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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见过母后的样子是吗?”太后将遮在脸上的面纱缓缓拉下,一道长长的疤痕在那张曾经风华绝代的脸上出现。
美人终究会有迟暮的一天,那张脸即使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绝美而高贵的举世无双。
可是那道疤痕却将这份人间最完美的脸庞生生撕碎,可怖的疤痕好似划在人的心口,破碎的不是那张脸,而是你的心。
“无论母后是什么样子,在父皇和儿臣心里,母后永远是天下最美丽的人。”慕容晴天直视着太后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会有写月的母亲?你有没有想过?”太后有些悲伤地望着他问。
“可是这么多年来,父皇对母后的心天下可是尽人皆知。。。。。。”慕容晴天有些愕然的说,却是欲言又止。
“是,你父皇确实是一生之中只爱我一人,可是依旧还是有一个雪幻月,多少次,母后想要离开这里,是你的父皇和幻月一次次的阻止,后来母后有了你就再也离不开这深寂得皇宫了。。。。。。天儿,你可知道天彝族的同心蛊?”太后忽然收回悠远而悲伤的目光问。
“儿臣知道,同心蛊分为两种,夫妻同心蛊是两个男女结为夫妻时各在彼此心里面植入蛊虫,意喻为夫妻一体,心有灵犀,兄弟同心蛊是在两兄弟的心中各放入蛊虫,意喻为患难与共,同生共死。”慕容晴天不明所以,却依旧回答。
“天儿,你知道你和写月这里都有一只同心蛊,倘若今天写月真的中毒而死,那么你也会和他一起死去,母后怕的就是有这么一天。。。。。。”太后将跪在地上的慕容晴天拉起,无力的指着他的心口处,眸中是极深极痛的泪水,这惊天的秘密字字句句带着刻骨铭心的悲痛。
“为什么?母后,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捂着自己的心,惊骇的问,这么多年来,他竟不知自己的心里面有。。。。。。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只剩下徒劳的问。
“母后亏欠他们母子的,因为你的皇位本应是他的。”缓缓闭上眼睛,紧闭的眼眸中滑落两颗悲哀的泪水。
只要是发生了的事情,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掩藏的多深,也终究瞒不住。
“既然儿臣的皇位本应是他的,那么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会将皇位传给我,难道那道圣旨是假的不成?”又一个惊雷在心中炸了开来,慕容晴天浑身一颤,仰头紧紧盯着太后。
他不相信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公正贤明的母亲,会为了他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他明明没有听错半分。
“你是在怀疑母后假传圣旨吗?”太后凄然一笑,眸中闪着一丝欣慰的光芒。
“儿臣不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儿臣愿意让位。”一霎那间,慕容晴天恢复了平静,眼眸无波无绪的望着太后问。
“不需要,你也是天命,二十年前,写月与你一同出生,都是足踏七星,是帝王之命,可是一个国家怎会有两个皇帝命的人,当时写月的母亲已经奄奄一息。。。。。。母后为了你,便和她交换了个条件,雪幻空也为了他的妹妹逆了天命,将写月的命运做了更改,也将你们两个人的命运连在了一起,一夜白头,如雪的青丝也因此而来,所以你不能动他,这是母后与雪妃交换的条件。。。。。。”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涌上心头,压在心里的惊天秘密再一次说了出来,脸上依旧是深沉的悲哀。
“母后就这么坚定的认为儿臣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而毒害亲兄弟的人吗?母后为什么会这样想?”沉静语气中带着无法言喻的失落。
她无语的愕然,是不是因为近几年来她越来越看不懂她的儿子,还是因为她的目光从未着落到他的身上?
“就算儿子没有在父皇和母后面前发过兄弟之间永不阋墙的誓言,儿子在有生之年也决不会动写月一根汗毛。”慕容晴天再一次跪在太后的面前,铿锵有力,斩金截铁的说道。字字句句彷如誓言。
“陵南王有急事求见皇上。”门外传来承安有些焦急而为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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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宣”。慕容晴天望向太后,太后默默的点点头,脸上的面纱随即蒙上,遮住了那张绝美而令人心碎的伤口,可是也只是遮住了而已,伤口永远都是伤口,即使痊愈也永远的留下道可怖的伤疤。
那笔交易如同脸上的伤疤深深的刻在了心理,有谁愿意将自己的伤疤公诸于众?
