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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不接受这种模式,那些委托公司跟新州官方明显有勾结,那只要不在新州港有交易就好了。你的货只管一直都堆在船舱里。
所以,如此会让很多人都觉得不满意,但他们也只能容忍。
这对他们私下交易,以物换物,或是夹带一些违禁物品,比如阿芙蓉之类的玩意儿,十分的不便。
会让新州官方具体的掌控到他们的货物种类和数量,那交易后想逃税都难。
而且委托公司与码头劳工,还有仓管,分属不同的组织,各自都会向官方提供一些必要的数据,这样一来真的有助于官方掌控局面。
委托公司所有的手续仅仅用了三天就全部办好,效率真不是一般的快。
约翰逊看的很仔细。上面每一项收费都有明细,从装卸劳工的费用、仓库的保管费、货物的运输费、海关报关报检的各项工本费,一条条的算下来,让你挑不出一点儿毛病。甚至还免费附带了每一种商品入关的税率,以及所需要的纳税金额,全都详细的很。
约翰逊早就知道中国人税率不低,但看到具体的金额之后还是无比的肉疼。
进口货棉花的税率为15%、棉纱为10%、头等天竺白棉布是30%、二等白棉布是33。33%。
很明显中国人鼓励进口原材料,毕竟中国人的棉布质量一点也不比天竺差。虽然那些差的棉布穿洗后容易褪色,可松江布则久洗后依然色泽艳丽,比天竺布都好多了。
好在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早知道中国人会对天竺棉布和一些贵重香料及奢饰品,比如珠宝、象牙等,征收高额税收,那是恨不能在市场上把他们彻底赶绝。
而且仓库的保管费用也不低,尤其是储备时间长久后,那费用是越来越高。
“看来我要先把手中的工作结束了,再理会其他的事儿了。该死的保管费。如果中国人愿意出手码头的仓库,你可以倾尽所有的尽可能多的购买下它们。”
在一个繁华昌盛的码头购买仓库,绝对不是赔本的买卖。
约翰逊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更深一步的认知了新州,身为热带,它竟然每天都需要从柔佛购入大批新鲜的水果和鸡鸭牛羊等蛋禽牲畜,这个城市的繁荣就可想而知。
城市内部具有消费力很大的群体,那就会创造出越发繁荣的市场和诸多薪水不错的就业机会,这也会进一步促进了新州的经济发展。
而且他还在这儿见识了不少优哉游哉的土著贵族,这些人明显不是来做生意的,倒像是在度假游玩。
即便是这里的公立医院都人头攒动,据说贵宾间都一室难求。
南洋各地的商贾巨富、土著贵族,乃至是一些富裕的华商,哪个不是家财万贯,让他们拿出几百两几千两银子,接受代表着中原最高医术水准的名医们的诊治,就不跟撒毛毛雨一样么?
这就跟一个聚宝盆,每天都吸引着无数财富汇聚,也是东西方各个地区商品的集散地,这里每天的交易额都是天文数字,再加上本地的高消费群体,新州这地方也怪不得发展神速,可说日新月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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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清算伪官汉奸
南下新州与南洋诸国土王会盟,这是郑芝龙接下来的第一大事。
可不是纯粹给崇祯帝捧面子的,更是整合南洋土著势力的开始——现在还不是二百年后,一个个土著王公都变成了欧洲人的狗。
眼下的南洋土著王国,还都保持着自身的独立性。却又多面对着欧洲人巨大的威胁,被郑芝龙这么一招揽,当权者的心中或许也对他充满了戒意,对他释放的善意和许诺有怀疑,但却没人会拒绝。
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郑芝龙顶的是大明的招牌,而大明在南洋地区流传下的‘仁义道德’,那是完爆欧洲人的。有着一定的可信度。
第二就是欧洲人的威胁太大了。就算那郑芝龙也心怀叵测,可总能引以为援对付欧洲人的不是?
