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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尾部挟带着咧咧火焰,劈向牧隽的灵力罩,牧隽身形瞬移,堪堪躲过,却被巨大的气浪撞飞,身形若落叶飞向对面红潮汹涌的山峰,火冥蛇王紧随其后。刚从尘烟中缓过神来的玉曲,挥动黑色绫帛漫天飞舞,遮住阳光,蜿蜒着缠上火冥蛇王身体,拖住它的去路,才回头朝牧隽看去,发现一条巨大的黑色藤蔓缠着她的腰身稳住去势,玉曲心头一松,回头全神对付火冥蛇王。
玄白举着昏眩过去的牧隽,奔向远处山脉,幽赤摇晃着头顶两片金黑色叶片,身形一息间抽高十丈,周身符文流转,两条藤蔓从藤身旁侧冒出来,仿若它的两只手,从火冥蛇王的后面缠上蛇身,牢牢束缚住它,玉曲见状忙抽回黑色绫帛,便见巨型黑藤拖拉住暴怒的火冥蛇王,甩向远处山脉,巨大的金条旋转着撞向山峰,‘嘭’,山崩地裂,尘烟滚滚。
玉曲捂住胸口,吐出一口淤血,摸摸腹部,数了数断裂的肋骨,三根?这么少?玉曲抽出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细细整理好云衣,双手交握在腰际盯着远处尘烟翻飞的山峰,杏眼微眯,摸出一块中品水灵石,御剑朝火冥蛇王坠落的山峰飞去。不远处废墟中,立着一颗寸高的黑色小藤蔓,迷茫摇晃叶片望着玉曲远去的背影不解,两息后,凝息成一颗黑色的种子,慢慢隐去身形。
牧隽站在一片虚空中,四周泛着白晕,竟分不清方向,随意转了几圈,干脆盘膝坐在原地,整理凌乱的思绪。她最后的记忆是火冥蛇王巨大的蛇尾朝自己的灵力罩拍下来,她仰头能看清每一片金色鳞片,当时脑海中的念头:世上居然有长着鱼尾的蛇么?龙除外!下一息,神识便被拖进这空间之内。
不知玉曲能否顺利脱身,六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玄白幽赤魂灵是自己的神识,定会留下帮助玉曲,那么自己的身体呢?牧隽托着腮,怎么都想不明白目前的情景所谓何?仿若岁月早已千转百回,牧隽身后响起轻巧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在空间内回荡,侧耳听了两息,她的脸上缓缓勾起淡淡笑容,眼底却冷若冰寒。脚步在身后停下,牧隽依旧托着腮,眼望着虚空良久,沉吟良久,才悠悠开口道:“为何不等我结丹再出来?”
“再等,我就没机会了,”女子的声音低沉婉转,若一曲瑟,脚步再次响起,牧隽眼前一亮:云衣长裙,衣襟符文交缠连枝,衣摆堆叠,一缕秀发拂过她的脸颊,淡淡的幽香。
一张笑颜凑到牧隽的眼前,牧隽细细打量两息,不得不叹息:同一具躯体,不同的灵魂,最后铸成不同容颜。
“你何时发现的我的存在?”女子款款盘膝坐下。
“你来时。”牧隽淡淡笑容,仿若她真是熟人来访一般。
“哦?”女子抚上自己的脸颊,盯着牧隽那张淡笑的脸:“你美,还是我美?”八分相似的脸,笑容妍妍,牧隽从未这样笑过,她总是笑得浅淡。
“你美,”牧隽懒懒望着对面的女子,她看起来比自己成熟得多,笑容中却带着孩童的狡黠。
“是吗?”女子轻抚着自己的脸颊,笑容隐去:“可是前世,容陌却未曾为这张脸动心过,”脸上涌动着风暴:“不,应该说我对他来说,只是般越峰陌生的小师妹而已!”
“你不是爱慕着慕华么,容陌动不动心有何干系?”牧隽偏头望着她,难掩疑惑。
“美丽的女子总希望有优秀的男子倾慕自己,更何况……”女子倾身凑近牧隽:“他是个绝世天才!”前世他对花篱的爱,让修者界万千女修眼红不已。
“嗯,”牧隽伸手摸摸女子的下颚:“还有呢?”
“未曾想今世的你竟会是天木灵根,拜师云霄座下,你可知前世的他只存在传说中,”女子灿烂一笑,眼中透着巨大的惊喜,语气微酸:“你真幸运!”
