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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青帝沉默许久,周围人也都不作声,只见他轻轻地一摆手,示意下,重夷便唤来了诛仙柱的神将,将万琼妃带走了。
“报……”来者身上的戎装都已经破了个大口子,里面不时有鲜血冒出,有些吓人。
“讲!”高青帝君再也没有力气,只扶了个柱子旁边的小台阶,便坐下了,这里经过了几场酣战,早就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还好有一个四柱小亭可以休憩。
“帝君,世孙不好了!”
“什么?”高青帝甫一起身,伴随而来的是豆大的粗汗,和长串的咳嗽。
“世孙他被魔族左护法长啸围困,据探官回报,他可能……”
“可能?”阿芫进了一步,眼中的担忧完全地落到了重夷心里。
“只是可能,被打下了啸台……”
“噗!”一口红黑色的血从高青帝君的口中喷出,紧接着便倒将下去,幸好下面的通报的仙官接住了他,婵夜赶紧为其施了针,便着人将其带回了寝殿,高青帝君已经再也接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啸台?”
重夷踱了两步,道:“啸台,就在巴蜀荣州,是玄嚣的打猎台,据说下面全是猛兽,还没有听说过有掉进去后出来的例子!”
“不!我不相信!”阿芫惊叫着,她真的以为万琼妃是痴言的。“云浮,云浮……云浮哥哥,你不可以死,你怎么可以丢下阿芫一个人,你说过的,你说过你要照顾阿芫一辈子的,一辈子那么长,我们还没有见面你不准就这样去了!”
“阿芫,你冷静些!”重夷看着阿芫如此心痛,心中也掠过一丝痛楚,不过他又暗嘲了自己的自私,如此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妒忌。
“公子……公子……”不同于阿芫,流萤本来都还没有从沁水的死当中走出来,这下又受到了她心中爱慕的公子之死的冲击我,独自偏向一隅,眼泪默默地浸下来,滴湿了胸前的衣衫。
“不行,我要去找云浮!”阿芫拉着那来通报的仙官就问了地点,却被重夷一把给拉住,冷言道:“不许,太危险了,我不许你去!”
“不,我要去,这回,恕阿芫难以从命了,等阿芫回来,再向师公请罪!”
我并不是要让你请罪,也并不是想要怪罪你呀,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犯险,不想看到你为了他而不顾性命……重夷只有在心中苦笑。
“如若你去了,我便不让你再与我一起修行了,你可还愿意?”
“你!……云浮哥哥对阿芫恩重如山,阿芫待他如亲哥一般,如今他生死未卜,如何叫阿芫偷安。”
“如是……”
“阿芫在此拜别神君!”阿芫面上不表,心中却在流泪:为何如今连你要如此逼我?我的神君!
“好……那你将这个拿着罢!”说完便回身,召唤出了白泽,头也不回地骑了上去,瞬间消失在眼前。
婵夜见到阿芫怅然若失的样子,道:“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哟!”
“仙官,我们走!”
——作者的话:哈喽,大家好哇!真素好久不见呢,小糖终于出现了,有没有想过我呀?哼哼,小糖出现一定是有补充啦!么么哒!
⑴姑获神鸟:姑获鸟呢是来自中国古代汉族神话传说的妖怪,以九头的样子显形。《奇异雑谈》里说是死去的产妇的执念所化,抱着婴儿在夜里行走,怀抱里婴儿的哭声就化成了姑获鸟的叫声,是一凶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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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执念
婵夜望了望阿芫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道:“啧啧啧,这下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两个都是,连个招呼都不知道打就走了。……还挺别扭的个性。”
流萤本来也想跟着阿芫一道去找云浮的,可是一回想,阿芫与云浮是多少年的交情,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祝蔻神女在,自己……自己去了也只会添麻烦……
“走罢,姑娘,他们走都走了,就剩下咱俩了,你还在这边发个什么呆?”