纵然郑芝龙也要蛮横霸道时候,他们再去勾搭欧洲人呢。
这引狼拒虎的把戏并不多高明,也有很大的危险性,可却在关键时刻每每被当事人想起。
说到底,再“饮鸩止渴”也比立马渴死了要好啊。
以至于九十月里,一家家土王或是土王的使臣相继抵到新州,内中甚至包括了亚齐的女素丹以及马打兰素丹国的新王阿芒·古拉特一世的特使。
这可是让施大瑄吃了一惊,马打兰和亚齐都是郑家在南洋影响最小的所在——官面上几乎没有接触,而且还各自是一等一的强国,不想这两家也都派人来了。
这当中最叫他吃惊的就是阿芒·古拉特一世的特使。马打兰去年刚刚过世的老素丹(素丹·阿贡)可是近些年里南洋地区的一风云人物,执掌国政三十余年,新生的马打兰在他手中强势崛起,先一步步统一了中爪哇和东爪哇地区,攻占了爪哇沿海的泅水、马都拉和井里汶,并将势力伸展到苏门答腊东部和婆罗洲南部。
再亲自率大军两度围攻巴达维亚(巴达维亚战役),虽然都没有成功,却也让荷兰人大受震动,此后的十多年里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很是限制了荷兰人爪洼岛上的势力扩张——到现在也只占据了巴达维亚和万丹两处地盘。
但是与亚齐王国一样,随着旧王逝去,新王的登基,马打兰内部也有些震动。虽然现下它的实力还很很强劲。
越来越多的势力汇聚一处,让新州本就繁华的市井更上了一个台阶。
这些人可都是不差钱的主,消费力很强的。又各自带了不少人来,直让新州的经济增长进入了一种畸形的高速中。
可郑芝龙却并没有立刻赶到新州,而是决定把手里的事儿处理完了再起身去南洋。虽然近来他不知怎么的,总冥冥中感觉到一种急促。
郑芝龙手中的事情,除了郑平与朱明皇室的婚约外,还有就是一些“不说出来不舒服斯基的话”。
“陛下南迁经年,今国势已定,军民安心,臣为大明贺。然臣自北来南,观北地之李逆、伪清二朝,心中遂有一言不发不畅达也。”
金陵御营军中,只是一次私宴,崇祯帝在上首,周延儒、郑芝龙,还带着郑平在左手,张世泽、黄得功和已被编入御营的黄蜚,坐右列。王承恩、卢九德俩大太监伺候在崇祯帝左右。
吃食非常之简单,就一人一个小铜锅,再准备了点鲜肉、菜蔬,刷锅吃,热气腾腾的也让人暖和。
席上郑芝龙抿了抿嘴,决定让自己好好地畅快畅快。横竖婚事已经敲定,就也不用再顾虑朝堂里的那些个废物点心们使坏了。
把嘴巴一抹,借着向崇祯帝敬酒的档口就开口说了。崇祯帝自然让他畅所欲言。
“臣于北地观北地之李逆、伪清二朝,皆有降官身居高位者,为其死心踏地者,不自几凡。可恨李逆祸乱天下,伪清屠戮亿万,此皆我大明不共戴天之仇,彼辈官员不仗节死义已经有负皇恩浩荡,他们还偏屈膝降贼,如旧日汉生仕金蒙,依旧是高官做得,厚禄享得,这等的不忠不义之辈投,可恨之极,可恨之至。”
“我大明养士小三百年,却得如此回报,若不一一清算之,还如何警示天下,告示天下?”
郑芝龙心中早就有答案,但如此的答案却不是崇祯帝可以接受和认可的,所以也就顺着时代的潮流,用眼下这个时代的法子来解决这件事。他想了想,反而觉得是更畅快。
崇祯帝高兴的脸色立刻冷了下,但这气却不是对郑芝龙生的,而是对手下的朝臣们生的,对北地那些个无耻叛徒们生的。
“陛下,去岁鞑虏入关,下旨召有功名者,哪怕只一生员,入京者即可授官。一时间引得北地震动。如不是彼辈在京畿杀戮太重,恐怕京畿士子已经趋之若鹜了。
待到今春,伪清科举,便有不少士子赶赴科场,彼辈受我大明皇恩浩荡,现下却转身仕贼虏,那良心都喂了狗了么?”
都不需要去提陈演、王鳌永之流的名字,如此就已经够叫崇祯帝暴怒了。
因为是带着绝大多数的重臣跑来金陵的,那种见谁投降敌人了就抄家砍头的事儿,过去的一年里并没有发生几回。朝堂中有名有姓的人都在跟前的。而现在的那些个被崇祯帝愤怒的人,比如陈演,比如王鳌永,比如冯铨、孙之獬等,他们的老家也都不在大明的掌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