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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本想写封信去安慰他,仔细想想事情已经过去两个多月,现在若去信,反而会引起他伤心,也就罢了。再说,他现在是否仍然心中有我呢?也许他恨我还来不及吧。
反正,他还有**,就让**安慰他去吧……想起**那副嘴脸,曾经骂过我的那些话,我又觉得离**越远越好,如果这一辈子都不断地和她吵架,这样的日子我也会过不下去的。
……
现今已是康熙五十一年六月,按历史记载今年发生的大事是,二废太子,可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远远离我而去,管他几废,都已与我无关。马尔泰将军的总兵府,我张晓是第一次来,可张晓小时候在西北也生活过,所以一切都还习惯。
刚回家时,正值冬季,所以整天窝在屋内读书,一晃几个月过去,春天又来临了。河谷、山峰、森林、草原,都露出了原貌,远远看去,山连着山,树拥着树;一块块的草甸如巧手织成的地毯,点缀在林间。上个月,阿玛又去京城述职去了,无人管束我,我整日策马扬鞭,驰骋于茫茫草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衣袂飞扬,痛失女儿的心情也得以舒缓。
期间,八爷再没有来过信,也许是沉浸在失去额娘的悲痛中,也许是把我忘了,忘了更好。倒是四爷来过一封信,说是绿芜生了个女儿,皇上让他代为抚养,他让我给孩子取个名儿,因为绿芜能陪伴十三爷,完全是因为我的功劳……想了几天,我终于想出“承欢”这个名字,希望十三爷和绿芜将来有一天能承欢膝下。
……
骑着马刚回到马厩,就见未雪奔过来,气喘吁吁:“主子,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我斜睨着她:“有这么大惊小怪吗?”未雪说:“将军叫你赶快回去。”
“阿玛吉祥!”我给阿玛行了个礼。阿玛说:“若曦,皇上下旨叫你回宫,御前侍奉。”我诧异得张大了嘴巴:“什么?皇上叫我回宫?”阿玛说:“我也觉得奇怪,你既然已经嫁给八贝勒,怎么能再次入宫呢?可皇上,明明白白就是这么说的,还让我派人护送你进京。”顿了顿,他又说:“不知这,是福是祸?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你准备一下,明天就送你进京。”
未雪被我留在阿玛的军营中,未雪不可能和我一起入宫,如果回八贝勒府,我又担心八爷会责罚她,所以让他留在阿玛这儿里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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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山形依旧枕寒流(第5节)
清初,清政府沿用明代的“一条鞭法”征收丁银,但人丁难以核实。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吏治**,编审滋扰,私征杂派,使人丁负担重上加重。每五年一举的人丁编审是各级地方官吏以及经承、里书们发财的大好机会。无地少地的农民和其他劳动者来承担丁税的大部分,而地主富户因人口少负担的丁税也少。负担不均使沉重的丁税,愈来愈压到广大穷苦人丁身上,迫使他们大量逃亡、漏籍,由此导致丁册严重失额。丁不足额必然大大影响清政府的税收。大量人丁逃亡还影响到社会的安定。
今年二月,康熙皇上颁发了谕旨:“今海宇承平已久,户口日繁,若按现在人丁加征钱粮,实有不可。……朕故欲知人丁之实数,不再加征钱粮也……嗣后所生人丁,免其加增钱粮,但将实数另造清册具报。”“其征收办粮,但据五十年丁册定为常额,续生人丁永不加赋。”
这就是所谓“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谕,意思是将康熙五十年政府所掌握的全2462万名人丁应征的335万余两丁银,基本加以固定,作为今后每年征收丁银的常额依据,以后新增成丁被称为“盛世滋生人丁”,永远不再征税。
这一措施,虽未取消丁税,但把全国丁税总额基本固定,不再随人丁增长而加重,对于少地或无地的广大农民和手工业者来说,还是有一定好处的。因为他们实际上承担着全国丁税的绝大部分,丁税不增,其负担相对稳定,有可能安心生产;其次,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对于那些尚在苦于增丁的州县地方官来说,因清政府放松了对户丁的编审要求,也可稍得喘息。
