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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眷低着头,硬硬地说:“太像了!我受不了了,看着她,只能让我想起我的罪过,只能让我脆弱。你知道我是不能脆弱的。”他看向邬洛。
邬洛又发出一阵说男ι孟袷翘降氖亲詈眯Φ男啊R徊椒傻窖站烀媲埃咀乓陆蠼话汛拥厣贤掀穑淅涞乜醋潘难劬Α6允恿艘换岫钟昧Π阉自诘厣稀S叛诺卣滦洌糁卸嗔思阜窒苍茫骸拔仪也晃誓闼档氖钦媸羌伲晕叶裕庑┎⒉恢匾抑灰铣骸K凳祷埃愕挠白游叶疾幌肴盟醇!毖园眨碜呖捌鹄窗桑胰ゼ!�
颜眷站起来,艰难地开口:“有件事还需劳烦。”
“何事?”邬洛难以置信地转过身。
颜眷思索半晌,艰难开口:“不要老是这样笑,真的会吓到她的。”
觉法寺内,那个被踹的小沙弥虽然弄不清了自己挨踹的原因,到底大了几岁,也没与三三计较。听三三说饿了,又连忙去伙房取了些食物,给她充饥。三三觉得被踹了一脚,还给自己吃的,这个小沙弥是绝对的好人。在这种找不到阿父,自己举目无亲的情况下,跟着小沙弥最安全。
“施主弟弟,你在厢房里歇息就好。”
三三坚决地摇摇脑袋,她太小,说不出来原因。
“那你跟我一起去早课那里,你在堂外好了,等我做完早课,就带你去见主持。”
三三坚决地点点脑袋,知道装可怜奏效了。
大悲堂是觉法寺里一座专门供僧人们早课的地方,处在寺内的中轴线上,虽算不上壮丽雄伟,倒也是端庄素朴。
小沙弥是真的快迟到了,拽着三三一阵疯跑,心中焦急可想而知。好不容易跑到堂外,小沙弥略微吩咐几句,就闪进了佛堂内,此时,早课已然开始。
三三乖巧地站在堂外,听着堂内传出的诵经声、木鱼声,闻到断断续续的佛香,觉得格外新鲜有趣。偷偷往里看了几眼,僧人们诵经内容,她一句也听不懂,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场面格外的壮阔,听着都觉得心里平和,犹如清泉缓流过心间,明月照亮尘垢。
忽然,三三听到有人在背后叫她:“煜澈、煜澈、快些下来!”
回头一看,是一位年老的僧人,立在台阶下,冲自己发笑。三三很是困惑,犹豫地走向老僧人。
老僧人面露喜色,从怀里掏出几块佛糖塞到三三的小手里,三三推着说不要,老僧人却笑盈盈地叫她不要推辞。又拉着她来到大悲堂下的台阶上,用袖子细细掸掸上面的浮尘,才让三三坐下,一副与她故交相逢的模样。
三三抬头看着老僧人,困惑的说:“爷爷,你认得我啊?”
那僧人宽厚地笑笑:“认得,我们早就见过啊!”看三三还是很困惑,又补充道:“啊,对了,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才那么大点儿呢!”说着,比划了下。
“那年你刚刚出生,很小。现在不一样了,长大了。”老僧人温和地摸摸三三的小脑袋。
三三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问:“爷爷,那个堂上面写的什么啊?”
“哦,那几个字是大…悲…堂。”僧人慈祥地在三三的小手上写着。
“什么意思啊?”
嗯,敏而好学,是个不错的孩子。老僧人心中暗想,口中解释道:“大悲,是佛家语。悲,是说人有救人苦难之心。而菩萨的救人苦难之心是广大的,故称大悲。懂了吗?”
老僧人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像是敲在三三的心上。
“救人苦难之心是人人皆可有的,这个人可以是万物。说白了,就是怜悯之心。懂得怜悯别人,宽容待人。万物皆苦,若是人与人之间怀着怜悯之心,那这世间不就多了些许温情,人世也未必就是一片苦海。”
三三垂下头,思索良久;“老爷爷,若是我照顾受伤的小动物,可算得上有怜悯之心。”
“自然。那是你最好的怜悯之心,若是能推而广之,理解身边人的苦楚,那便是上乘的。”
听着这话,三三不语,其实心里想起了阿父把自己送到寺里,自己也是万分的不愿意。不是没怪过,没怨过,明明有两个姐姐好端端的在家,为甚偏要把自己送来。大约也是有苦楚的,自己以前可从没想到过这一层。
三三小步跑上台阶,出神地看着诵经的僧人们,还看到了小沙弥,那表情又认真又专注。她想毕竟自己有了个认识的,也不算一个人了,就是阿父走了,也不会孤独吧。于是欣欣然地转过身,对老僧人说:“老爷爷,你以后可以教我诵经吗?”