“还有呢?”牧隽收回手,静静望着女子。
“而这一切都将是我的了,”女子笑容娇俏,双手击掌,秀眉高挑。
“那我呢?”牧隽眨眨眼,笑容见深。
“轮回?或者……”女子笑容染上一丝快意:“灰飞湮灭!”
“噢……”牧隽仰头望着迷蒙的上空:“你不怕我师父发现么?”
“这是我的身体,”女子挑起牧隽长发,轻嗅发香:“世上没有比我更契合的灵魂,他不会发现。”
“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恩人,”牧隽视线缓缓落在女子面上:“我却只感觉到你对我的恶意!”
“你活得比我快活!”女子眉目染上狰狞,牧隽盯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突觉奇丑无比,心生厌恶,她在想:嫉妒真让人丑陋!
“快活么?”牧隽想起这些年来,说不上快活,最多比较懒散而已,思绪一转:“我们之间的约定,是不是就算作废了?”
“哼,当然作废,”女子起身,一甩袖子:“我自会护住牧家,而你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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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今晚的另一更,或许要挪到明天,我努力看看,能不能更,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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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了却前缘
你且去吧!听到这句话,懒懒拄着腮的牧隽眉头一挑,勾起嘴角,腮边勾起细小的梨涡:“我若去了,你确定能逃脱前世的宿命?”
“为何不能?”女子身子急转,眼神锐利盯着牧隽:“众人都已偏离前世宿命,容陌和花篱命定的姻缘,玉曲的抽魂炼魔……”
“可你的心仍然在畏惧,”牧隽手指轻巧自己的脸颊:“畏惧花篱!”
“那不是我,是你!”女子眼神狠戾,努力想掩住那一丝狼狈,紧握的右手背在身后,隐隐颤抖。
“你确定是我么?”牧隽撩起眼帘淡淡望着她急怒的脸,眼波若深潭静渊。
“你……你早就知晓我的存在?”女子眉宇紧皱,脸上闪过惊异,抬手指着牧隽,身形微微后退,摇头极力想否定这一猜想:“不可能……不可能……我神魂早已凝婴,你才堪堪筑基中期,决然不可能知晓!难道……是云霄大君?”
“不,是你想象不到的早,”牧隽眼底闪过冷意:“郓城城门口,第一次遇见花篱时!”
“你果然……知晓,”女子下意识捂住嘴,圆睁着眼盯着牧隽:“不过短短两息,你都能察觉?”
“你定已知晓我识海的奇特,也常偷偷翻阅识海内的记忆球,”牧隽笑容缓缓染上眉梢:“不过你是不是也察觉,有些记忆球你怎么也阅读不了?”
“……”女子紧盯着牧隽,沉默不语。
“你可想知道那些记忆球里面记载什么吗?”牧隽眼眸流转,闪过奇异的光:“那是我的前世!你招魂于我,却没有问过我的意愿,没有问过我来自哪里。”牧隽朝她眨眨眼:“那是你永远想象不到的世界!你一直忌惮花篱,难抑心中的恐惧。如果我告诉你,我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呢?”
“不……不可能……”女子身形晃动,后退两步,竟跌坐在地。眼睛却死死盯着牧隽神色。
“那是格物高度发展的世界,重生、招魂、借尸还魂……各种奇异事件被定为乱神怪力,信与不信单凭个人爱好。”牧隽拄着脸颊的手,轻抚自己的眉梢:“见多不怪,从我在这个世界醒来的第一天起,我就时刻注意着你是否留下了后招,防止你有一天冲出来夺魂食魄。”
“……”女子面色渐渐苍白。紧盯着牧隽的眼略显慌乱的挪开。
“在从每次见到花篱时,心神总会升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怯弱。那是来自灵魂的颤抖……”手指停在眉梢,牧隽微挑眉头:“直面畏惧,是我的人生信条之一,花篱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他乡遇故知而已!”牧隽静望着那张略显慌乱的脸:“更不会再见到慕华时,怨愤幽怨却又渴望靠近;面对玉曲时,隐喻的得意痛恨。那些情绪都是你的,而你已影响到我,就像你说的,你是元婴期的神魂。而我才筑基期。”
这句话仿若提醒了对面狼狈的女子,她眼睛微转,神色如雨后晴天,笑容冲破乌云般,让她眉眼都灿烂起来。前一刻的狼狈若潮汐退去,缓缓坐直身子,冷冷的盯着牧隽:“哼,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嗯,我很有自知之明,”牧隽点点头:“所以碎月秘境归来之后,我去拜访了一个人!”
“哦?”女子沉思两息,记忆中没有特别的人,视线落在对面那张浅笑的脸:“我一直都跟着你,怎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