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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心中那一丝希冀到底是为了谁?为什么眼前会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子?是不是因为依稀记得她闭上眼帘时,那个不应该出现却又突然出现的身影?她无奈的再一次闭上眼睛,不想理他,确实,现在的她,还是无法同时面对他们两个,不如不见。
“只可惜除了我之外,你想见的人都不能来见你,没有太后的点头,就是皇上也不能轻易的在这苍梧殿自由的出入。”玉无情自顾自的拉过凳子,缓带轻袍,风流雅致的坐在冷玉儿面前,长长的雪发带着奇异的清冷,在风中飘摇,却是淡淡的笑着,冰冷蓝眸有着意味不明的感慨良多。
“是啊,总得严防死守才好,免得有人再派几个杀手搅得天翻地覆。”冷玉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讽刺道。
“你放心,我是有分寸的,只是买通血煞把有毒的柳叶刀打在你的身上,并没有买其他人的命,所以他们也不会滥杀无辜,杀手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嘛!”玉无情静望着她,冰蓝的眸子里丝丝笃定的笑意,却没有半点的暖,依旧寒冷如冰。
“你就那么确定?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会顾忌什么人无辜不无辜?”冷玉儿漆黑的眸子里有冷冷的怒意,仿佛有惊涛骇浪隐与其中。
“几个无用的人牺牲就牺牲了,怪只怪他们学艺不精,你还是心太软,将来。。。。。。”他啧啧的笑着,蓝眸却是荒寂冰冷如长年不化的雪山,与他笑着的神情丝毫的不相称,让人不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将来怎样不关你的事!”冷玉儿彻底愤怒起来,直起身子狠狠的望向他,却觉得脑子里一阵晕眩,在冰与火的世界里煎熬,早已耗尽她所有的气力,如今的她虚弱的连走路都成问题,然而还是不甘示弱的狠狠瞪着他,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似要狠狠地烧死他。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雪发蓝眸的异族到底想干什么?竟然会说出这样无情而不负责任的话来。
“怎么,几个丫头你就舍不得,那么你的仇呢,要怎么报?”玉无情蓝眸幽深如海,阴测测的笑着问。
“他们舍身护我,我亦会舍身救他们,像你这样没有感情的人怎么明白什么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冷玉儿眼中愤怒的火焰变成冷冷的冰山,鄙夷的转过头去冷笑。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恨我,我好像并没有把你怎么样,而且还三番四次的救过你,这可不是滴水之恩吧?”玉无情有些黯然的感叹道,眸光瞬间变得妖异而邪魅。
“我又没求你你这个不知在杀人还是在救人的毒王来救我。。。。。。”冷玉儿不甘示弱的狠狠瞪着他,心中却充满了疑问,为什么会这么恨他?有时候她觉得就算是死,她也不愿意是他救的她,这种恨意好像是深埋在骨子里一般。
“其实有时候杀人就是救人,救人反倒是杀人,我救你是因为,你死了这世界会很无趣!”玉无情望着冷玉儿,况味不明的笑道。
“什么意思?”面对那样意味不明的笑容,冷玉儿一股寒意从背脊传来,不由得反问。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以后你会明白。”玉无情浅浅而笑,表情虽然淡淡,语气却忽然十分凝重而突兀的又问:“丫头,你记得多少鸢儿去你家的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那天。。。。。。你什么意思?”冷玉儿一鄂,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所知甚少。
那天冷翡儿晕倒之后,她和冷卿儿守在旁边竟然也睡着了,接着姐姐醒来,没说几句话,便有人急匆匆的敲门,说前门被人堵住,有人正逼着姐姐自尽,然后她拉着姐姐想从后门逃出去,可是。。。。。。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她怎么会睡着?她原本不是应该找一辆马车带上一家人一起逃走的吗?这样是不是就避免了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那么之前的事呢,比如你和晴阳是怎么认识的,你还记不记得?”玉无情静静的望着惊愕的冷玉儿,又淡淡的问道。
“。。。。。。”冷玉儿默然无语摇着头,这也是一直以来在她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明明在她生命中存在过的人,她只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段?
