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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老朱和宫二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不禁道:“小川啊,没想到你救了这个小白狐还相当于捡了一个宝贝,这狐狸竟然这么有气场,牲畜见了它怕得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我笑笑,也没办法回答,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寻找蓄畜栏里面刘老太爷的尸体上面了。
这大概算是我的职业病,只要一看到有凶案发生,我就兴奋异常,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我决不罢休。
可是,我们三个人在蓄畜栏里翻了个底朝天,连粪堆都用树枝戳了两下,可就是没有看到任何那刘老太爷尸体的迹象。
“妈的,怎么会找不到尸体呢!”我跟自己较劲,“难不成那刘老太爷没死绝,又逃走了?”
“你说的更不可能了,”老朱道:“从那王寡妇拖着刘老太爷的尸体进入这蓄畜栏以后,我们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这里,怎么可能逃走呢?依我看,八成是那臭婆娘在这里挖坑给那老头儿埋了。”
宫二摇摇头,说:“这种说法也站不住脚,王寡妇就算是会邪门歪道,可她毕竟还是一个妇道人家,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能挖一个深坑把人给埋了。而且,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什么挖掘的工具,这里本身也没有。”
说到这里,宫二顿了顿,满腹犹疑与不信地说道:“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造畜这样的邪术么?”
“你们俩从刚才就在那里说什么造畜,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我讨厌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不满地说道。
宫二却不理会我的疑问,直接问我道:“小川,你是警察出身,又做过侦探,观察事物比我和老朱仔细,在我们几个来这里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过这里一共有几头牲口?”
宫二说的没有错,我观察事物喜欢看一些细节。学生时代,在读福尔摩斯的时候,书里面曾经有一段福尔摩斯与华生之间的对话,福尔摩斯对华生说,看待同样一件事物,你是在观看,而我是在观察。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严格要求自己观察事物而不是观看事物。
只不过此时我很纳闷儿宫二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当初我特意数了一下,应该是三头驴和两头猪。”
我说完话,再一看宫二,却发现他脸色煞白,对我道:“你看看现在呢?”
“现在?”我一愣,再去看那蓄畜栏里的牲口,不禁骂道:“操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我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经宫二这么一提醒,我猛然发现,此时此刻,这蓄畜栏里面分明是四头驴和两头猪,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头大活驴!!
老朱一听我们两个人的谈话,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道:“错不了,错不了了,这他妈的就是造畜之术呀!”
正说话间,我们突然觉得身后的烛光灯影一闪,三个人迅速察觉,俯下身子转身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见王寡妇的脸紧紧地贴在主屋的窗户上,白面大眼,死死地瞪着我们的方向,一双让人胆颤的猩红色的嘴唇差点咧到了耳朵上,露出一个夸张邪恶的笑容。
紧接着,屋里的灯光忽忽悠悠“噗”的一声,熄灭了,整个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但与此同时,天空再次响起炸雷,王寡妇的脸又从窗前消失不见了!
随后,豆大的雨点开始滴滴答答地从天空砸下来,没半分钟的功夫,玉珠成线,稀里哗啦一阵大雨瓢泼而来。这一场大雨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大有惊天其泣鬼神的感觉。
我们仨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妙,但眼下离开这里也不是办法,毕竟岳麻子还没有找到,于是就抱起小白急匆匆地回到了我们三个所住的房间。
回到屋子里,老朱急的四处乱窜,嘴里嘟囔着,“完啦完啦,这小娘们儿会造畜,咱哥仨肯定弄不过她。”
宫二道:“我到不这么觉得,那王寡妇如果相对我们三个动手,恐怕趁我们睡觉的功夫早就把我们三个变成牲口了。”
“我说你们两个是完全在无视我啊?到底什么是造畜,麻烦你们两位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不满地问。
宫二道:“造畜是湘西地区的一种邪门儿巫术,能把活人变成牲口!”
“啊?”我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你们俩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么扯淡的事情你们都信?”
宫二道:“一开始我也不信,但你说,那多出来的一头驴你怎么解释?还有,那刘老太爷的尸体去哪儿了?”
“这……”我一时之间也回答不上来,但我还是不会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巫术。
如果一个人能靠巫术把一个物种变成另一个物种,那他跟造物主上帝有什么分别?那这个人兼职就是神!
我早前也听说过不少湘西的巫术,如定鸡术、哑狗术、盘蛇术,还有就是有名的湘西赶尸,这些巫术虽然有些并一定能够通过科学达到完美合理的解释,但起码没有超出人们的心里承受底线。
活人变成牲口这样的事情,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毕竟这东西与僵尸之类的事物还有所不同。
可宫二却对我道:“造畜之术不是人们信口雌黄,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有人提起过,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里面曾经有专门的一章讲湘西的巫师带着几头驴上街,路过驿站的时候,叮嘱伙计不要喂它们水,可天气炎热,伙计生了恻隐之心,就喂给那几头驴河水,没想到那几头驴喝完了水竟然都变成了一个个活人。”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我道:“你就是给我讲出花来,我也不会相信的,等明天一早,我非要把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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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赶尸匠
赶尸匠
这一夜,我们三个人都没合眼,生怕万一睡着了会遭到那王寡妇的暗算。
不过一切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王寡妇屋子里的灯灭了以后,整个院子里十分安静,并没有见到王寡妇的身影,我甚至不禁在想,那窗户上王寡妇的脸会不会是我神经紧张所产生的幻觉。
唯有那一场大雨,迟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整整下了一夜,临近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天空仍然是黑压压得一片,丝毫没有放晴的意思。
那王寡妇也没有出屋。
老朱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忍不住直打盹,眼看着一夜已经过去,有点按捺不住,冲我和宫二道:“奶奶的,这都一个晚上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啊,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我跟宫二对望了一眼,心说这么毫无目的地等下去的确不是什么办法,于是就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人整装待发,准备好了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正打算往王寡妇的屋子走去,就在这时候,突然听见村子里面响起了一阵铜锣的声响。
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只听见在细蒙蒙的雨丝中,隐隐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喜神借道,生人回避~”
宫二一愣,冲我说:“鸣锣开道,赶尸匠来了!”
岳麻子!我心中一喜,没想到赶得这么巧,正好那赶尸匠在今儿早上过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那铜锣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院子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细听之下,这敲门声似乎还有某种固定的节奏,轻叩三下,重叩两下,就听见外面一副破锣的嗓子喊道:“喜神光临,王婆娘,快开门!”
那声音就这样叫了两声以后,就听见王寡妇在屋子里骂道:“大清早上就叫丧,在门口老实等着!”
过了半响,就看见王寡妇穿着昨天那件藏蓝白花上衣从屋里面扭着大屁股走了出来,见到我们三个站在门口,微微愣了一下,道:“哟,哥仨起的够早的呀。”
我们三个没有说话,如今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王寡妇跟昨晚简直天壤之别。如今看了王寡妇的脸,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她昨天晚上竟然干了一件那么诡异的事情。她今早的表现,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门外的赶尸匠显然是等得着急了,在门外喊道:“王婆娘,磨蹭什么呢?快开门,屋里是不是藏人啦?”
王寡妇冲我们几个一笑,道:“你们要找的岳麻子来了,”说完一边冲大门走去,一边对门外的赶尸匠喊道:“急什么急,姑奶奶屋里藏多少个爷们儿用得着你管?”
我们三个赶忙跟着王寡妇走到了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