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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萧同轨仍然站在城楼下和叶流云商讨着关于陛下的秘密,以城楼守兵的目力,几乎无法发现,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大喇喇的躺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他们一直在缉捕的对象。
萧同轨很快结束了谈话,重新回到了城楼上。此时,只过去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萧同轨对叶流云的话,没有太大的怀疑,他知道昨天叶流云去了琅琊王府。诚如她所言,救命恩人,去看一眼,是很符合人之常情的,不会有人觉得不合时宜。
他万万不会想到,只一盏茶的时间,整个朝歌,全力缉捕的犯人,已经从他的眼皮底下,溜到了城外,即将逃离他的包围圈。
萧同轨站在城楼上,很快就发现,不远处的地方,落了一个大大的口袋。
“这是怎么回事”萧同轨问道。
“回禀将军,是从先前商队的马车上掉落的,似乎是商队的货物。”
仿佛是为了应和这位守兵的话,很快,萧同轨便看到有一人行色匆匆的,拉着马车奔来,捡起地上的口袋,放到了车板上,又用麻绳细细的绑了几圈,这才重新上了路。
萧同轨看到,这辆马车和先前的大部队汇合,关口的兵士们,再次检查了一遍新搬上来的货物,发现并无异样,于是挪开了布防用的栅栏,示意放行。
萧同轨眉头微皱,不知是在想方才叶流云的话,还是觉察出了什么。
不管怎样,在马车第二次到达铁勒木所在地的时候,这位身手矫健的二皇子,凭借着车板的遮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挂在了车底。
当同样的人,拉着同样的车,在极短的时间,重新出现在关口守兵的面前,而周围又是空旷地的时候,很自然的,守兵们将排查的重点,放在了新放上车的口袋上。
那个可怜的口袋,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守兵戳了又戳,唯独没有人想到,反复细致检查过的车底,已经不是原来的车底了。
在二十四小时,永不知疲惫的监控下,依然能够有人可以完美的躲过所有的监控探头,更何况现在面对的,只是不靠谱的人眼。
叶流云对此很有信心。
无数成功的犯罪案例,给了叶流云灵感的来源,她一直坚信,做坏事,也是需要智商的。
如果叶缺可以不掺合这件事,叶流云会更有信心,但现在,她显然有些焦虑。
可萧同轨的兵,是最好的,不是叶缺,不是长期经过心理训练的叶缺,她没有把握能够顺利的骗过守兵的盘查。
叶缺应对突发事件的自然表情,才是此次大获成功的关键。
当然,运气,也是要一点的。
天地人和嘛,缺一不可。
总之,铁勒木还算比较顺利的出了城,余下的事情,就不在叶流云操心的范围内了。
但叶流云不知道,这次事件,还是出了一些变故。
叶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正是这个想法,让他陷入了无可自拔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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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危机四伏
按照叶流云的设想,四队人马,单独出城,不会引人注意。;;;;;;;;
但当夜幕降临,四门守卫集结,向萧同轨汇报一天工作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这个疑点。
萧同轨会立即派兵沿路重新查验,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天黑之前,就会发现铁勒木离境的手法。
紧接着便是上奏朝廷,在通往鞑靼的各条道路上设伏,用以抓获鞑靼二皇子。
谁都知道,大胤的律令,不可能传达到鞑靼的国土上,一旦铁勒木越过边境线,哪怕是刺杀大胤帝君的罪名,也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时间是宝贵的。
对铁勒木而言,四个时辰的时间差,已经足够他应对各种问题。
哈丹在大胤国内,必有暗探,这个暗探是谁,暂时对叶流云不构成威胁,因此无需考虑。
