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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晃了一圈,发现灶上温着一锅粥,她最喜欢的人参鸡粥,不晓得是谁吩咐的,不过牧隽在心里说声谢了。吃了满满的两大碗,牧隽觉得满足不已。看,人的**有时候也很小的,端看你是不是在恰当的时候满足它,让它没有了继续膨胀的机会。
黎明破晓,朝阳在天边浮现,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纵身跃上房顶,朝四周望了一圈,视线定格郓城最高的塔楼-凌月塔,牧隽眼睛微眯,灵力运转,稳下心神,提气朝它全速奔去。依靠在院落树干上牧众,看到牧隽的身影消失在房顶之间,笑着摇摇头,低声说了句:“早起的丫头有饭吃。”便纵身跃向院内,决定去洗个澡,一夜的霜露,感觉不太好。
当牧隽兴致勃勃的登上塔顶后,才发现有人捷足先登了,一面之缘的戚七,正曲腿靠坐在塔尖下面,双手交握笑容清朗望着牧隽,牧隽朝周围看了一圈,未发现其他人,心说:晨起时分在此遇见,这可真够巧合的。
戚七拍拍身侧铺上大氅的地方,牧隽也不客气,几步走过去侧身坐到了他大氅上。待牧隽坐好后,戚七从身边摸出一个纸袋递给她,牧隽接过刚打开,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口腔中的唾液条件反射似的溢了出来,袋中是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牧隽捏出一个看了一眼戚七,便朝上面咬了一口,唇齿之间的鲜香感刺激着牧隽的味觉。
解决完三个之后,牧隽觉得胃有点撑,拍拍手侧头看着望着天边朝阳升起的地方静默不语的戚七:“说吧,你大清早的在此贿赂我的理由!”闻言戚七转回头看着牧隽,伸手拿过纸袋风卷云残般把剩下的包子消灭掉,牧隽眨眨眼:“……”好吧,有点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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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反常戚七
牧隽和戚七两人沉默的坐在塔顶直到朝阳升起,牧隽偏过头看着戚七的侧脸:“花篱呢?”
“一个朋友带她去了修仙界。”戚七伸手拉拉牧隽的发辫。
“她是修士?”牧隽不搭理他幼稚的举动。
“五灵根,若无大机缘筑基应该很难。”戚七点头……
“我看她福缘深厚,不只筑基,结丹、凝婴都有可能……”牧隽暗自嘀咕:那可是当主角的命。
戚七勾起嘴角,笑容灿烂:“一年后你也会去修仙界。”
牧隽点点头:“你朋友也是修士?”
“恩,”戚七把牧隽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有些心不在焉,
“隋月门?”花篱可是云华宗的外门弟子,
“云华宗……”戚七摇头,牵起自己一缕头发与牧隽的那一缕合在一起,双手翻飞,几下就编成一个发辫,看的牧隽都有些呆。
“能问他的名字吗?”牧隽暗想,不会是容陌吧?
“厝下!”戚七扎好辫子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发带,把辫子绑起来,牧隽翻翻白眼,二十几岁的大人了,这么幼稚。
“是个美男子?”牧隽暗想:前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比不得你十二叔。”戚七瞟了她一眼,“……”好吧,果然是臭名远扬。
戚七捏着发辫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响,古人就是这点好,男女头发都很长,戚七捏着发辫,牧隽还能转头,完全不受影响。朝阳已升到半空,还有半个时辰擂台比斗就要开始了,底下的街道人来人往,远处江上渔舟往来,如此的祥和安宁。
“你要去擂台吗?”牧隽回头问戚七,发现他还在纠结发辫,像得到新奇玩具的小孩,乐此不疲。
“恩,去看看也可。”戚七仍在看发辫,牧隽挑挑眉毛:“你喜欢辫子?”灵力凝于指尖,轻轻一划,发辫交际处整齐的断裂,戚七看着掌中发辫静默几息,手慢慢握紧,随即把它放进了怀里。