康熙帝说,这是“有益于民”的“盛事”,所以叫作“盛世滋丁,永不加赋”。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把徭役改成赋税,所以康熙心情大好。
我回京进宫后,康熙对我去年的胡作非为,并没有过多指责,只是罚我抄写《大清律法》,说“你既已离开老八,就不可能再回去,安心待在朕身边侍奉”,还派人教我学习满蒙两种文字。
一日,他问我江南景色如何。我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是美景,小桥流水人家也是美景,正如东坡先生所说:‘淡妆浓抹总相宜’。奴才因为在西北长大,所以对奴才来说,没去过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康熙说:“朕曾六次南巡,每次必到淮安视察,指授治河方略。朕可不是去看美景的,所以,不像去塞外带着大批人马。”我忙点头称是:“皇上圣明。”康熙说:“朕,对你说过的测绘全国地图,颇感兴趣,已经组织人马在实地勘测了。”
再次入宫后,一切似乎都回到了过去,我还是跟玉檀住在一起。在西北,我就听阿玛说过,良妃娘娘薨世了,当时我听说这个消息时,也是大吃一惊,不知八爷如何度过这一劫难的。良妃出身低微,八爷小时候不是由良妃抚养,而是惠妃抚养,但八爷对这个出身低微的亲娘极为孝顺,据说腿疾犯了,有半年都没有上朝。我回京已有两个月,也还没有见过他的面。
……
放在历朝历代帝王中看,康熙都算是个仁慈之主。鳌拜和索额图专权擅行,康熙只是将他们拘禁而已。但在处置托合齐等人时,康熙手段却异常狠辣,为本朝处置大臣所仅见。康熙为什么会以如此残忍的手法对待大臣呢?这里只有一种解释:康熙对胤礽彻底失望,他已经动了再废太子之心。
再废太子的想法,肯定深深灼伤了康熙的尊严。为了合理合法合情地废储,罪名必须扎实,不能留下遗患。因此,严厉处治耿额、齐世武、托合齐,完全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目的想做实胤礽的罪名,使再废之举有充分的理由。同时,他也打定主意不再册立储君,为维护政局稳定,杀鸡骇猴,打击皇子和权臣结党之风。
经过深思熟虑和认真准备后,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康熙在畅春园宣布将胤礽拘禁。十月初一,亲笔写了朱谕,坦陈了拘禁理由:“(胤礽)数年以来,狂易之疾仍然未除,是非莫辨,大失人心。朕久隐忍,不即发露者,因向有望其悛改之言耳。今观其行事,即每日教训亦断非能改者。”正式宣布废黜太子,并明确表示,今后不再册立太子。
二废太子的风波表面上看去已平复下来,可更大的争斗才真正展开。在人治社会中,官员的选拔和擢升缺乏客观标准。自小所浸淫的四书兼五经、所尊崇的天地君亲师、所信奉的仁义礼智信,无法与卑劣的人性和灰社会的运行规则相结合产生的生态系统抗衡,道德让位利益,律法屈从陋规,拍溜、贿赂、投机、结党、裙带,就成为晋升的必然而最佳的路径。而皇帝端坐在金字塔顶,看似高高在上,俯瞰芸芸众生,洞若观火,其实以天地之辽阔、情况之复杂、利益之纷繁、谋略之高明,即使伟大英明如康熙也无法察掌一切。
四王爷渐渐从朝中大小事务中抽身而退,表现得越发低调,真正做起了清心寡欲,生活恬淡的富贵闲人,自诩“破尘居士”,在府中整日与僧衲道士谈经论玄。每日进宫只是给康熙请安问好,很少议论朝事。我们偶有碰面,他面色清淡宁静,我也是微笑请安,从无多话。本想谢谢他去年在江南对我的照顾,可见他面色寡淡,仿若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我也就不再多提。他一直都是那个冷漠的雍亲王。
而八爷却是锋芒欲敛不敛,一面依旧与朝中大臣往来,一面对朝中众臣说勿再保奏他为太子,否则“情愿卧床不起”,。康熙听闻很是反感,立即严斥:“尔不过一贝勒,何得奏此越分之语,以此试探朕躬乎?”并认为他“甚是狂妄,竟不自揣伊为何等人”,“以贝勒存此越分之想,探试朕躬,妄行陈奏,岂非大奸大邪乎?”他这不慎之举越发加深了康熙从一废太子后对他的恶感。
有时候,我非常困惑,八爷,九爷,十四爷都是极其聪明的人,身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