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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公子、小姐莫要只被这院子的表面所迷惑,其实里面干净得很。”面对一片狼藉的小园,苍老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老管家提着早就被风吹灭的灯笼,笑着说道。
“多谢管家,霏雨你先选一间喜欢的房间吧,我们毗邻而居,也好彼此熟悉熟悉。”神情坦然的一笑,宁远微微施礼,对冷玉儿说道。
“就这一间了,相信宁公子是个正人君子,不会有黑夜走错房间的事情发生吧?”手指在几间房子之间乱点一气,随即直接推开一扇房门,转头冷笑问道。
“当然,霏雨放心,任何人都不会打扰霏雨休息。”轻轻一叹,眸光清明而坚定,宁远眉目含笑的回答。
“如此最好,宁公子住得远一些比较好,就算皇后赐下了婚,也毕竟人言可畏,还有,老头,你吩咐下去。我的房间谁都不许进。”一双眼睛温热的光芒刹那间退去,清若冰泉,冷若寒潭的对园中的两个人笑道,随即掩上门。
黑夜之中纤纤素手剔亮一朵悠然的烛光,摇曳的灯火倒映在黑沉如夜的眸子中,似乎照不亮的是眸底的心海。轻轻拔下银簪,挽做万千风华的发丝倾泻而下,蒙尘的铜镜中,柔美的唇角微微漾起一丝微笑,一个极其清弱的声音在黑夜中微微响起:“都走吧,以后莫要再跟着我,我不需要人照顾。”
“郡主怎知我们在这里?看来郡主并非真的狠心将我们赶尽杀绝。”黑暗的角落,一袭似是从地狱的杀伐中走出的的染血白衣轻轻地飘出,现出一张苍白而虚弱的容颜,却是无名淡然的笑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怎么不知道,现在你们自身都难保了,怎么保护我,还是各自逃命去吧,免得连累我。”一把木梳轻轻梳着被风吹的凌乱的发丝,清冷的眸中似乎有一丝悲伤一闪而逝,冷玉儿轻笑着说道。
“郡主认为这样,我们就会离开吗?郡主未免太小看我们兄弟了。”另一个黑暗的角落亦是闪出一袭染满鲜血的衣衫,却是刑落极力的压低声音的说道。
“郡主,无名和我们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现在不是我们保护郡主,而是郡主保护我们了,他妈的没想到渭国的近卫军也如此的厉害,郡主看在以前的情意上,先收留我们一段时间吧,否则我们一出去就是死。”浑身是血,有些地方还反着鲜红的血肉的荆无命,踉踉跄跄的从角落了走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着嘴角的鲜血狼狈的说道。
“是啊,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渭国,会在一个女人得手里如此的屹立不倒了,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我们恐怕要折在这卧虎藏龙的云泽城了。”轻声一叹,一抹邪邪的笑容在黑暗的角落慢慢的展现,却是气息明显不顺的恒宇,自嘲一般的笑道。
“没想到你小子也认栽了,不过也好,总比死在自己兄弟手中好。”一说话便是一口血沫的荆无命,却是感慨良多的笑道。
“这里有药,一人一颗,明天就走,我不收留废人,也不收留麻烦,你们好自为之。”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梳子,手中一个玉瓶飞出,稳稳的落到无名手中,一双眼眸静冷而无情,冷玉儿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伤好了之后,还要报答郡主的救命之恩,怎能说走就走,我们岂是那无情之人?”接过药丸一口吞下,依旧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嘿嘿的傻笑,荆无命涎着脸皮说道。
“我是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接近我,更不会允许任何人有机会出卖我,若是还念着昔日的一点情谊,你们明天就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会先杀了你们。”银簪轻挑着摇曳的烛光,那双眼睛静冷仿佛一块坚硬的石头,无情的说道。
“既然郡主这么说,那我们之间便没有半点关系,既然没有半点关系,那我们兄弟要走要留也不需要听郡主的任何吩咐了。”恒宇服下药丸,邪魅的一笑,没有半分感情的说道。
“我刑落说过我一定要杀了你,所以你在哪里,我必追杀到哪里,这是我的宿命,没有任何办法,所以也只能请郡主恕在下无礼了。”刑落咬碎药丸,一边打坐化开药力,一边无奈至极的笑道。
