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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微臣这就去请叶上大夫!”那朝臣再难忍受月泠扑面而来的压迫之气,立马行礼退出未央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在那股气压之下,他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思考,有的只是服从,无条件的服从。
看着安静无声的未央宫,苏慕城伸手拉住月泠,声音中带着些邪肆之气:“夫人,菜该凉了,大臣们也该用膳了。”
闻言,月泠暗暗和苏慕城对了个暗号,苏慕城微微点了点头,起身,身后的手对着暗处做了个手势,一个人影追着刚刚那位大臣而去,看着人影远去,苏慕城道:“大家不必拘谨,都用膳吧。”
“是。”下面的诸位大夫们把头低的更低了,他们身后,他们的夫人小姐皆是有些惊恐的哆嗦着,她们皆是妇道人家,在这个时代,只知深闺绣花针,随后便是出嫁觅得好夫家,少有面对大场面的时候,而现在這一幕,足够她们吓得够呛。
“你觉得,暗一有几分胜算找到隐三和季良?”搂过月泠,苏慕城如同情人间呢喃般,为月泠弄好耳侧的垂发,然而说出的话,却不是多么情意缠绵。
月泠的目光闪了闪,低声道:“五成,若是没有意外,暗一会顺利救回隐三和季良,但若是有,那么别说是救人,便是暗一自己都会被活囚在叶钦苒的府里,不过,若暗一真的没有回来,那么,也顺带可以告诉我们一个消息,叶钦苒的府上另有高人。”
今日的宫宴,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欢迎月泠回来的很普通的宫宴,但是,在和苏慕城欢好之后,月泠细细的捋了捋自己不在的时候叶钦苒发生的事情,随后便定下了这个计谋,她要让这场宫宴成为一场鸿门宴,她要救回季良和隐三。
“你不必太担心,叶钦苒就算真的擒了他们也不敢动杀手。”握住月泠冰冷的手,苏慕城有些呆呆的想用自己同样冰冷的手去温暖月泠,声音温柔。
月泠摇了摇头,反手握住苏慕城的手道:“他不敢对隐三下杀手,但是他会真的对季良动手。叶钦苒,是真的在恨我,恨到恨不得我死。”
她是杀手,对之杀气,没有人能比她更为敏感,今早在朝堂上,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叶钦苒确实是对自己动了杀机,想要自己死,他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
听到月泠的话,苏慕城的眼底亦是寒光一现,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了月泠,便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叶钦苒,也没有这个资格。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要了你的命,谁都不可以。”伸手拥住月泠,苏慕城的声音夹杂着决心和自责,月泠知道,他是是在自责五个月前的事情,那一掌,近乎要了自己命的一掌。
“我不会让任何人要了我的命的,我还没活够,我还不想放开你的手。”月泠的声音低低的,近似呢喃,便是苏慕城也没有听清,但是月泠自己却明白,她没有任何时候比如今更想过要活下去,她的身上背负着太多,承载的也太多,她,不能死。
与此同时,暗一躲在不远处看着叶钦苒的宅院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那个大夫进去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府内,叶钦苒皱着眉望着眼前的大夫道:“孙大夫,我今日真的不愿去。”
“叶上大夫,您就别为难我了,夫人是指名道姓的要见您,要您出现在宫宴上,您不去,我这如何跟夫人交代啊!”被唤作孙大夫的人,几乎是泪涕交加,他也不想来,可是月泠在宫宴上的其实明显是不见叶钦苒不罢休,他能怎么办,只能来请叶钦苒了。
叶钦苒目光微微扫了眼书房的书架,许久,才起身道:“罢了,走吧。”今夜,他本想就此了结了季良的性命,楚月泠回来了,既然已经全面宣战,他就不怕杀了季良惹起她的愤怒。
看到叶钦苒起身,孙大夫大喜,立刻上前带路离开,看着离去的叶钦苒和孙大夫,暗一确定无人,翻身飞进叶府之中。
叶府虽大,但是这座宅子的坐落方位,甚至是地牢位置,他们都是知道的,或者说,京弘城内,每家每户的局部构造,他们都是了解的一清二楚,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无声钻入叶钦苒的书房,暗一没有任何犹豫的对着书架旁的花瓶敲打了三下,三长一短,片刻,书架缓缓移动,一个一人高的洞口出现在暗一面前,暗一风一样掠了进去,叶府外围暗卫密布,但是在这书房和这书架之后的地方,却无一人把守暗查。
掠入地牢,暗一快速扫描着牢中的罪人,很快便看见被绑在十字架上熟悉的身影,那人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却依旧没有吭声,他的身上几乎全是血和脓包,如同死人一般,但是那上下浮动的胸口告诉暗一,那个人是活的,便是见惯了酷刑了暗一此刻也是微微愣了愣,那个人,是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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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生死速,季良亡
闪身进入牢房,暗一快速解开季良身上的绳子,轻声换道:“季先生,季先生。”
季良勉强睁开眼,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脸庞,回想了下,问道:“你是暗一?”