年老僧人缓缓蹲下身子,平和地说:“当然可以,那以后要叫我师父,知道么?”
“嗯,师父”三三颇认真地行了个跪礼,又茫然地睁着眼问:“师父,你的名字称呼”
老僧人还是那般慈祥,扶起三三:“老衲,法号觉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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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竹林寻笛遇故知 寺堂鸣钟绝相亲
觉法寺的清晨永远是那么寂静而有序,寺门口负责洒扫的僧人挥舞着扫帚,将积雪垒在一起,又细心地撒上细盐。寺内,也四处都有僧人在洒扫,换下佛前的供果,用皂荚水擦拭着地板,好像要迎来久违的节日。
煜澈光着脚站在门前,看着僧人轻轻地将雪拢成一堆。颜眷走到煜澈的身边,蹲下身子:“可还习惯这里?”
煜澈未于父亲的目光对视,自是看不到关切,她自顾自地说道:“下了这样大的雪,家里也该如此。可惜今年没玩打雪仗。”
颜眷回身看看扫雪的僧人,语气严肃:“三三,僧人师傅如果不及时清理,那冷起来,便会上冻,路过的人会滑倒的。”
煜澈噤声,垂了头:“原来是这样啊!我没想到。”后半句却吃进肚子,“还会有人作这样的想法。”
“煜澈,去吧!衣裳穿好,也该是去早课的时候了。”颜眷伸出手摸摸煜澈的头。
“手感如何?”煜澈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扑闪扑闪。头上的大手一顿。
“觉闻主持的刀法,当然是最好的!”揶揄的声音似清泉淙淙。
“嘻嘻,我亦如是!”看着父亲露出的清晨第一缕笑容,煜澈觉得怎样的不痛快都可以瞬间风轻云淡。
觉法寺终于迎来雪天后的第一缕晨光,新的起点,新的开始。
做完早课的煜澈跟小沙弥一起走出大悲堂。走在前面的小沙弥转过头看看面露倦意的煜澈,声音关切地问道:“玄奇师弟,我看你刚刚身形晃动,心思不定,身体不适吗?”
“好饿。玄心,你平日做早课,可会这样?”煜澈蹙眉。
“身体感受饥饿,乃是常态。师父说,出家之人,四大皆空。能忍不能忍之事,方才能够成为无欲之刚。”小沙弥玄心露出平和地笑意,“师弟的磨练当是自早课始啊!”
煜澈分外郁闷地转过身子,“我刚剃度入佛家,你就开始欺负我玩了!”
玄心看着,觉得心里一阵慌乱,“没有!没有!玄奇师弟,玩笑而已,莫要见怪啊!”
“你带我吃东西,我就不见怪了。”煜澈转过身子,无比认真地看向玄奇。
玄心闻言,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难得的狡黠,神秘地说:“如今我这正有一个惊喜,玄奇,你可敢随我去后山,绝对让你一饱口福!”
煜澈舒颜,缓缓说道:“玄心师兄,你太小看我与食物之间的默契了!”
晨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竹林,洒在林中奔行的两个小沙弥身上。
玄心领着煜澈来到竹林深处的一间小木屋旁,木屋外是一张长几,周围安置着几块圆木。玄心让煜澈坐下,自己起身进了木屋,还不忘回头嘱咐:“别乱跑。我弄吃的去,仔细等着!”其实这句叮嘱纯粹多余,煜澈觉得自己早就闻到屋里飘散出的饭香,那股香气勾得她坐立不安,伸长脖子看向屋内。
可是玄心进去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出来,煜澈无力地伏在几上,“好饿啊!咦,木头好不好吃呀。”她拍着木头做成的长几,胡思乱想。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越的乐音搅乱了她浑浑噩噩的思绪,煜澈抬起双眸,细细听着,“这是哪里的声音,真好听!”
霜雪满,羽云散,草色起,柳芽发,春景待续。
忘了叮嘱的煜澈飞身跑下台阶,循着声音而去。她听着这乐音,直觉得似乎是为她而起,演奏的那人自己是不是认识呢?
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