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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么都只进不出呢女子觉得很奇怪,想了想便蹑手蹑脚的靠近过去,也翻了窗户进屋,在这黑灯瞎火的外屋里,踮着脚尖朝着里屋走去
此刻,里屋的门正虚掩着,依稀可见里头透出的点点昏光,在女子的眼前晕出诡异的底色。
她有些怕了,可是始终觉得刚才进去的那么多杀手,再怎么说也能杀掉一个正在疗腿而不能动的废物皇女吧于是她推开了门。
可这一刻,映入眼帘的是女子完全没想到的场景。那些黑衣人居然全都倒在了地上
女子倒抽一口气,差点就叫出来了,好不容易憋住,却见这些人像是呼呼大睡的模样,没有伤口也没有血。
女子只觉得诡异万分,赶紧小心的蹲下来,推着一个人,“喂,醒醒啊,怎么回事,怎么不动了呢”
“死了,当然就不动了。”有人幽幽的回答了她。
这一刻那女子吓得凄声尖叫,坐在了地上,一抬眼,便见殷烈火冷冷的立在窗前,魔魅的羽睫下是一双冷的淬了杀气的眼,那波浪般的卷发长至膝盖,被风吹得漠然而凌厉。
她冷冷的呢喃:“果然来了我已经恭候多时。”
“皇、皇女殿下”那女子脸色苍白,吓得开始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婢、奴婢”
“关侍郎。”殷烈火轻声唤着。
接着关侍郎从暗处走出,道:“殿下,臣方才一直在殿外,随时听候吩咐。”
“你去把所有人都喊来。”殷烈火冷冷吩咐。
关侍郎拱手,赶忙去了。
那名女子见了这一空挡,暗暗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来,眼看着就要朝殷烈火扑上去,可突然之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突然麻的再也动不了一下,手里的匕首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怎么了奴婢的匕首”女子惊恐的望着殷烈火,她那冷淡漠然的神情宛如是修罗一般。
“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女子只能一个劲的喊着。
这会儿关侍郎已经回来了,将府中所有的下人都喊进来,一时之间,卧室里挤满了人,可每个人却都只觉得在呼吸着绝冷的气息,有种肃杀的压迫感令他们坐立不安。他们望着地上的黑衣人,再望向那不能动了的婢女,满腹疑问。
殷烈火悠悠坐在了梳妆台前,眼神斜向地上那些黑衣人,幽吟道:“他们以为,我戌时的时候在疗养双腿、不能动作,所以便在这时来杀我看来,我白天的时候,和你们说的这几句谎话,果然是起作用了。”
众人不由自主的脸色白了些许,各个噤若寒蝉。原来,五皇女说什么戌时腿不能行,是故意要引人去刺杀她的
“至于你”殷烈火的目光,落在了那名不能动了的女子身上,“看来,你是我的某位皇姐安插过来的,趁着今夜,通风报信引来杀手”望着女女子愈发惊恐绝望的表情,她冷笑:“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死、你会浑身发麻动不了呢”
轻哼一声,纤细的指尖轻轻一弹,只见窗纸上顿时钉了三枚金针竟是不深不浅,恰好一半在窗内,一半在窗外,此刻被那烛火一照,投下鲜明的黑影,也让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倒抽凉气声响了一片,反衬的便是殷烈火的轻声慢语:“可能你们当中还有人也是卧底,今日算是侥幸,没有暴露身份只不过,要是想来挑战我的飞针之术,就一定要付出惨重十倍的代价。”
她骤然起身,居高临下,冷绝的目光如钉子般的钉在那名女子身上,幽幽问道:“回答我的话,是我哪一位皇姐这么急着要取我性命”
女子惊恐的说不出话来,像极了一片在寒风中颤抖的树叶。
殷烈火冷冷的呢喃:“不急,我时间很多,只是拖得时间越久,也意味着你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女子的两只眼睛睁得要死要活,终于再也受不住恐惧的折磨了,凄声尖叫起来:“奴婢说奴婢都说是、是四皇女殿下指使奴婢的,奴婢没办法抗命五皇女饶命,饶命啊”
四皇女殷烈火的眸底异光浮动。四皇女,不知是今日见到的那四名女子中的哪一个,不过那四皇女的名字,靳芝倒是告诉过她。
