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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老骨头也不怕骨质疏松,立刻蹲到他身边,两手捧着他又快滴下泪的小脸蛋儿拼命帮他抹干,「宝贝儿,你别哭,你那日就是一直哭,曾爷爷舍不得,才会…才会…」
李易也不敢把自己下药的事给全盘托出,不管是谁被人下药失忆,都会生气吧!就算小枫脾气再好,他也不敢赌,就怕他的宝贝徒弟一生气走了,「你别哭,都依你啊,曾爷爷都听你的,你别哭了啊。」
站在一旁看着两老斗法的隽颢听李易差点把下药的事说出来,急得胃都要痛起来了,深怕他一个不小心说溜嘴,或者他私藏了什么仙丹妙药没说,让小枫又想起,可就糟了;
实在说,李易那忘忧草阴错阳差地下的正是时候,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小枫能忘了也好,如果精神科有办法,不管多少钱他都愿意付,只要小枫不要再记起当时被绑去后受到凌。辱的事。
小枫原本也没有想哭的意思,他恨死自己的眼泪,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些他崇敬的人面前吐露他的软弱,不管是叔叔,爷爷或布布每个都是在各专长上的佼佼者,而他,帮不上忙却只会添乱,虽然现在他已经记不得当初逃家的原因,可如果他能预见最后是这样劳师动众的结果,甚至破坏两位爷爷本是交好的情谊,他会忍下……
刚才爷爷看似很生气布布的样子,拐杖捏得指节都泛白了,要不是当场还有外人存在,可能就爆发了,这是准备回家兴师问罪的态势,若让他们父子俩就这么回去,两座火山一对上,言家可就要上演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虽然让一个无辜的孩子跪着平息这擦枪走火的风波,实在不怎么道德,但江树仁也觉得这确实是无法可想中的最佳办法,以言正那脾气这一回去,大概二话不说就直接爆火了吧,若没人从中调停,隽颢搞不好就被他给打成重伤。
这对父子从来就不曾好好坐下来说过话,不论隽颢有无冤屈,想瞒天过海之前都得先算计算计他老子发现被人蒙骗的后果,言正他人虽老,原则却像他骨干一样到死都坚不可摧。
李易在那拉了小枫半天,可这孩子硬是一动不动地。
对这孩子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你说这孩子真如他外表看来这般柔弱吗?但他的眼神却是无比坚定,不起就是不起,你说他笨吗?好欺负吗?一点也不,他正逼着两老放下彼此的成见,不见两人和解,不谈出个解决之道,他肯定不会放弃,必竟失去了这次机会,以后再难想出办法,而他也不可能分成两半。
李易舍不得小枫,见他硬是不肯起来,身段都软了,人也不赶了,首先示出善意,「言正,先吃完饭,再说吧!」
言正这火被小枫的泪给浇熄了大半,跟着上前拉他,「爷爷不气了,你起来吧!」
「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曾爷爷都随你了。」这石板地又硬又冷,要跪出毛病怎么办,李易看着就心疼,这小枫儿再不起,他就抱着同他一起哭了。
见两人终于握手言欢,小枫想站却是站不起来了,怕他俩自责,不好在两老面前表现出极痛苦的表情,但他两只脚又刺又麻根本动不了……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同时,隽颢几个箭步上前,一把把他从地上捞起,瞬间扛上了肩,「走吧!吃饭吧!」这才化解了他的尴尬。
「对对对,李陵,开饭了,开饭了,快去准备吃饭吧!小霓子,吃饭了!」
李易招呼着大家往餐室里去,江牧华上前帮李陵布置晚餐,随后进门的李易和言正虽不说话,但也没了刚才的水火不容。
垫后的隽颢扛着小枫边帮他揉着膝盖,小枫就挂在他肩上嘶嘶地抽气,一双脚好像里头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钻似的疼,隽颢瞧他眉头皱得死紧,忍不住揶揄他道:「下次别跪了,选其他方法。」
「什么下次!?」小枫恨恨地搥他几拳,敢情隽颢这是以为他在耍着技俩。
「我是好意。」隽颢笑道。
「看不出来!」根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而且一点都不好笑。」
「我是为你着想,傻小子。」隽颢捏了捏他鼻头,「我可是跪得比你有心得,我都是以小时计算。」
「你是素行不良,活该被罚!」以前的小枫可不会回他这话,听得隽颢”性”趣大增,不知道在那檔事上是不是也带点辣,突然对今夜的到来充满期待。
