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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内城的守卫,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森严,其中存有很大的漏洞”叶缺想了想,疑惑不解的问道,“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难道不是如何出外城的问题吗”
叶缺说话的时候,叶流云正在喝茶,听了这话,恨不得将一口热茶喷到他的脸上,“有些事情,你怎么永远学不会”
“世上的秘密,有很多,当然是知道的越多越好。”叶流云夹了一筷子羊肉,送到了嘴里,“知道的越多,做起事来,自然是要方便很多,也能避免犯一些很低级的错误。”
叶缺似乎很迷茫,不解的问道,“我可不信,掌握一个秘密,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所有的问题”叶流云笑了笑,说道,“那肯定是不能的,但有些看上去毫无破绽的人,一旦有了秘密,便有了破绽。”
“我可不信。”叶缺梗着脖子,强烈的表示着他的不满。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这时候,有个人告诉你,他有办法让我起死回生,你会不会为他卖命呢”叶流云并没有叶缺想象中的激动,仍是冷冷淡淡的问道。
叶缺坐直了身子,神色凛然,说道,“恐怕,到那时,要让我出卖灵魂,我也会毫不犹豫的。”
“这就是了。”
羊肉是冬季进补的好料,可这个季节,来吃这等大补之物,其实不太恰当,只叶流云有些嘴馋,尝了两口,祭了肚子里的馋虫,便放了筷子。
“你多吃一点。”叶流云不怀好意的劝道,“年轻人,总要多补一点的。”
“我记得,那一日,天色已晚,但离醉酒离席的时间,还很遥远。按照常理,正是玩乐的最佳时间,内城城门理应关闭。”
叶流云倒了杯清茶,看着茶水从壶口缓缓流淌,落进杯中,“依我们今日所见,城门极厚,极重,显然是出于战时的考量。这样的城门,无论关闭还是开启,所需的时间,都不会太短。”
“当日,姚木领衙役从国色天香一路追赶,直至皇长孙遇害,冲进太子府抓人,整个动作是一气呵成的,当中没有受到阻碍。”
“可见,有人提前通知守卫,早早的将内城城门开启,以免阻碍了姚大人前进的步伐。否则,可能便会错过这一场好戏,无法断定凶手逃进了太子府。”
“如果姚木没有见到凶手行凶后离去的背影,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万万不敢带人冲进太子府,抓捕太子男宠。”
叶流云的手指,在桌面轻叩数下,看着叶缺,问道,“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也许是姚木派了先头兵,和守卫打了招呼,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叶缺愣了愣神,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不知道,怎么已经过去很长时间的事情,又被叶流云拿出来讨论,他的脑袋,晕晕的。
“你以为,姚木有这样敏锐的预知能力京兆尹的手下,有如此之高的行动力”叶流云冷笑道,“若是姚木知道,凶手逃窜的目的地,是太子府,他会任由那人不顾一切的狂奔入府”
“不,不会。姚木应当是不知情的,他只是无辜的充当了目击证人的角色。”紧接着,叶流云大胆的猜测道,“我以为,整件事情,如今连贯的看起来,陛下的嫌疑最大,能够得到的好处,也最多。”
“云逸一死,秦熙和萧相的关系,瞬间降到了冰点。这一切,一定是陛下所希望看到的。”
“我还以为,那件事,是萧相的手笔呢”叶缺犹豫的问道。
“倘若萧相真的能控制内城城门的守卫,我相信,所有居住在内城的世家头上,都悬了一把开了锋的宝刀,只等着看萧相什么时候高兴,就要落下来,溅他们一身的血。”叶流云想了想,又道,“凡事总有例外,过去了这么久,谁知道呢”
“如果是陛下做的,那我们,都低估了陛下的实力。”叶缺颇有些感慨的说道,“不过,这只是我们的推测,不见得就是事实的真相。”
“是的。”对此,叶流云感到万分可惜,“我们发现的实在太晚了,所有的证据,已经烟消云散,只能成为永远的秘密,尘封在时间的尘埃里。”
一顿好好的饭,被突然降临的“秘密”打乱,成为一场探讨阴谋的辩论,叶流云苦笑了一下,揉着吃的溜圆的肚子,拖着沉重的步伐,绕着南门附近的集市,走了一圈,胸有成竹的回了家。
