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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大床上的金霓妮睡得格外的安稳,刚刚的她似乎也是经历了一场与青春有关的浩劫。她与顾怀北之间的过去,她本以为那些早在她所说的话里结束收场。但直到她再次面对顾怀北时,回忆的折磨令她认清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
金霓妮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伴随着伤害另一个人的真心而痛苦存在着,不管她是否愿意这样做,但那个人被她所伤已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顾怀北此时转头望了一眼熟睡中的金霓妮,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不过很快,他就像是做出了选择一样。移开了准备再次拍打玻璃门动作的右手,移动脚步要走。
他的动作随着一声玻璃门被拉开的声响,顷刻停下,顾怀北幽幽的转身,看到那扇打开的玻璃门里。顾夏阳满身是水的站在浴室里,头发上的水不时的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持续的滑落着。
“夏阳,你……”顾怀北显然被这样的顾夏阳吓倒了,或许说他有点始料未及,像个被扯了线的人偶,不知下个动作要如何做了。
浴室里的顾夏阳,很快迈步走了出来,水滴还不时的滴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喷溅类的形状。顾夏阳的周身都包裹着很浓的湿气,他每一移动一步,顾怀北都可以非常清晰的感受到。
“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其它的……”顾怀北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他却突然感觉到顾夏阳带着热气的身体快速的冲向自己,一个重重的过肩摔,将毫无准备的他,狠狠的摔倒在地。
“喂!你……”
“你生疏了,记得吗?那次之后,你从来没有被我摔过一次,每一次,不管我如何攻击,你都可以非常轻易的闪避……”
顾夏阳突兀的问话,好像是意有所指,只不过一时间有些迷茫的顾怀北,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明白他隐讳提及的深意。顾怀北的身体躺在地板上,背后是一股灼热的感觉,正在一点点蔓延开来。如同是开启记忆的一种预示,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改变了。
“老爷,您要见的客人,他现在已经过来了!”管家明叔望着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的金祖光,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怕声音大了会惊扰本就体弱的金祖光。
“阿明啊……”
“是的,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管家明叔非常恭敬的等待着金祖光接下来要开口诉说的话语,但时间却静静的在金祖光的沉默里,流走了不知多久。不过很快,金祖光的声音便幽幽的回荡于整个房间。
“他们来了几个人?”
“只有一位,您也见过的……”
“好。阿明,你去带他过来书房见我吧!”
“是,老爷!”
金祖光的声音听起来虽然还显得格外的疲累,但他倒映在落地窗上的那张威严的脸,气色好像好了不少。只是双脚看上去还是没有力气支撑他的身体,只能依靠轮椅来代替双脚。
坐在客厅上沙发的年轻男子,样貌是极其英俊的。他的右手手指非常修长,以致于他伸手拿透明茶几那个骨瓷茶杯的时候,正在客厅里擦花瓶的两名年轻女仆。她们两个人偷偷的躲在花瓶瓶身后面,小声议论着这位老爷邀请而来的英俊客人。
“还记得这里吗?”顾夏阳指着一棵只剩下一半的树身,突然向身后的顾怀北提问。而跟在身后的顾怀北,也会意的露出了一个默契的笑容,他扬起的嘴角,有着说不出来的深意。
“爷爷的别馆,实在是充满我们太多的记忆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真没有想到,我实在,实在想不到……”顾怀北的声音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好像有很多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堵得他如鲠在喉。
“我也以为我忘了,甚至我还刻意的将我们当初留下的记忆一并点燃,以为这样,一切就不曾发生。原来,那时候被仇恨蒙蔽的我,是这么的无知可笑!”