「我活该?!嗯哼!」趁着四下无人,隽颢按住他的头,硬是先尝了几口这带着辣味的小嘴,他突如其来的侵略把小枫吓得不轻,生怕被人看见,赶快把他拍开,却把隽颢惹得哈哈直笑。「有人!」
隽颢才不管他的抗议,耳壳又咬上几口才算满意,把他抱进餐室里。
这才一坐下,李易马上发现他嘴唇上的不对劲,立刻掰过他小脸查看,「这嘴唇怎么红成这样?待会儿吃完饭曾爷爷给你擦擦药。」定是刚才忍着疼咬红了,这一想李易又心疼了。
隽颢听他这么说,一口汤差点笑喷了出来。
小枫则红脸着一张小脸,糗得说不出话,一脚踢上了对面偷乐着的人。
李易丝毫不觉有它,赶紧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小枫碗里,「小枫儿,吃这个,这肉炖得可香了,来尝尝看。」
言正没有李易下药的那份愧疚,但方才听见李易说起小枫当时无家可归的无助,也是万分心疼,默默地也夹了些菜放到他碗里。
就这样你一筷我一筷,小枫眼前这碗饭增高的速度在他还没动筷之前,已经快撑不住它的重量了。
小枫看在眼里,低头感动地说不出话来,现在他又多了一个曾爷爷疼他,他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好幸运,看着渐渐堆高的饭菜,鼻头一酸,这会儿是感动地忍不住眼泪。
不知情的李易却被他这模样给吓了一跳,连忙收住手,解释道:「小枫儿,你不爱吃这个是不?曾爷爷换别的,换别的,你别哭呀!」可他不知道小枫爱吃什么,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肉,顿时慌了手脚。
言正也连忙停住手,老实说他也不知道小枫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这通常只有老管家会帮他记着。
结果,这两老有点滑稽卻又说不出的宠溺行为,更是惹得小枫眼泪感动地直直落个不停,但他哭得凶了,一口气上不来又抽个不停,解释不了。
只好一手先拉住李易,夹起自己碗里他最爱吃的红烧肉,顿了好几秒,用力吸了吸鼻子,才有办法开口说话,「曾爷爷……呜……你吃……曾爷爷…你要活到二百岁……」小枫出人意料的话令李易措手不及,眼泪立马飙了出来。
小枫这边说完,用力眨掉眼眶里的泪水,夹起碗里一筷子菠菜放到言正碗里,「爷爷……你也吃……呜……爷爷……你也要身体健康……」就是从不轻易落泪的言正也被小枫的话,惹红了双眼。
有这样懂事又孝顺的孙儿,不管言正再刁钻,或李易再难搞,此刻也全被小枫给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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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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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当局者迷(上)
房间分配的结果实在出乎众人意料,明著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不知情的李易光想着小枫爱他还是胜过言正那么一点点,心里就乐不可支,马上回房换新被子新床褥去,而李陵则带上小枫到每个房间铺床,留下厅里四个还处在愕然中的人,其实不止有隽颢和牧华不知所措,对为人父的两人那也是从没有经历过的事,一种难以言喻的为难表情全写在脸上,但必竟人在屋檐下又不是自个儿家里,现在下山也不可能,有地方窝一晚就算不错了,哪还能嫌弃什么呢!
言正默默地迈开步回房,江树仁也静静地跟上,两位严父各自在心里纠结着今晚到底是该趁此机会对孩子示出善意呢,还是同往日般一派的严肃沉默,错过这次机会今生大概也再难有第二次了,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拉近挡在父子间的那道鸿沟。
隽颢难以消化这个结果,叫嚣了一天的”兴致”现在全被这噩耗给驱光了,叫他和老头睡一床?!这不是开玩笑的吧!他长这么大别说是”睡”,父子俩连一点亲近的动作都没有过,相处都是一件难事,更何况是睡一床。
刚才老头才为了被蒙在鼓里大发脾气,一付准备回家即灭了他的架势,跟他同睡一晚,到底结果是共睡一床,还是让他跪上一整晚都还很难说……
明天他有命走出房门吗?!或许有,必竟在场有三位名医,顶多打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