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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
怎会如此?她那身上的伤又是何人所为?难道真如那个女人所言是那男人,不!
那个男人如此高傲,如此自傲,即便如此恨她亦不会要了她的命啊!
可,眼前的人的确气息全无,心跳亦是……
黑衣男子原本沉黯的双瞳突然似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复杂神色难辨。
只一秒,便见黑衣男子毫不犹豫地一个俯身,双手一托,竟将床榻上的毫无知觉的人一个打横抱起…
脚步刚欲踏出门栏,眼中寒光一闪,一个止步,视线流转,瞥了瞥角落处,只一个挥袖,打翻了案桌上的油灯……
几乎同时,一片灯油染上床榻上的床单和纱帘……
翛冉之前在门口时,忽见林中闪过一个黑影,身高虽远不能太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定是一个男子,而且绝非普通人。
如此夜晚没有任何照明之物居然也可以行走自如,再加上如此郊外,又是深夜,于是,想未多想便随着那黑影而去,只因,心中莫名的对那个黑影有些在意。
可,追了不过半刻那黑影仿若融入这夜色之中,竟然忽然一个消失,毫无寻迹,敛神沉思,转念一想,才想到若此人的目的不是自己,那惟有…
心中一抽,连忙返身回去……
随着回去的路越来越近,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可就在离木屋不过百米之处便看见夜空中由然升起一缕浓烈的白烟。
那象刀削斧凿出来的微微上挑的眉梢眼角却不曾抽动过一下。
一股潮湿阴闷的味道在冷寂的空气中散开,越来越浓,微亮的火光似就从那个木屋方向传出,蓦然此时此景,同心底最深处的那次离园之火的模样重合在一起,顿时揪得人心头狠狠一痛。
涩楚滋味凝成冷利的薄冰直冲心间,堵得胸口刺痛难耐。
不禁加快脚步,每踏一步竟是如此漫长,待整个人已然来到木屋前时……
在眼前投下斑驳的火光月影,浓浓的浮尘烟呛环绕在大火中,如此残酷,如此无情地将一间木屋烧成一块块黑色的木炭,不过才半刻的时间,怎会如此…
这火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凶猛。
天地间,惟有此刻,似乎一切的声音都被抹去,一切的颜色都被覆盖,一切的一切都淹没在这场噬心噬血的大火中……
翛冉失神地立于原地,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似被蛊惑夺去了魂魄,默默站起在大火前,一动不动凝望着…
那心如灰烬、濒临绝望的怨怼凄厉且无声的直指自己。
似乎过了一瞬,又似过了很久很久,只见他眼中神智尚未恢复,便被深墨般的眸色吞噬:
如此大火不似意外,烧的如此之快根本是人为,眼中瞬时迸出一股阴恨寒光且犹如带毒的藤蔓,肆意疯长。
视线不觉环顾了一下被烧的几乎成一堆黑木的房子四处,果然!却不见那个人的身影,继而一个抬头思量,那个女人出现的太过巧合,又如此的不自然,可为何偏偏自己当时却发现,难道真因为她是潯月的人,所以自己才对她没了太多的防备,所以才让她有得逞之机。
若这火真是她所为,那么,她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眸中深黑纯粹如同夜色,将一片光影静然覆灭……
他就这么静静地立于大火之前,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透出一抹仿若森意蔓延的坟墓般骇人。
任凭火星溅起流过肌肤,流经唇角,一滴滴落入看不到底的暗黑。
垂下的双手不觉慢慢收拢,直到握成拳,青筋爆出。
沉郁的双瞳望着火红的光亮犹如自身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残夜如血……
………………………………
第贰柒壹章 龙虎
三日后,渲河边界利州,利州是个荒地亦是一块无人管辖的界处,四周都是山峰,远处望去皆是群岭起伏,是林海的波浪。
若抬头仰望,能见那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蓝的如海洋的天空,缥缈不似真切的几缕云雾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不似真实却又近在眼前,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伸向四面八方。
尤其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出闪闪的柔光,显得分外迷离妖娆。
日落西山,半边的天空都被一层橘黄色给染满,已到了太阳下山时分。
“还需多久到达渲河?”一个稍大且精致华贵的马车内响起一个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的声音,却让人闻着都不禁心中一滞,不敢轻喘。
“回蕲皇,如无意外的话,明日此时便可抵达”马车外一个正骑在马背上的侍卫恭敬地靠近马车帘。
“嗯”只淡漠地一声,之后便没了一丝声音。
一路急行,众人其实都有些疲倦,虽然那卺军已经驻扎在了渲河边,但亦不需要如此之赶,而且,这次先行的也不过是他们二十余骑兵和蕲皇,另外一行军队则预定五日后才从蕲城内整顿出发,带兵的自然不可能是司寇邪大将军,反之,是一个长的有些书卷气的文人,翾溓,翾将军。
一行人装扮成商人模样,连夜赶路,真不知这蕲皇到底在急些什么,当然,这个问题怕是没有一人敢去问的。
“奇怪……”突然行到一处平地,一个走在最前方的年轻骑兵低嚷一声。
他前后几个骑兵闻言不禁不约而同地一个转头,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骑兵纳闷道:
“你在看哪里?哪里奇怪?”
