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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幻星浑身一震,晶亮的眸子立即黯淡下来,却是无语的沉默。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的被人陷害的哑口无言,却多亏了太后的明察秋毫才得以保住性命。
那件事情虽然过去了很长时间,可是在她的脑海里却是记忆犹新。十年前,雪幻星递给当时年幼的慕容晴天一块点心,却随即被一个宫女指责有毒,并且被那个宫女一把夺过吃掉,宫女随即口吐黑血。。。。。。
当时她即惊且骇在满是蟑螂老鼠的牢房里,日日夜夜无助的以泪洗面,可是谁又能证明她是冤枉的?那种滋味她一辈子不能忘记。
“你相信我,我害谁也不会害你的,我怎么会骗我最心爱的人。。。。。。”她惨然而笑,目中泪水肆意而下,却是隐隐的绝望。
这是她每日每夜无不想念的人,这也是她那执着到连自己生命都可以放弃的爱,然而回报她的竟然会是这样的待遇!
她的嘴角再一次渗出黑色的血液,可是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痛,痛的只有那颗爱之极却又伤之极的心。
“你不肯承认吗?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慕容清影嘴角溢出一丝冰冷至极的笑意,宛如那永不融化的雪山,将手中的那碗药放在唇边打算喝掉。
“不要。。。。。。”正当此时,一声惊呼从屏风后面传来。
她想知道过去,却不曾想会揭出这么多久远而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秘密的背后永远都是无法愈合的伤口,否则又怎会称得上是秘密?
一道道被揭开的伤口,在每个人的心中肆意的流血,先是雪幻星,而后是太后。
她在震惊中不断的自责,不断地哀求,求他们不要再说下去,可是一件件的事情却是接踵而来。
终究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下那碗“毒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证明他们兄弟间的情谊从未变过,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永远不会反叛与他至高无上的权利?原来她自始至终也从未了解过他。
惊怔,所有的人都惊怔的望着那个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的那一袭似雪的白衣。
“给太后娘娘请安。”她盈盈跪在地上行礼,却是抬起眸光怔怔的望着他,是她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她本是不敢面对他,然而现在却又不得不面对他,她的眸光中隐隐有一丝期盼,期盼他能够明白。。。。。。
他亦是怔怔的望着她,冷凝如铁的眸光变幻莫测,手中的玉瓶跌碎,一颗黑色的药丸滚落到冷玉儿的裙边。
空气冷滞的似乎令每一个人都无法呼吸,慕容晴天却是淡淡一笑,将慕容清影手中的醒酒汤接过,从容不迫的一饮而尽。
“皇上。。。。。。”随着德安的一声惊呼,所有的人都缓过神来。
“不。。。。。。”冷玉儿眸光中闪现出一丝惊慌,却是浑身冰凉,不知所措的望着他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碗,低低的惊呼。
“天儿。。。。。。”太后急急地抓过慕容晴天的手腕,四指搭在脉间,悬起的心渐渐放下,平静地道:“没有毒。”
“孩儿没事,母后大可安心。”慕容晴天淡淡一笑,眸光却是无怨无悔的望向太后,只是那样的眼神中带着隐隐的悲伤。
“天儿,母后,对不起你。”那样的眼神,她怎能不懂?
