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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维持长手术时间的体力,江牧华常常给自己一些重量训练,譬如绑着沙包跑步,所以爬楼梯还不至于难倒他,可背着身上这一大袋工具就另当别论了,但是时间不允许他多想,小枫还在等他呢!
正当他准备迈开下一步的时候,腰部突然一紧,一股气流把他带离开了地面,双手因为没有任何可以平衡的东西可抓,瞬间腾上天,不知何时会摔落下来,把他吓得尖叫。
就在此时,一双有力的手穿过他腿弯,把他整个人托抱起,身体认知到有了可以救生的浮木,自主地巴紧来人的脖子,在此同时,一阵得意笑声在他顶上响起,
「这么想我?」
「谁想你!」江牧华对那天被吃干抹净的事还耿耿于怀。
「不然抱这么紧!」秦云不知死活的调侃,立刻得了个白眼奖。「不过,你可以再抱更紧一点,我不介意!」
江牧华哼哼哼地在嘴里磨着牙,锁紧双手,就想一口咬上他的肩。
「真乖,既然这样,我就好心帮你一把吧!走啰!」话落,江牧华被一股有力的气旋托着穿过一个各楼层,就像在游乐园里玩自由落体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很快到达顶楼。
等不到救兵的隽颢想着其他办法,电缆给了他一个好主意,大楼都是包覆式设计,用一些合板把丑陋的天花板电线水路遮住,底下看起来是隔开的,但并不是真的全密闭,中间有个窗户大小的通道可以进到休息室里,当初就是怕隔墙有耳才封住,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恨不得从没想过这样设计。
隽颢去工具室拿来了梯子,可是离天花板还有一段距离,他伸手能构着,却不肯定在爬了25楼后,还有体力徒手翻上墙,试了几次总觉得腿软脚软,最后一鼓作气,才勉强翻了上去,真是谢天谢地。
他好不容易钻进休息室,身上被突出物刮了好几道血痕也没怎在意,一心只想快点找到小枫,确定他平安无事。
等他终于跳进休息室里,好半天才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小枫!?小枫……」他以为会看到他的宝贝高兴地冲向他,可等了半天,却没有半个人影,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小枫呢!?人呢!?
正当他急着找寻小枫时,一点点,几乎听不见的浅浅的呼吸声从角落里发出,「小枫!?宝贝!?」他确定这是小枫的声音,可他怎么听都觉得奇怪,似乎小枫有些不对劲,他急忙摸上胸口,以为自己把手机给丢在十楼了,正是紧张的时候,最后在裤子找到手机。
他小心地触了下屏幕,眼前的景象把他给惊呆了,小枫蜷缩成一团,躲在床边的角落里,双手摀着自己的嘴,生怕发生一点声音似的,两眼空洞的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给扯烂了。
隽颢生生地定在原地好几秒钟,那是小枫从洞穴里被救出时,曾有过的,自闭时候的眼神,认不得任何人,除了他。
但是,小枫现在似乎连他都不认得了……这个认知令他害怕,害怕得甚至不敢往前一步,他怕他这一往前,事实就会在他眼前发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小枫才回来一天,才一天,他就把小枫变成这副模样,他真该死。
久久,他才鼓足了勇气,小心地迈步过去,可这才一动,小枫立刻像是见鬼似的,哭喊起来:「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声音痛苦而又凄厉的足够震碎他的心,曾几何时,他的宝贝会看到他,却像看到鬼似的恐惧尖叫。
「宝贝,是我!宝贝,你不认得我了吗?」隽颢几乎快走不下去,这样的震撼太大了。
老天,不要这样跟我开玩笑,隽颢在心里求道,他真的受不了再来一次。
他闭上眼,努力给自己先做好心理建设,怕自己会先承受不住,深深地吐了好几口气,忍下鼻间的酸涩,才又重新正视他。
就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隽颢终于看仔细小枫手上脚上全是一道道深深的抓痕,血淋淋的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脖子伤口滴下的,亦或是他自己抓伤的,看得他心更疼。
可不管小枫发生什么事,他都必须负责到底,是他害小枫变成这样,祖爷爷好不容易才把小枫治好,他却一次把它给瓦解了,实在佩服自己。