年轻骑兵视线又瞥了下远处,回头对着几个人说道:
“你们看,此刻天色已暗,怎么还有人从那头山上下来?而且看样子似乎人还不少”年轻骑兵剑眉一蹙,举手对着远处的人群指去,眼中有些猜疑。
“这有何奇怪,一路上,这上山下山的人何其多,也不见你大惊小怪的”一个骑兵调笑道,利州四面环山,绵绵山峰交错地连上四方各处。
“你知道什么,这一路上虽然人来人往不少,可这个时候下山不觉奇怪吗?一般人要下山不都是尽量敢在黄昏前才好探路”年轻骑兵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到那群人影身上。
不知为何,自己就是对那些人有些芥蒂。
众人见他如此一说,不觉心中一顿,都齐刷刷地朝那远处的人影望去……
果然,那群人看来不少,年纪稍长的骑兵有些不服气被他堵住,讥嘲道:
“或许他们都是些文人雅士,学着前人夜游山景,也未尝不可啊?”
话语刚落,周围一片哄笑声,年轻骑兵脸色微红,却不再一言。
“吵什么”一个极暗极其低沉的声音有些不悦地从马车内传出,众人一听,顿时都收了笑声,肃穆微垂,不言语。
那此时此刻,远处的那群人,正是鬼潚以及近五十名的亲卫,三日的搜山一无所获,个个严目肃颜,正沿着山路下山,不曾想,竟然会……
但,似乎他们亦看到远处的骑兵,个个眼中凌起防备,虽未看清这群人到底是何人,却也是猜的了几分,试问除了他们卺国士兵,还有谁能拥有铁骑兵。
鬼潚一行只装扮普通百姓,可即便是再普通的人,五十名在一起亦是不普通的,两对人马不期而遇,似乎是老天爷开的一场玩笑。
“卺王?”一个百姓装扮的士兵神色一变,凑道鬼潚的耳边低声道。
只见鬼潚一双如兽的眼底透出一股冰寒冷冽,暗流翻涌,隐约可以看出一抹杀机。
士兵一瞧不禁浑身一颤,打了个冷战。
此时此刻,马车内的人忽然像意识到什么,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指撩起车帘,轮廓分明,柔美不失俊雅的侧脸隐透沉默,观察片刻,萧然正色,冷道:
“何事?”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那名年轻骑兵一个调转马头跑至马车前,俯身回道:
“回蕲皇,前方有群人有些古怪”
“噢?”翛冉双眉一挑,冷冷抿成直线的薄唇居然此刻向上一挑,仿佛在笑。
年轻士兵视之,不觉心中一股寒意由然升起。
周身的其他骑兵听他如此一说,立刻将马车围上成圈,可能是潜意识中的本能,刚才还有一句没一句,相互调笑取闹的骑兵脸色一顿,一边观察他们蕲皇的表情一边观察那群渐渐靠近的人群,方才的嘈杂之声顿时消失。
鬼潚见那群商人样子的人马,不过一刹那的时间便能排成阵对,动作迅速敏捷,哪里是什么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