牧隽站起身来,运转灵力,正准备回身朝戚七打声招呼,腰上一紧,身子便腾空而起,几息间就到了城中心,不远处人群涌动。两人落在一处房顶上,牧隽抬头朝戚七挑眉:“你抱过很多女孩子?”至少昨天抱着花篱,今天抱着自己,虽然才八岁也是女孩。
“……”戚七同样挑了一下眉头,从脖子取下一个链子上面挂着半月形的玉佩,伸手挂到牧隽的脖子上,揉揉她的发顶:“好好带着!”随即几个纵身消失在楼阁之间。
牧隽把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不过看年代很是久远了,上面的雕纹只有一半,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牧隽不解的是,戚七为何送自己这个,今早塔楼的相遇根本就不是巧合,他是专门在等她,真是诡异,前世的可没有戚七的记忆。
牧隽凭着身份牌找到了牧项他们的位置,牧隽刚坐定,牧芸就示意她朝叶家的方向看去,叶泷坐在前排,紧挨着叶家族长的位置。牧隽看不清她的修为,应该是比自己高得多,的确可能成长为强大的敌人。
这一届的郓城城主是由贺家的人担任,当他念完叶李两家的契约文书后,擂台比斗正式开始,第一场是有叶五对李七,两人就像走过场,李七不在状态很快就被摔下了擂台,李七翻身跃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李家族人对此毫无反应,很是平静。
接下来的四场都是如此,李家的人上台和叶家一个照面就摔下擂台,所有人都看出他们是故意,刚开始牧隽还没明白,看到第二场就知道李家的打算,李家用此滑稽的方式输给叶家,就是要告诉世人:既然你以权威压,我舍脸成全。
最后签订契约书时,叶家族长的脸阴云密布拉的老长,李家族长倒是满脸的轻松,甚至还有心情跟城主谈笑。叶泷小姑娘的脸色倒是平静得多,与叶家兄妹凑在一起说了句: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
看来很多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李家族长的笑容有了一丝扭曲,牧项倒是皱起眉头,对牧佳说了句:“看来叶家的崛起是迟早的事。”牧佳倒是无所谓的笑笑,牧众老神在在,侧头朝正和牧芸凑到一起说悄悄话的牧隽看了一眼,勾起了嘴角。
“我们跑了一个半时辰的快马,就只看到这么一场闹剧。”回牧城的路上,牧正倒骑在马背上,脸上难掩失落,牧决探过身子拍拍他的脑袋,牧芸哈哈大笑。
“实力决定一切!”牧项回身说了句。
“总有天我会和她决斗一场。”牧正转回身子,闻言牧众转身看了他一眼,侧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牧隽:“牧隽,你呢?”
“她?没在计划内。”牧隽眨眨眼,在前世的牧隽记忆里就没有这个叶泷,以后她们应该也没什么交集吧,不过前世也没有和花篱这么早就交集了,未来总是充满变数。
“……”牧项他们觉得牧隽有些小狂妄了。
回到族内,牧隽的生活亦如从前,唯一变化的是,大长老不再给她讲修真界,依他的话说,云华宗作为修仙界第一大门派,已有上万年的历史,隋月门这种只有八百年修真历史的小门派比不了的。他不希望讲得太多太细,影响牧隽对修行的领悟,他在练气十层将近五十年了,若二十年内不能进阶,他只能耗尽寿元,重归轮回。
年末牧正和牧鸿依然留在族内,与牧隽一起修炼,族长和大长老他们好似集体遗忘了此事,牧隽倒有些明了,他们将明年与自己一起前往云华宗。
时间很快过去,牧隽的十岁生辰刚过,父亲就带着母亲回到族内,原因不明。或许是为了回来跟牧隽培养感情,不过牧隽对他们谈不上熟悉,也无所谓陌生。
近日牧隽常站在牧城城门上,静默的看着远处的楼台阁宇,街道上熙攘的人群,这座城是自己对前世的承诺,是自己三百年的责任。牧隽明白离开后至少近五十年内很难再回来,回来也会物是人非,旧景不再可这座城定是还在的。每次独自穿过条条街道,她觉得自己像穿行在时间荒野的流浪者,前世今生,恍如梦境,心悬半空,无处安放!
坐在河堤上,听激流撞击礁石的声音,牧隽突地泪流满面,她一直无法直面自己心底的惶恐,对这个陌生世界,对这个躯体,甚至关于前世的记忆,都担心那只是催眠或者现在只是在梦里。她想好好的流一场泪,祭奠如梦般的前世,流掉所有的软弱和退缩,才能坚强的踏上征途,去追寻长生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