“洛冰霜”不禁念着这个名字,殷烈火的眸底涌动着暗潮。
顷刻,她幽幽转眸,冷冽的眸光如一盆冰水泼在那女子头顶,低吟着问道:“你说,你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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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周世子和世子妃就在殿外
殷烈火这字句太过凛冽,将那女子的一张脸催成了死灰枯槁,她绝望的颤抖着,“五皇女殿下”
见她已经傻了似的,殷烈火冷声呢喃:“你只有这两个选择,我时间很多,会等着你做决定。2yt。另外”指间再度衔了四枚金针,“要是选择前者,不要以为我会让你死得痛快”
众人心下一寒,这会儿全都把头低下,大气不敢出。
而那女子,知道自己一切都完了,面容惨白的从衣襟里颤抖着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手上,因为剧烈的颤抖,那药丸落地打了好几个滚,她战战兢兢的捡了起来,塞入口中。
一口黑血从唇角逸出,女子僵直着两眼,死了。
死寂一片的卧房里,殷烈火冷冷的残破嗓音,听来教人毛骨悚然:“原来都准备好了毒药啊终究还是贪生怕死、心有不甘,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吞下,临死前还出卖了主子”
鄙薄的说着,殷烈火从衣袋中取出一个黑色陶瓶,将里头的液体轻轻倒在那女子身上,凡是被药水触及到的部位,瞬时化为脓水蒸发。
这让众人骇然的几乎要叫出来,捂住眼睛不敢看那正被化尸水化去之人。直到那人完全蒸发不见了,众人还是把脑袋放得低低的,噤若寒蝉。
“诸位这都是怎么了”冷冷的、却柔和的残破嗓音,卷着重重回音,如冰锥子般锥在每个人心上。
大家惊恐的呜咽着,跪了一地。
殷烈火冷冷的笑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身边之人一个个看清楚,她即使初来乍到,却绝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今日这一局,不过是她踏出的第一步而已,眼下这些人,她会一一彻查来历。
“都起来吧,让你们担惊受怕了。”殷烈火唤道:“郝六。”
“呃、呃”郝六适才像是吓得魂都没了,这会儿刚回来,连忙道:“殿下您请、请吩咐。”
殷烈火呢喃:“我相信在场的诸位都问心无愧,郝六,你去给每人赏二钱银两,诸位散了吧。只要往后都能本分做事,我自然会比其他主子更加优待你们。”
众人如逢大赦,连忙磕头谢恩,一个个陆陆续续的出去了。郝六接了命令,也立刻去给这些人准备银两。
霍然就安静下来的卧房里,殷烈火脸上的所有冰冷都渐渐散去,化作如残枝般无力的灰暗,仿佛所有生命的神采都已经丧失了。
她疲惫的趴在桌上,幽幽袅袅的哀叹,想着从前与养父和养母在一起的温馨日子,如今却变作独身一人挣扎在这凶险的异乡
忽然之间,窗外好似晃过一道熟悉的人影,那好像是一缕荼白色,因着与那人太过相似,殷烈火诧然的抬头,望向窗外。
这一眼,她震惊了,几乎以为这是个梦。而那人,就出现在她的梦中,立在窗外,温润清雅的宛如洒满天穹的月色。
这是梦,是梦啊殷烈火的心中不断的涌出这个念头。她不信他真的会来到河洛,这只是她因为孤绝无援而衍生的一场梦境。
可即使只是梦,那人却是那般真实,鹤氅上的朵朵昙花,在月光下绽开成轻柔的雪。那如画的眉目轻轻睇来,穿过千丈软红,在殷烈火的心中荡漾出温暖的涟漪,恍惚之间,亦仿佛时间被搁浅。
直到有人推开了另一扇窗,轻快的落在殷烈火身边时,她才从这场梦中醒来,却宛如坠入了另一场梦中。
“你是”殷烈火痴然的望着眼前出现的红衣女子,那一袭红衣艳丽的像是凤凰花,就和她记忆里的那人一样。而女子的容颜,绝美的不可方物,这张容颜她见过的,就在法场之上
“烈火,是我,我是九歌。”百里九歌率先笑了,明眸湛湛,似有无限光明驱散了夜的漆黑。
殷烈火怔住,不能置信,“九歌真的是你”
“是我。”百里九歌大喇喇的笑了,走上去,执了殷烈火的双手,那熟悉的明媚温度,惹得殷烈火愕然僵住。
“九歌”下一刻,殷烈火的眸子被泪水氤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