顾夏阳的话说得好像是一对久别重逢恋人对于岁月和过去的感慨,但这有些肉麻的对话,在他们之间,此时却似乎没有一丝违和感。
身后的这幢小楼有三层半,所谓半层指的正是顶楼那个别致的圆形晒台。而站在这棵枯树前的两个人,却全然无视周围的任何景物,只感受着太阳从晒台方向投射过来的暖光,洒遍他们的全身。
………………………………
(二十四) 爷爷的别馆(下)。
躺在床上的金霓妮紧闭着双眼,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她放在胸前的双手也开始小心的向着一个方向移动,最后伴随着她一个非常大力的转身,微曲的双手轻轻合并后枕在了她的右耳侧。
“爷爷,爷爷,您来一下,好吗?”金霓妮听到一个稚嫩的童声,好像在自己的身体里不断的响起,一遍又遍的叫着爷爷。
眼前一片片白雾般的物体在这样的不停的轻唤里一点点散去之后,金霓妮看到了一幅极为清晰的画面。她看到自己正站在一间非常漂亮的楼房前面,背对她而站的是一个左手轻拄着拐杖的老人。从背影看来,那个身影异常的熟悉,一身藏蓝色的唐装,不时随风飘起的白色胡须,也微微晃动着。
“爷爷,您在看什么呢?为什么不答我的话?”金霓妮此刻才注意到刚刚不断响起的那个稚嫩的童声,这时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前。只是当她适时侧过头去的时候,正好也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快速的与她擦身而过。
金霓妮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莫名的感觉。但事实上,她确实感觉到了体内一股极其奇怪的力量正在牵引着她的意识,小女孩身上那莫名的皂香,让她有些恍惚。
“爷爷,我跟您说话呢,您为什么一直沉默就是不肯理我,难道您还在生我的气吗?”那个稚嫩的童声,停在了那位藏蓝色唐装老人的身旁,伸着小手不停地拉扯着老人的衣角,用撒娇和委屈的口气向老人发问。
金霓妮的脚步也不自觉的向着两人所在的房间一点点靠近着。感觉上,她的好奇心也被这祖孙两人的奇怪举动所吸引,想要靠近去探寻一个答案。天空的蓝色微微有点发白,挂在空中的那个巨大的火球。周遭充斥着边角晃动的耀眼光芒,可是靠近二人背后的金霓妮,移动的身体竟然都并没有在地面上留下一丁点的影子。
“这枯树干上的名字是你划掉的吗?”顾怀北的回答伴随着他半蹲在枯树干前的身体,一同默契的响起。他伸出的右手轻轻的抚摸着树干的一个名字,转过头看来,望着被阳光包裹着身体的。周身满是淡淡金色光芒的顾夏阳。
“嗯。是我划掉的,还记得那是我离开金家的那个夏天,我特意跟紫枫来了这里一趟。”顾夏阳的回话听到任何语气,顾怀北一直很专心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试图以此来推断他心底的情绪。阳光变得越发的刺眼,以致于蹲在那里的顾怀北,不得不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着身后的顾夏阳。
顾夏阳看到顾怀北起身与自己对视的那张脸庞,微微展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只是依旧有些茫然的顾怀北一时之间还猜不出他现在心底打得是何种算盘。
金霓妮听到那个小女孩。又用力的拉扯了一下唐装老人的衣角,依旧死死执着于刚刚她提出的那个问题,似乎有种至死方休的坚韧。她觉得这个小孩子莫名的熟悉,只是看不清的样貌,让她一时间不敢确定心里的那个不断浮现的想法。
“爷爷……”小女孩此时又抬起左手,两只手一同抓住老人的衣角。又轻唤了他几声,老人终于在微微的轻咳之后,开口说话了。金霓妮注意到老人的身体微微有些转动,而且那不断敲击地面的拐杖发出了一种令她莫名亲近的频率。
“爷爷?”这个亲昵的称谓也不由的从金霓妮的口中叫出,一时间她脑海也出现了好多的画面,伴随着她这声轻唤快速的切换着。而飞向各处的这些画面,在最后却好像是在听到了金霓妮发出的指令一般,开始迅速的重组起来。几分钟后,一副超高清的画面终于清晰的出现了她的眼前。
金霓妮看到矮小的自己正在拉着金祖光的衣角,而两人所站的那幢三层半的楼房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看上去像是一幢建造已久的老别墅。不过令她莫名兴奋的是楼房房门两侧,种着的那些野生蔷薇。
看着过去的自己在重复过去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经历,至少正在经历这种体验的金霓妮是这样认为的。于是她轻轻的迈步跟随着祖孙二人,像是一个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