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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他站在那里,既不伸手,也不向前,只是浅浅的微笑,好像看透了世事浮沉,岁月百转。
不要不可以
凭什么他可以置身事外
尧紫抓起手边的白玉茶杯就朝墨煦的方向扔了过去,墨煦两手都在固定像疯了一样的尧紫,根本没有空间躲开。那瓷实的茶杯在墨煦的额角磕了个印子,吓得听到动静进来帮忙的花摇登时就变了脸色。
“殿下,您没事吧”花摇上前帮忙制住尧紫:“姑娘她”
墨煦此刻也不顾不得脸上的伤,对花摇吩咐道:“去端盆凉水来”
花摇忙照他说的去做,接了满满一盆的水,然后听墨煦道:“给她泼上去”
“啊”花摇忍不住说道:“殿下,这姑娘身子不好,不如换成温的吧”
“快点”墨煦厉声说道。再迟一些,怕尧紫就会被那个可怖的梦魇给吞下去了
花摇被他凌厉的神情吓得双手一哆嗦,水就悉数灌到了尧紫身上,从头到脚,淋的通透。花摇简直有些欲哭无泪了,嘴里小声叨念着:“姑娘,我可真不是故意的您别怪我啊”
一盆冷水下去,尧紫混沌的眼睛开始透出一丝清明,就像破茧时透进的第一道阳光,微弱的亮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楚面前的人。墨煦的脸色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而且额角还有一团淤紫,嘴唇微白。
而一旁的花摇还没有弄清楚情况,见尧紫看她,忙叫手里的盆扔到一边,干笑了两声。
“你们都出去。”尧紫说道,声音喑哑,透着疲惫。
墨煦看了她一眼:“换身衣服,我一会儿再来。”声音竟是与尧紫一般的喑哑。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尧紫才从房里出来,穿一件莲青色的长裙,几乎没有任何花饰,简单干净。面色比起刚才好看些了,仍有一点苍白,尧紫本就属于眼部线条很比较黑的那种,此时看上去有些睡眠不足的感觉。
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是爽口的糯米粥还有翡翠锦盘,尧紫打开门,正好看到墨煦坐在石凳上,一匙一匙的搅动着碗里的粥,还不时的伸出衣袖挥散一下热气。
胸腔的部位被猛地撞击了一下,有些生疼,脚下的步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迈出去。眼前的画面太过美好,以致于不想人为的去打扰。
还是墨煦先发现了她,目光接触的一霎,可以感觉到男子的很温暖的笑容:“在那杵着干嘛过来坐。”
深呼了一口气,尧紫才发觉刚才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墨煦将粥放到尧紫面前,浅笑着说道:“来的刚好,粥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尧紫接过来,尝了一口,入口即化,不腻不稠,而且温度刚刚好。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碗粥吃的差不多了,尧紫才把碗放下,目光停留在他额角的伤上,声音很轻,仿似蜻蜓点水。
“阿溪”墨煦轻轻唤了一声。
“如果不是”,尧紫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你知道的吧我不是你尧溪”她的脸上带着迷茫:“那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墨煦伸手拍了拍尧紫的头,使她放松下来。
“如果我说你是你愿意变成尧溪么”他轻声说道。
尧紫拿着汤匙的手不自觉的一抖,这真是一个自取其辱的问题。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失去理智了,才会想到去问他为什么对自己好。
因为尧溪,因为他们都爱着尧溪,所以才会维持着这样的联系。
尧紫看着墨煦,浅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应该都是知道的,只不过心照不宣而已。
风穿过庭院,撩起一阵一阵的桂花香。
一抹雕栏,喷清香桂花初绽,若向天宫寻琼玖,吴刚捧出桂花酒,原是梦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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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总负多情,轻风吹剩玉环影。二
接下去的三天,墨煦都在尧紫房里过的夜,更确切的说,无论白天夜里,他都呆在潋宁居。
尧紫有些不堪忍受的问道:“你难道不用上朝吗”
墨煦则带着笑意回答:“这几天朝堂里没什么事情”,然后,再加上一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尧紫觉得还是去院子里呆着比较好,至少不用对着他那张可恶的嘴。