“啊?哦哦哦,就来。”
阿芫很快便随着从军的那位通报仙官来到了云浮失踪的地方,啸台⑴,果然如名字般,一面的山壁像是被利剑从中间直劈下来一样,陡直如削,站在顶上竟看不见壁上的一星半点泥或石,只有如纱白雾从下面升腾起来,间或闻到几声奇异的兽吼禽鸣,在诡异的削壁下,格外地让人恐惧。
“云浮公子应该……应该是掉下去了。”那仙官说话时已经泫然欲泣,都不敢看那啸台之下的光景。
阿芫直到真正地到了这个地方才愿意去相信,云浮是的确出事了,那些过往曾经,那些一起玩耍被捉弄的日子,仿佛皮影戏一般在眼前不住地幻过,阿芫只觉得心中被掏空了一般,对着台下大吼:“云浮……云浮哥哥!”回应她的却不再是他那温润的声音,而是空泛而又干涩的回音,一遍又一遍,更有被激越起来的山下的异兽所发出的吼鸣之声,叫得让人心烦意乱。
“那些作乱起战的魔族呢?”
“那长啸带着下面的作的祸,然后公子他就是因为要捉拿那为首的,才被围追而掉下了这啸台,而那长啸畜生已经伤了我们许多兄弟,还杀害了无数百姓,只不过,我等……我等却实在没有能力阻止这些魔头……。”
想了想,心中暗自恨恨道:什么祝氏神女,倒是在我等粗人面前装作那般威武大义样儿,现下我们公子落了难,她倒跑得比谁都快,这都不知道的哪里有她的影子了。
“唉呀,不管了,我要下去,不可以让云浮一个人在那里!”
“别呀!”那领跑来的仙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涕泗,急忙拉住就要下去的阿芫。“可使不得使不得,若是下去便可以救上公子来,我等还会巴巴儿地在上青丘去找帝君吗?再说,那重夷神君竟不过来一趟,作什么神……”
阿芫心中只管焦急,哪里听得旁边叽咕叽咕说那么多许多的人,便以他大声道:“如若你再这样叨叨下去,云浮便可以得救了我也就听了你的。”
那仙官不想阿芫会吼他,自己也觉得无理,便咽了声。
“不会,你就闭嘴,再说,重夷神君他定然有他的打算,上神的意思哪里是你可以揣度的?”说罢,阿芫便一拿出临走时重夷复又交还给她的那片被元姒抢走了的金鳞,摸了摸上面的细腻纹路,心中一暖:重夷,你定会来的对不对?
这片鳞跟了阿芫多年,早就已经得了阿芫的灵,彼此相通,阿芫只捧着它,便有一道耀眼金光,似一双翅膀般,将阿芫带下了笔直峭崖。
阿芫只觉得过了许久才到了底下,而这啸台之下与寻常的山谷并无不差异,阿芫脚边的是一条一丈来宽的清澈小溪,流声泠然,水石鸣撞,好一派山清水秀。
阿芫环顾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常,这里并没有多少弯弯道道,云浮从上面掉下来照理说应该看得见才是,除非……阿芫不敢想象,掉落而下定然会受到重伤,即使是云浮也是难以承受的,如若再被这水冲走了,那后果便不堪想象,阿芫心焦起来,也顾不得这里面传说中的凶兽猛禽了,大声喊道:“云浮!云浮……你在哪里。”仍旧是无人响应,这下连回声也没有了,孤风刷过,卷起两岸浓绿,发出“舒舒”的叶间摩擦之声来,这般寂静下,显得尤其响声。
“云浮……呜呜……臭狐狸,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的,你说过要陪着我,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嘶啊!”火热的石头向阿芫飞将过来,打得生疼,阿芫才想起这里可是那传说中的啸台之下,必然有许多奇异凶兽在此,便唤出一根金针,幻为一把剑来,紧紧地握在手中,还好,以往跟着重夷的时候,学着他的样子习过一些剑法。
“呼”又是一颗,正巧打在了阿芫的后劲上,但是也顾不得在意这些了,阿芫金剑贴颊,自顾环顾了一周,泪眼蒙眬之间,便见到上游对岸的大石上坐着一位怪人。说他是人吧,他却身着破烂,指甲暴长,阿芫在这边也能清楚得见,更让人恶心的是那缠绕在颈子上的长舌头,而口小的涎水正顺碰上往下滴,真真不像是一个人,而说他不是人吧,他却有着人的五官与身材……
“咦?!”阿芫正迷惑着,那怪人竟不见了,而明明被他抛起的石子儿才落和水中,发出“扑通”一声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