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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既怕皇上责怪,又为何一点风声都没透漏的无故回京?话说见到将军时,可把老奴吓了一跳,这边境若是。。。。。。”承安重重叹了口气,后面的话却是不能再说。
“唉,不瞒公公,我。。。。。。我是被人绑来的,说出此事,我都觉得这辈子算是白活了。”风惊云花白的头发胡子一阵阵的颤抖,眼神凄然迷离。
这辈子他最令他难以接受的事情先是先皇的逝去,后来恐怕就是这件事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能胁迫将军?”承安心中大惊,随即问道。
“还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雪皇玉九幽,他劫掠了我来竟然。。。。。。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女子。。。。。。”风惊云惶惶然的断断续续的说。
他本不想说这件事情,可是不说,当今皇上又怎会知道?他这“临阵脱逃”的冤屈又怎能洗得清?可是说了这又代表着什么?不过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却依旧挡不住岁月的摧残,如今不过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但是这么厉害的人物,总应该提醒当今圣上应该早些提防才是,面对江山社稷,他的英明,甚至于他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那将军败得不冤,这奇绝天下的雪皇当年可是与晴阳公子并称第一的啊。”承安手中拂尘一晃,了然而笃定的笑道。
“可是边关,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风惊云一脸忧郁的说道,从未受过如此打击的他,被玉无情文的、武的、有的、无的、诡的、毒的五花八门齐上阵的各种计谋,搅得心神恍惚,大失信心。
“放心吧,边关有风公子与风小姐在,想必不会出什么乱子,皇上也是不会责怪将军的,将军可不能自乱阵脚,这边关还需要将军镇守才能的平安。”承安眉峰一挑,慌忙提醒道。
二十年来的宫廷生活,多少人来了去,去了来,而他却屹立不倒,只因他已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先皇与太后如此信任的把他放在皇上身边。
“公公说得有理。”风惊云闻言面色一凛,有如醍醐灌顶,随即恢复那种战场上掩饰不住的刀锋般的光芒,双膝一曲,重重的叩首:“请公公带老臣转告皇上,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请皇上放心,只要边关有风某在的一天,无论是常胜将军还是铁血娘子想要越过苍茫山一步,也必是踏着老臣的尸首过去。”风惊云斗志昂然,铮铮铁骨的说道,俨然一柄出鞘的宝刀,锋芒外露。
江山代有人才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可是他依然会做出,和他曾经同生共死一起打天下的先皇同样选择,英雄安能死于病榻之上?
“这话老奴一定转达,风将军保重。”承安淡淡而笑,垂首恭谨,锋芒内敛的说道。
“多谢公公提点风某,风某铭感五内,公公保重,风某去也。”风惊云言罢转身而去,伟岸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寂寞而坚强的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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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章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月圆月又缺,恍恍惚惚又过了几日,月如新眉,洒着清清淡淡的光,照着地上的扶疏花木。
清风吹过,卷起落花残红,宫人们踏着无声无息的步子轻轻扫起飞卷的落英,在这天家气象的宫中,这万紫千红最后的命运,也只能是如此的弃之如敝履。
抬头,依旧是那一片四四方方的天,低头,也还是那一片四四方方的地。