“究竟为了什么,你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求皇上饶一命,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一霎那间,将所有的失落、悲伤、绝望等等的不明情绪皆都掩藏在冷漠之中,眸光一黯,却是浑身溢满杀气,冷冷的捏着花解语的下巴问。
“是,是我将毒含在口中,可是我并不是要陷害皇上,一切只因为我痴心妄想,妄想只要这次我救了你,你就会待我为知己,我也可以时常出入凌南王府,光明正大得看你一眼。。。。。。其实,我原不过是想能够待在你身边,哪怕是为奴为婢,只要能够静静的看你一眼足以,可是。。。。。。可是我却不能忍受那个女人。。。。。。我承认我妒忌的发疯。。。。。。所以我才会想到这个方法引起你的注意,得到你哪怕只是一瞬的眼光。。。。。。要怪只怪我爱你爱得太深,如今既然事情败露,要杀要剐随你,反正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只是。。。。。。”花解语抹掉眼角的泪水,抹掉嘴角流出的毒血,静静的望着慕容清影,清亮如水的眸中却是无怨无悔。
多少次想象着对他一表衷肠,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了那藏在心中,一辈子也不敢说出的话。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可是她却心甘情愿。
“你竟敢如此。。。。。。”他的手缓缓地离开差点被他捏碎的圆润下巴,不可思议地望了一眼伏在地上的花解语,随即转过头去,默然无语。
“只是这件事情与我父亲无关,一切都是花解语任意妄为,也都有花解语一力承担,还请皇上念在父亲往日为国尽心尽力的份上,不要怪罪与父亲。。。。。。”花解语强忍着锥心之痛,跪在地上,凛然决绝的道。
眼泪似乎在一刻钟流光,她重重的以额触地,平静的说道,如被水浸过的眸光中却是满满的失落与绝望。绝望,她的人生恐怕也只剩下了那无边无尽的绝望。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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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皇上,求皇上开恩,微臣有要事求见皇上。。。。。。”一脸焦灼的花静风跪在外面以额触地,重重的咚咚之声传出很远。
“花丞相,您这是做什么?皇上、太后、陵南王都在里面,扰了圣驾,这皇上怪罪下来,可是你我都担当不起的。。。。。。”承安小心翼翼的规劝道。
“承公公,还请承公公帮忙通报一声,救命之恩,花静风当感激不尽。”花静风虎目隐隐泪光,面带悲戚焦灼的再一次叩头,青肿的额头已然鲜血直流。
不错,倘若他花静风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么三十年前的姜柔是他最致命的缺点,而如今,便是和姜柔留下的这个一模一样女儿花解语。
“花丞相,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您看这里面什么情况老奴也不知道,老奴怎敢贸贸然的替您传话,万一触怒了龙颜。。。。。。”承安有些为难的说道。
“父亲,父亲不用着急,女儿已将大伯请来。”身后一个流莺般平静的声音响起,他的心骤然剧烈的跳动着。
猛然回首,从远处走来的正是二十年前与自己割袍断义,口称生死永不往来的大哥――花溪风。
二十年不见,终究是岁月不饶人,青丝已变成斑白白发,那细细的皱纹也爬上了额头眼角。两人久久相望,从前的风流俊雅的青巾方士,如今的半百老头,赌气的话再也说不出,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鼻端一酸,泪水盈满眼眶。
“大哥,小弟知错了,求大哥救救解语。。。。。。”花静风随即如捣蒜般不断地叩着头,从不流泪的他留下两行浑浊的老泪。
那泪中有急,有惊,有悲亦有喜,没想到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刻,那个他以为生死永会再不相见的哥哥会前来帮助他。人生,这就是人生吗?
“二弟这是做什么?救不救得了,也只有姑且一试。”一袭粗布葛衣的花溪风含着一丝平和的淡笑扶住花静风,眸光清清亮亮宛如水浸。
二十多年过去了,纵有千般不是,万般恩怨,他们两个也是至亲之人,打断骨头也依旧连着筋,况且孩子终究是无辜之人。
“草民花溪风求见皇上和太后娘娘。”花溪风一掀葛衣,拜倒在地,以额触地发出咚咚的声音,朗声的喊道。
“承安,放他们进来。”随即璇玑殿中,太后掩饰不住的惊喜道。
“微臣叩见皇上,太后娘娘。”
“草民、民女叩见皇上、太后娘娘。”三人鱼贯而入,拜倒在地,行宫廷大礼。
“溪风,好久不见,今日又是什么风把溪风你的大驾吹来?二十年了,这进宫的令牌都长锈了吧?”太后眸光闪闪,带着难得的笑意伸手扶起虽是粗布葛衣,却是面色静然如水的花溪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身边的旧人一个个离去的离去,退隐的退隐,原以为会再无相见之期。不曾想如今再一次见到这个仿佛从远古走来的老友,怎能不令人惊喜万分?
“哪里有,这令牌溪风日日都是小心翼翼的擦拭,况且黄金不长锈的。”花溪风亦是万分喜悦的笑道。
“那就是你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