朝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暗探定会将此事回报大皇子哈丹。
得知铁勒木逃脱,哈丹势必加紧逼宫。
只有让哈丹认为,铁勒木有极大生还的可能,哈丹才会铤而走险,做出叶流云希望他做的事情来。
铁勒木绝不能悄无声息的逃离大胤,叶流云需要给萧同轨留下一个线索。
这个线索,可以被萧同轨轻易的发现,他或许会感到疑惑,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他一定会顺藤摸瓜的查下去。
如此,方能大功告成。
叶流云反复告诫叶缺,铁勒木一旦通过关卡,必须即刻回城。
朝歌对入城之人,不过草草检查,便会放行。
当然,萧同轨一旦发现其中的线索,入城之事,可能不会太过顺利。
出南门,从北门入境,在时间上是完全可行的,这也是叶流云要求叶缺必须迅疾的原因。
萧同轨发现叶流云刻意埋藏的线索之后,很快就会联想到遗落在地的大口袋,继而联想到叶流云。
叶缺只有回到叶流云的身边,他们二人的嫌疑,才能最大程度的缓解,此后,稍加引导,便可祸水东引,一石二鸟。
整个步骤,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但叶流云万万没想到,一向只知道听命行事的叶缺,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做出这等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叶缺自然不敢置叶流云的安危于不顾,一过关卡,行到僻静处,叶缺便取出一包银子和备好的吃食,交到铁勒木手上,互相寒暄了两句客套话,就此告辞。
秦越的人,不归叶缺调派,简单的表示了谢意,双方很友好的散了。
此时天色尚早,时间绰绰有余。
叶缺一边往朝歌北门赶去,一边吐槽夏日的阳光太毒。
路程过半,叶缺的心情很好,但没过多久,他便遇到了一个人,或者,更准确的说,他见到了一朵花。
这朵花,和刺在他手腕上的那朵梅花极为相似。
这个人,从天而降,和叶缺有过短暂的交手,然后败下阵来,被叶缺割破了衣袖,露出了手腕上的图腾。
那人见腕上图腾暴露,似乎颇为惊慌,收了剑,一跃而起,试图逃走。
叶缺记得叶流云的叮嘱,也隐约觉得,这个人的出现,可能是一个极大的陷阱,但他,别无选择。
叶缺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有关叶家的线索。
他握着剑,呆立一瞬,随即施展轻功,紧追不舍。
那人速度极快,每每转折处停顿,不似力有不逮,更像是故意为之。
叶缺心中疑惑,足下步子却不停,不知不觉,追着那人行了半日距离,离朝歌越发的远了。
这时,叶缺才发现,那人消失了。
是的,一直不紧不慢的在前方吊着叶缺胃口,明显是起着引导作用的那人,凭空消失在官道上,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那样。
叶缺彻底傻了眼。
无奈之下,只得拼命回奔,希望能在城门关闭前,回到小院,回到叶流云的身边。
可已经迟了。
消耗了太多真气,叶缺根本无法保证来时的速度,即便一次性吞下了数颗激发潜能的药丸,他也无法在天黑前到达朝歌。
这个时候,叶缺终于意识到,他被骗了。
叶缺立在官道中央,无奈的看着日头逐渐西移,等待着黑夜来临,他懊恼的无以复加,只能祈祷叶流云那边,不要出现不该有的状况。
只是,结果往往都是差强人意的。
萧同轨发现疑点的时间,比叶流云预想的要早。
今日是萧同轨父亲的生辰,他前些年一直在外剿匪,难得在家,因此想早点回家,好好陪父亲吃一顿晚饭,尽尽孝道。
于是,他赶在晚间换班之前,亲自跑了一趟,翻看了余下城门今日的出城纪录。
萧同轨记性不错,通读一遍,很快记起了遗失在地的口袋。
他赶到城外,下令属下拉网式搜索,终于发现了一块和地面颜色几乎完全一样的布料。看样子,很像是被车底的钉子勾住,扯落在地的。
他叫来关卡守兵,详细询问了过关经过,守兵小心翼翼的答了。
萧同轨立即意识到,铁勒木就这样,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城。
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补牢。
他没有上报朝廷,一边派人回府通知萧相,一边让人拿了家族印鉴,去京畿巡防营调人。
一时间人仰马翻,各个跑的好似飞起。
朝歌各路人马,以前所未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南门,听从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