门再一次打开,纷纷扰扰的三千飞尘在稀薄的阳光下飞舞,慕容清影、雪幻星、雪幻空鱼贯而入。
“参见皇上,给母后请安。”面目沉凝冷峻的慕容清影一手将一个女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另一只手里稳稳端着一碗汤药,虽行着跪拜之礼,但手中的汤药却未溅出半点。
“参。。。。。。参见皇上、太。。。。。太后娘娘。。。。。。”一个小太监跪在后面,结结巴巴的说道。
“二弟平身。”慕容晴天向前将其扶起,又道:“二弟可有受惊?”
“多谢皇兄关怀,微臣无事,今日微臣前来是还皇兄一个真相,免得皇兄受不明不白的冤屈。”慕容清影的目光灼灼的望着被他摔在地上的女子。
“花解语?写月,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花姑娘?”太后望了一眼嘴角渗出一丝黑血,泪水涟涟,却犹在悲笑的花解语,目光变幻。
“母后,这个女人利用这碗汤药离间微臣和皇兄,写月这样对她已经算是客气了!”他冷冷的望着伏在地上悲笑不语,却是望着他泪水夺眶而出的花解语,毫无感情的说道。
那双眼睛里面有悲伤,有委屈,然而更多的是倾慕,他却视如不见的横眉冷对。
“德安,到底怎么回事?”慕容晴天目光如剑的望向一直战战兢兢的跪着的小太监问。
“回皇上,奴才。。。。。。奴才奉命给王爷送醒酒汤,后来这花姑娘从门外闯了进来,一直嚷嚷着汤里有毒,王爷自然不信,后来花小姐。。。。。。花小姐抢过去喝了一口,然后花小姐就中毒了。。。。。。”德安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半天才将事情说完。
那一眼似乎穿透了他的心,令他不敢有一丝半点的隐瞒,但是花小姐身后却是花丞相,花丞相的手段如何,他亦是知晓。恐惧,在这宫中也只剩下了度日如年的恐惧。
“那这汤是不是你亲手送过去,中间有没有人碰过?”太后眸光轻轻的扫向他,却是又让他浑身一凛。
“回禀太后娘娘,这碗汤是奴才亲眼看着御膳房做的,也绝对是奴才亲手送过去的,中间没有人碰过,奴才更敢保证这汤里面绝对没有毒,皇上和太后娘娘若是不信的话,奴才愿意以身试毒。。。。。。”德安泫然欲泣的望了一眼花解语,指天为誓得道。
“不需要,我相信皇兄,所以这件事情一定是你在捣鬼,否则你怎么会知道这汤中有毒?”慕容清影冷冷的望着花解语,不含一丝感情的问。
“你相信我,这汤里面真的有毒,我不会骗你。。。。。。”伏在地上的花解语拉着慕容清影的衣角,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
她知道他不会信她,可是她只喝了一口,全身上下如被火焚烧一般的疼痛,怎么可能没有毒?
“好,就算这汤中有毒,那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毒,你贸贸然喝下去难道就不怕死吗?除非,这毒就含在你的口中,当然你父亲曾经是御医国手,所以你肯定有解药对不对?”慕容清影拉出衣角,一脚踢开她。
一声脆响回荡着空旷凝重的大殿中,一个精致的白玉瓶随着她跌倒的趋势从袖中滚落出来,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跳着旋转而优美的舞蹈,却是令所有的人心中为之一惊。
“这是什么?是不是解药?”一只手轻轻捻起打着旋的玉瓶,慕容清影冷漠无情的望着花解语,狠狠地说道。
“写月。。。。。。”太后即惊且怔唤道。
原来不止晴天变了,就连在她面前一直乖巧的写月也变了,不,更确切的说是他们不知不觉的长大了。长大的孩子却是再也不需要她这个母亲的庇护,他们都有能力保护自己,也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母后忘记了之前有人陷害幻星姨母也是用的这种方法。”慕容清影又道:“所以这汤中一定没有毒。。。。。。”
雪幻星浑身一震,晶亮的眸子立即黯淡下来,却是无语的沉默。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的被人陷害的哑口无言,却多亏了太后的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