打开门,院中的小桌上,有人留下了一张字条。
白纸黑字,写的分明。
叶流云拿起来,看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将这张字条,递给了叶缺。
“我还在想,是不是要过去提醒一下那个可怜的榆木脑袋呢,没想到自己想通了,倒是幸事。明天你准备准备,可以开始行动了。”
………………………………
第51章 出城
叶流云请秦越做的事情,非常简单。
四队人马同时到达四门,要求即刻出城。
领队的四个人,没有任何的问题,除了叶缺,其余三人,甚至连伪装都不曾有。
马车上运送的物资,俱是简单的生活用品,大多以保质期限极短的水果为主。
这使得他们要求出城的理由,看上去无懈可击。
毫无疑问,铁勒木藏在驶往南门的车队中,他倒挂在车底,很轻松的通过了南门的陷阱。
等到叶缺的队伍完全离开了朝歌,叶流云似乎是不经意的,出现在了城楼下方,冲着一直蹲守在此的萧同轨招了招手,春风满面的说道,“萧大人,可否下来说话”
萧同轨虽然觉得疑惑,但因为早已得了萧相的吩咐,不疑有他,又觉得城外各路口皆有重兵把守,出不了太大的乱子,于是很快的,就从城楼上走了下来。
叶流云将萧同轨拉到一边,神秘莫测的说道,“我昨天去了琅琊王府上,你知道,在猎宫的时候,琅琊王救了我一命,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他。”
对于猎宫上发生的事情,萧同轨早有耳闻,他答道,“这是应该的。”
不得不说,萧同轨的教养极好,即便觉得叶流云这时的对话,毫无头绪,仍然很有耐心的陪着她闲聊。
“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叶流云将昨晚的发现,挑了要紧的地方说了,直听得萧同轨眉头深锁,疑云渐起。
“我觉得,叶先生思考的方向,许是有些偏颇了。”萧同轨对此,有些不同的看法,“我听说,陛下是准备将胧月公主,嫁到鞑靼去的。”
“哦”这样的传闻,叶流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疑惑的问道,“起先属意的,难道不是曦月公主吗”
“那是从前。”萧同轨斟酌了一下,说道,“后来出了些事情,萧相对晋王很不满,因此连累了胧月公主。”
“原来如此。”说到这件事,叶流云只好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诚恳的问道,“萧将军认为此事是晋王所为”
“这也是一种可能,不排除多方协助的结果。”萧同轨叹息了一声,说道,“叶先生可能不知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内城的守卫,并不算严苛,想要叫开城门,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难度。毕竟外城尚未失守,内城的这道门,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总之,请先生给我一些时间,我想,应该能够为先生答疑解惑。”
萧同轨这样说,自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萧家在军方极有实力,既然已经答应了,想必找寻出背后的真相,算不得难事。起码,要比叶流云孤军奋战,容易太多。
当然,如果昨晚并没有碰巧发现这件事,叶流云也会找一个不会引起萧同轨怀疑的话题来闲聊。只不过,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有价值呢
叶流云这样做的原因,只是因为,南门之外,是一片视野极佳的开阔地。
叶流云曾经问过叶缺,为什么但凡城池,城墙外的树木,必被砍尽。
叶流云还记得,叶缺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她,反问道,不然呢你是准备替敌军准备攻城的器具吗
她这才恍然大悟。
叶缺领着队伍出了城,在即将到达查验关口的时候,铁勒木用极快的速度从车底坠了下来,他的身上,披了一层和地面颜色相当接近的伪装。
与此同时,用来捆绑货物的麻绳意外崩断,一个大大的,装满了东西的口袋,正巧落在了铁勒木的身前。
这个时候,萧同轨仍然站在城楼下和叶流云商讨着关于陛下的秘密,以城楼守兵的目力,几乎无法发现,在离他们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