“对,是我,我就是带你们离开京弘城的暗一。季先生,是叶钦苒对你动的刑?”当初季良和季王氏离开是由暗一一手操办的,故而,暗一和季良有着几面之缘,能够彼此认出对方,可是却没想到,时隔五月再见,却是如此情形。
季良抓着暗一的手,咳嗽了几声,声音近乎沙哑:“暗一,去,去地牢最里面的房间,那里,那里关着对于叶钦苒来说还有作用的人。”
这段时间,季良虽被关在地牢里受尽酷刑,可是也大概知道了那个暗卫口中那个房间是哪个房间,那里面关着的人,对叶钦苒来说不仅仅是大有作用,同时怕也是个隐患,他需要证据,一举铲除叶钦苒。
暗一点了点头,将怀中的金疮药给季良敷上后道:“季先生,你撑住,我立刻回来,夫人已经回来了,留着命,去见夫人。”
说完,暗一快速掠出牢房,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而去,季良愣愣的消化着暗一刚刚的消息,许久,含泪一笑,他要活下去,他还想再见一见公主,见一见楚侯用生命托付给自己的公主。
地牢不算太深,暗一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所谓最里面的房间,快速打开牢门,里面,隐三全身无力的被捆在木架上,如同案板上的鱼,然而,比之季良好的是,隐三没有被用刑,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听到声音,隐三微微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暗一,随意便也了然,自己失踪了那么久,陛下不可能不派人来找寻自己,暗一到了这里,实在是情理之中。
看着无力靠绳索支撑的隐三,暗一立刻把了个脉,随后解开隐三的绳索问道:“隐三,五个月你都在食用软骨散?”
“没有,叶钦苒也怕我废了,每隔五天喂一次软骨散,不过这身子和废了也没什么两样了。”嘲讽一笑,隐三看了眼自己几乎软绵绵的躯体,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暗一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喂隐三吃下,软骨散虽不是什么拿得上台面的药,但是却是极为好用的**,故而,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着软骨散的解药,以防万一。
吃下解药,隐三闭目运气了一阵子,便睁开眼道:“走吧,我现在也很难恢复原状,此地不宜久留,对了,季先生你找到没有?我被擒之时,季先生已经受了酷刑,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暗一拉住隐三在地牢中飞奔着,答道:“我已经找到季先生了,季先生浑身是伤,需要带出去治疗,在这里不是治疗的好地方。”
回到之前季良的牢房,季良敷过金疮药已经能勉强的动动自己的身体了,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暗一和隐三,季良立即道:“快些离开这里,不要惊动叶钦苒的暗卫,叶钦苒身边估计有位高人。”
隐三点了点头,对着暗一亦是道:“季先生说的没错,我那日本想无声离去,跟陛下报告,谁承想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身体陡然被控制住了,随后就失去了意识被擒。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听到季良和隐三皆是如此说,暗一也不敢多逗留,背起不能行走的季良再次和隐三飞奔在地牢之中。
“季先生,你在熬一熬,我现在就带你和隐三回宫,请你一定要熬住,夫人还在等你。”出了叶府府门,暗一回头看了眼背上已经眼光失神的季良,有些担忧的道。
隐三亦是抓住季良的手,想要给他力量支撑下来。他们皆是苏慕城的暗卫,自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