檐牙高啄,峥嵘轩峻的皇宫犹如一口深井,而她就是那只困在井里的井底之蛙。
摒退静如泥塑、立如木偶的宫人,疏云淡月下,轻轻撩起琴弦,这里的主人想必是极爱琴的。
屋子里摆满各式各样的古琴,绿绮、焦尾、春雷、冰清、大圣遗音、九霄环佩这世间难觅之名琴,竟都收集齐全。
叮叮淙淙的清渺琴声从指尖缓缓流出,是低眉信手续续而弹,未成曲调却先有情。
仲夏之夜,洁净悠扬的琴声犹如天籁一般倾泻而出,时而安静松沉,旷远悠扬,宛如端坐在高山流水,万壑松风中陷入远古的沉思;时而琴音陡转,却是清冷如仙,宛如冷江浸月、寒露凝霜,令人在这闷热的天气中为之雪燥静心,神清气爽;时而吟猱余韵、细微悠长,宛如人心之绪,飘渺多变,不可琢磨,却是触及的是灵魂深处的纠结与爱恨。
松风明月,虫鸣鸟语,泉水叮咚,仿佛天地万物之声皆都随那幽幽不已的琴声沁入耳中,沁入心中,沁入魂中。
一直静静站在殿外阴影里的那一袭白衣缓缓睁开眼睛,纤尘不染的眸子里如海一般,翻腾着忧伤与孤寂。
可是一刹那间,皎然如月的眼睛里竟然变得虚无空洞,没有忧伤,没有欲望,没有烦恼,亦没有爱与恨,仿佛寂寞再一次偷偷地侵入骨髓,渗入灵魂深处,宛如苗疆蛊毒一般侵噬了他所有曾经以为深沉如海,永不变更的感情。
原来只是曾经以为,默默无语的转身,离开。
清冷月光下,那一个身影宛如天上的那一轮冷月,虽有众星相随,却独行了万水千山,孤寂了千年万载。
“车遥遥,马憧憧。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月暂晦,星常明。
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低低的吟猱,微微的叹息附和着至洁至净的琴声,让人几疑幻觉。
低沉松缓,缥缈入无的琴音伴随着轻轻地叹息,指尖当心一划,却是一声裂帛之声惊破听琴者的心。
“哎呦,吓死我了。。。。。。”一袭紫衣在瓦泥鳅脊的屋顶现出,犹如一只飞燕一般,轻飘飘的飞身而下,曼妙轻盈的脚下一丝声音也未发出,然而清脆脆的人语声打破夜的幽静:“玉儿好调皮,雪姨母可是冒着杀头的罪过偷偷溜进来,见你在弹琴听得有有些入了迷,才没有现身,不想被你这一吓,心肝都跳了出来。”
“玉儿不知是雪姨母,还以为是那个小贼在偷听,不想惊吓了雪姨母,还请雪姨母赎罪。”冷玉儿缓缓站起,淡淡而笑,盈盈施礼道。
“这里是皇宫,哪里敢有小贼进来偷听你的琴声,要偷也是偷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再不是就是来偷你这美人的。。。。。。”雪幻星眸光闪动,亮如星子,清清脆脆,明明亮亮毫无顾忌的笑语声回荡在楼宇间。
“是玉儿多心了。”冷玉儿又垂首敛眉,盈盈施礼道。
“哪里没有贼,我这苍梧殿不是就招了个贼。”一袭素衣从门外不惊风尘的翩翩而来,宛如一只优雅高贵的凤凰踏着绝美的舞步。
苍梧殿,凤栖苍梧。
相传当今因一段旧事而毁却容貌的太后曾经浪迹江湖八年,八年之间,先皇慕容灏从将军变成皇帝,不纳妃嫔,却在皇宫中盖了一座苍梧殿,一直痴等她归来做这里的主人。
可是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出现。直到有一天慕容灏领兵作战,深陷困境,当今太后宛如一只从天而降的凤凰,带领着一队士兵杀进重围,将慕容灏安然救出,两人才得以团聚。
自此之后,江湖逍遥的凤太后放弃了自由,也放弃了对容貌的成见,居于苍梧殿,再也没有离开痴情的灏帝慕容灏。
苍梧殿,凤太后是唯一的主人,也是整个皇宫唯一的主人,因为痴情的灏帝除了因生慕容清影难产而死的母亲雪幻月之外,竟未纳妃嫔,终生只有皇后一人,
凤凰于飞,??其羽,多么美好的结局。
奈何如花美眷,却终究抵不过似水的流年,如今也只剩形单影只,孑然一身的孤寂。
“拜见太后。”这是冷玉儿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凤凰凤太后,慌忙盈盈施礼,却被一双手轻轻扶住,再也拜不下。
“在我这里,不必拘礼。”随和温婉中隐隐一股高贵清华,清清淡淡的声音更如凤鸣笙箫,让人心中不由为之一畅。
这样的人当得起凤凰这个高贵张扬的名字,因为就算是再怎样的张扬,或者掩饰,依旧挡不住她的风采,那是一种令百鸟为之低头朝拜的独一无二的风采。
“呀,又被太后抓了个现行,太后姐姐,您怎么每次都能未卜先知啊,是不是我那哥哥把他混饭吃的看家本领都教给了你啊,哥哥太不厚道了。。。。。。”雪幻星立刻扬起宛如一个小女孩偷吃糖时被人发现了一般的慧黠讨好笑容,借此好躲过她的“杀头之罪”。
“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