“看来是摄魂术,有时间去找雪幻星,她的摄魂术天下第一。”玉无情轻轻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又道:“你身上的六道真气已经抱元归一,有时间好好琢磨利用一下,免得死的太快,这里有一瓶药,一个月吃一粒,三年之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到时才是真正的解药,也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玉无情将一个玉瓶放在床头桌上,再无多言潇洒的转身。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淡而轻的声音随着那个身影转身消失在美丽殿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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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受命于危难之间
二十年来,承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竟然也会惊慌失措,也会心心念的记挂着一个人,而且竟为这个人不眠不休,望穿秋水的夜立终宵。
二十年,从牙牙学语到如今的九五之尊,他见过多少貌美如花,文采斐然、抑或温婉娴静女子,可是他何曾见过他为一个女子动过心思?
二十年,民间的男子也早已娶妻生子,而他却依旧孑然一身。他是否等待的就是这样的女子,一个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华高贵,不卑不亢的风骨,那种风骨好似她无论面对的是谁,都不会低下她骄傲的头颅。
可是这样一个女子会是流言中那个边境贫瘠之地,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被皇上“捡来”的无知女子吗?
然,她竟和清影殿下一同归来,这又代表着什么?
是不是能的两个同样优秀男子的倾慕,就算是受尽那无尽的苦楚也不枉了?
承安打了个激灵,不敢多想,又垂着头用余光望了一眼那个喜怒从不形于颜色,而如今却时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笑意,时而忧心忡忡的九五之尊,暗叹一声,轻轻地道:“皇上,冷姑娘醒了,太后以需要静养为由,将陵南王和幻星夫人拒之门外。”
“那拣些最好的补品给太后送去,请太后安心静养,朕有空会去探望太后。”慕容晴天眉宇紧锁,没有丝毫表情的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放下一本,又拿起一本,淡淡的吩咐道。
“那皇上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承安又垂首问道。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借着探望太后之名,再去看一眼那个女子,他无端的揣测,随即又后悔,帝王的心思怎能容他人揣测?
“朕,忙完公事自会过去。。。。。。”慕容晴天神情一愣,有些失神的缓缓说道,一个恍惚,已不知看到哪里,只得从头看起。
“皇上,风惊云风将军无故回京,今日前来请罪辞行,已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承安暗松了一口气,慌忙又道,并特意加重无故回京四个字。
“就说朕准了,望风将军一路顺风。”没有责怪,亦没有多说些甚么,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的漠然平静。
“是。”承安望了一眼眉宇不展,神情疲惫的慕容晴天,本想再劝劝他是否该休息一下,良久却化为无语的叹息,默默退下。
自慕容晴天归来的这一个月以来,缠绵病榻的灏帝坚持骑马奔行,那一日那个曾经纵横疆场的英雄,傲然而笑,豪气飞扬,与当今太后曾经的皇后鲜衣怒马,纵跃山河,在那个深深相爱之人的怀里安然的阖上眼睛,崩。
紧接着是沿海地区传来地震,又海水泛滥,沿海居民,尽被大浪卷于海中,并淹没良田房屋无数,幸而苍茫山一战全胜而归,互递盟约,免除战乱,否则内忧外患,这整个漓楚大国就真的要生灵涂炭,改天换地了。
国丧加之国难,这样受命于危难之间的皇帝如何能高枕无忧坐享清福,又如何只顾儿女情长?
这些天来,不是朝中议事,便是看那堆积成山的奏折,再就是愣愣出神不知所思,却是连看一眼自己心爱之人的时间都没有。
同在宫中,却是咫尺天涯。
“公公,皇上怎么说?”承安轻轻长叹,掩上璇玑殿的门,一个目蕴精芒,铮铮铁骨的人,忙向前几步,轻轻地问道。
“将军莫急,皇上只是说准了,望将军一路顺风。”承安淡淡的拱手笑道。
“皇上真的没有说半点责怪我的话吗?”头发胡子皆都花白的风惊云有些惶急而不知所措的问。
“将军既怕皇上责怪,又为何一点风声都没透漏的无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