自从到了乔兰王府之后,尧紫发现自己有了一个特殊的喜欢,就是在下午的时候到院子里晒太阳。
潋宁居的桂花长的极好,要是碰到日头烈的时候,可以将软榻放到树荫底下,闻着甜软的香气小憩一会儿,然后一天便这样晃晃悠悠的过去了。
青色的纱裙沿着软榻一直垂到地上,手里还握着一卷佛典,但是人已经睡了过去。墨煦无奈的看着睡熟了的尧紫,将那卷佛典放到一边,然后拿了薄毯给她盖上。
伸手将她额上的刘海拂到一侧,露出一张素净姣好的面容来,墨煦拦过尧紫,轻靠在一旁,也闭上了眼睛。
突然觉得,其实这王府的生活还是蛮安逸的。
“凌夫人,您不方便进去啊”
墨煦睡得很浅,几乎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但并没有起身。不一会儿,花摇就轻手轻脚的附到他耳边道:“殿下,凌夫人说有要事找您。”
尧紫听到动静也醒了,抬头刚好看见一抹烟霞色的裙裾,见墨煦迟迟没有反应,于是对花摇说:“叫夫人进来吧。”
花摇看了看墨煦,后者没有什么表示,于是她就将凌若容请了进来。
凌若容进来后,盈盈一拜,道:“殿下王妃”
墨煦点点头,依旧没有什么表示。尧紫偷偷瞥了一眼,觉得他神色有些不悦,再去看凌若容,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神情并不自然。
尧紫恍然,自己在这里好像有些不方便,于是开口道:“躺得久了,我想出去走走,你们先聊着。”
墨煦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笑着说道:“身子不好不要走得太远了,我一会儿去找你。”
尧紫被他的笑容震住了,回过神来后,忙将手给缩回来了,快步走了出去,经过凌若容身边的时候,女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气恼,不过,也可能是尧紫自己眼花了。
出门后,尧紫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凌若容好像是把信一样的东西给了墨煦,两人在交谈着什么。
一个多月住下来,尧紫对于王府已是比较熟悉了,也没让花摇跟着,就一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周围的人逐渐少了起来,景色也显得有些幽深。
又向前走了一段,一座园子渐渐显露出来,灰色的墙,棕色的门,据估计,周围应该有一到三个隐卫,尧紫想了想,这园子里的人她应该知道是谁了。
推门进去,园子里还算干净,看来经常会有人打扫,拐角处有一方茶桌,旁边坐着一个人,那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尧紫后,面色一沉,转过头,不欲说话。
果然是苗枝。
尧紫走到离她较近一些的地方,女子穿的比较单薄,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武功恢复起来恐怕没那么快,况且又被封了任督二脉。
她的样子,让尧紫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被折断 了翅膀的雀鸟。
两人都没有开口,因为根本就无话可说,这中间四年的岁月,自那个血腥晦暗的夜晚开始,她们就走上了两条截然相反的路。
虽然未料到能够再见,但是想象中的场景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恨之入骨,或是你死我亡。
尧紫轻叹了口气,道:“你不要急,她们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用的不是安慰的语气,而是十分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明天就会发生的事情。
苗枝神色变了变:“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们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尧紫说道:“不过那东西现在不在我手上,被乔兰墨煦拿去了。”
苗枝将信将疑的看着尧紫,不说话。
尧紫也不管她到底信不信,自顾自的说道:“婚宴的那天,会有很多人来,场面比较热闹,府里的守卫也会比较松懈,所以她们应该会在那个时候来,我会与墨煦说请你参加婚礼,到时候,你就可以与她们接头了。”
苗枝神情微异,突然警惕的看着尧紫:“这次,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风轻轻的吹着,有些凉,却很舒服,太阳从天空的一方朝另一方泅水,回首间,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尧紫语气一直都是平淡的,在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