“郡主有没有想过,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他们的沉默,因为我们的忽视,而真正的朋友往往会是我们意想不到的那个人。”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手心中那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丸,无名感慨的说道。
“我在这世间没有朋友,有的只有敌人,我也不需要朋友,对于你我来说,那真是一种奢侈的东西。”银簪暗灭那朵摇曳不定的烛火,清冷的房间再一次陷入黑暗,冷玉儿淡淡的说道。
“因为有黑暗,所以上天赐给了我们阳光,就算是这世间再奢侈的东西也并不代表没有,只是我们还有遇到而已,怎能就此否定所有美好?”那双眼眸闪着似乎连黑夜都掩饰不住的晶亮的光芒,无名亦是无声的笑道。
“阳光底下也是有阴影的,人不可能总活在阳光之中,就算遇到了,也是海市蜃楼一般的虚幻,却蒙蔽了多少人的双眼,不如未曾见过的好,这世间谁又能看得清谁的心,做人还是不要太感情用事。”缓缓的起身,冷玉儿掀开那垂落的帘帷,躺在柔软的床上,闭上双目,忧伤的说道。
“无名记住了。”服下手中的药丸,闭上深沉的眸光,盘膝而坐,打坐化开药力,无名淡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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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三章 晴阳旧居
夜深,无月,狂风大作,吹得一处屋宇的破旧窗牖吱呀作响,屋内的蜘蛛缠结多年的蛛网断裂,勤劳而无怨的蜘蛛又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这似乎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残旧的轻纱凌乱的随风而舞,一袭天青色衣衫随风走进,轻轻地掩上破旧的窗牖,从袖中掏出火信,燃起一只白色的蜡烛,缓步走在空旷清冷的屋宇中,四处的打量着。
“谁,谁在那里?”多年没有人影,满是灰尘屋宇中有几个零乱的脚印,忽又听身后有异响,黑沉如夜般的眸子轻微闪动,袖中凤栖刀缓缓滑出,陈怀清举着蜡烛冷冷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摇曳的烛光忽然熄灭,一股杀气凛然而出,只见一道如黑夜中的闪电一般的光芒划过,堪堪已到眼前,危急时刻,带着血色绯光的凤栖刀出手,宛如漫天绚烂花影的绯光与之相击,顿时激溅而起的火花如万千流星从九天银河纷纷而落。
黑夜,璀璨的刀光剑影之中,倒映着一张清丽秀美,风骨傲然的容颜,那黑暗中的惊鸿一瞥,令陈怀清不由得心中一惊,却是唇角优雅的扬起一丝笑容,收敛刀上的杀气,轻声笑道:“姑娘一语不发的就动手,若是杀错了好人,岂非会终生遗憾?”
“你是好人吗?”只一招两人便不再动手,摇曳的烛光再一次点燃,眼前的女子望着容颜俊美,清淡风雅的陈怀清,婷立如风竹,雅淡如风竹,洒脱如风竹的收回云之痕,微锁着眉宇,仿佛十分无奈一般的笑着问。
“姑娘怎知我不是好人?”一抹绯艳如血的刀光不着痕迹的收回袖中。故作风流的一笑,陈怀清举着手中的蜡烛,一瞬不瞬的静望眼前的女子笑道。
“半夜三更,来这荒废已久的质子府,难道会是好人吗?我看你是来偷东西的吧?”肆无忌惮的迎上他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件货物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可以称得上俊美无双的男子,一袭绿衣的风逐月戏谑的笑道。
“半夜三更,姑娘又在晴阳公子曾经住过的质子府中做什么?难不成也是来顺手牵羊的?”坦然的接受她那像是鸡蛋里挑骨头一般的打量,陈怀清笑着反问。
“我不过一个红尘迷路之人。又遇这讨人厌的狂风,只好找个地方借住一宿了,我看这里不错。又没人住,就先住下了,哪里像你所说的那般不堪?”似乎是满意一般的点点头,风逐月抬步,无声的走在空旷的宫殿中。淡淡的回答。
“在下也红尘迷路之人,没有地方住,刚好走到这里,便附庸风雅一番,也来瞧一瞧这天下第一公子的旧居,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似是无奈的摇头一笑。陈怀清将蜡烛插在烛台上,眯着眼睛望着光影迷离中的那一道剪影,笑着说道。
“倾城暖日流水颜。君子无双承影现。天下第一公子也免不了一捧尘土掩风流,当真世事无常,最可惜的是,一向喜欢自由自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