眼见小枫精神几近崩溃,隽颢意识到事态严重,首先得阻止他继续自虐,隽颢偷偷抽过挂在床沿的毯子,一个箭步盖到小枫身上,不顾他怎么尖叫挣扎,都紧紧地抱住他,紧到几乎要将两人融为一体的力道。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小枫嵌进身体里,再也不让他遭到这种罪。
「宝贝,是我,是布布啊!宝贝,你醒一醒,不要吓我!」
可是小枫似乎完全听不见,就像睡梦中喃喃呓语一般,边说着梦话,边拼命的挣扎,几乎把他的心也快一起给挣碎。
因为折腾了近一个小时,以小枫的体力也差不多到了极限,现在早就没了力气,平时就比不过隽颢,此刻更不可能违抗的了他,只能做些无意义的挣扎。
隽颢空出一只手,拨电话给江牧华,「牧华!你快来,你再不来,小枫……就要疯了……」说到最后,隽颢再也忍不下再一次失去小枫的恐惧,流下了男儿泪。
………………………………
406 催眠(上)
在电力一时半刻没办法修复的情况,救援人员带上工具,也跟着爬上25楼。
突如其来的意外很快就被媒体播报出来,令人意想不到受困的人竟然是言氏的总裁及其养子,大众的反应是千姿百态,当然感动的还是居多,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竟然对养子如此上心,人间仍是有很多温暖的地方,此情此景带给很多无父无母的孤儿很多希望。
但会坐在电视机前的不只有不知情的观众,还包括言家的大家长--言正,老爷子一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马上命人备车,被一旁的江树仁给劝下,「大哥,您先别慌,隽颢已经在上面,牧华也跟上去了,应该不会有事,我们现在去也只会添乱,不如派车去那接应,等隽颢把小枫救下,立刻接回家休息好了。」
「也是也是,就这么办!」言正只好耐着性子在家中等待,「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唉!」
救援人员一到顶楼,拿出榔头就开始猛力撬开电子锁,接连着碰碰碰好大的声响又把小枫吓得神经紧绷。
「不要过来……不要………」小枫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嘶喊地几近沙哑。
「宝贝,你别怕,是你牧华叔叔带人来救你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宝贝,别怕!」隽颢拼命地安慰他,希望走出这里,小枫能醒得过来。
等江牧华破门而入,隽颢立刻把小枫抱了出去,可他激动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出了密室而减轻,看得隽颢更是痛苦焦急。
江牧华见到小枫惊恐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忍,「看来需要先打镇定剂。」
完全深陷在恐惧中的小枫记忆跟现实重迭,难受的用力喘气、颤抖,压根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他的精神状态像是随时都要崩溃似的,隽颢和小林合力把他挥舞的手脚压制住,才让牧华有机会靠近他,打了针沉沉睡去。
待隽颢把小枫抱回家,言老爷子听到把小枫关在房里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隽颢的时候,上前就是一巴掌。
隽颢已是身心俱疲,躲也没躲,如果打他,小枫能醒,要他如何都可以。
言正亲自给小枫掖好了被脚,心疼他脖子的伤还没好,又添了一身的抓痕,早知如此,倒不如就不接他回来了,让他在山上陪师公还快乐些。
下楼,即刻问向江树仁,「树仁啊!你说小枫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刚才那一会,江树仁已经从牧华那了解了一下大致的状况,怪只能怪,老天实在太巧合了,意外就这么不巧的在这一刻发生,隽颢也不該把一个孩子关在房里。
「小枫应该是得了幽闭恐惧症,可能是当时被关在山洞里遗留下的后遗症,虽然身体的伤已经治好,但心里的伤还没真正的根治,才会再次遇到同样的场所时发作。」
言正听了江树仁的话,就算不是很清楚,也差不多了解这个病征,意思就是小枫不能单独待在一个封闭黑暗的环境,那会引发他的恐惧症。「可是,树仁这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哪天又停电,小枫不就随时可能发作?」
「是的,小枫应该要接受治疗,但要彻底根治又必须把伤痛的记忆一次一次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