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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这东西对于鞑子而言是一种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去恐惧的玩意儿,那是他们的绝对的噩梦。
因为原居住在北部比较寒冷的地区,这里原来较少发生天花,因此鞑子的基因里缺乏对此的免疫力。盛京地区就曾多次有天花流行,夺命无数,后金多名宗室成员,如岳托、马瞻等都死于天花。为了躲避天花,黄台吉曾经下令设立避逗所,他和皇族频繁的躲避在里面。而正在出逗的人,也会被强行送到远离盛京100里的地方,后来改为60里。还由于迷信出痘区不得砍伐,下旨如果发现有人在“出痘之际,乱行取木”,立即问斩。其所在区域的八旗领导层也要被严苛的处罚。
在原本的历史之中,多尔衮的兄弟多铎,乃至顺治本人,都是因为天花而死。就是被N多那啥们誉为‘千古一帝’的康麻子,之所以能继承皇位,未尝就不是因为他小小年纪就已经熬过了天花的原因。
在历史上,康麻子为了对付天花,还叫人潜心研究‘人痘’。因为燕京气候相对的温和,康熙朝中后期的时候,小冰河就已经过去了么。故而京城是常天花流行,为了宗室成员躲避痘疹,康熙帝都下令营造避暑山庄。避暑山庄可不是为了避暑。
然郑芝龙作为一个穿越者,对医学再无知,那也听说过‘牛痘’这俩字啊。
对比出现在北宋年间,被康熙命人研究了再研究的人痘,牛痘不仅培育迅速,危害性更是小。也是因此他才能拿出那么多的天花浓浆和痂粉。
而至于对面的鞑子会不会被传染上,现在才是五月底,天气还暖和着呢,有什么不能传染的?
这几天他也不是没闲着不是?
仗着清军火力匮乏,那配重式的投石机可一直在工作着。
那五是弟弟,弟弟要听哥哥的,虽然他觉得那日松这般做不对,但他也不能不承认那日松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所以他就必须听哥哥话。
然后,那天花病魔就终于在牛庄肆虐开来。
郑军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却偏偏打炮打的有气无力,不说那日松觉得对面出了问题,就是图尔格和伊尔登也是这般认为。
能叫一军斗志大衰,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郑芝龙病了,还是重病。
图尔格在郑芝龙手中可吃过大亏,当初的战事经过,伊尔登都看在眼里呢,兄弟俩人想着自己的猜测那是直兴奋的要高喊佛祖保佑了。
这次郑芝龙忽的浮海杀奔牛庄来,消息传到盛京,可是把一干人给吓了一跳。郑芝龙这又想盘踞牛庄不走了么?
而要是郑芝龙真在牛庄盘恒不走,那影响可是不小。第一条就是迁都的事儿,第二条就是八旗入关。
多尔衮频频上书要迁都燕京,同时让八旗眷属入关,可牛庄要是被堵住了,那还怎么迁都,怎么迁移妇孺眷属?
郑家的水师战船保不准都能杀过长宁堡、长安堡,直逼盛京城下呢。
别看他们兄弟急忙在辽阳点起兵马南下增援,但心里头没谱着呢。
那是做梦都想不到郑芝龙自己不用打就跨了。
整个牛庄清军的情绪都欢快起来了,在这种大趋势下,军中忽的有些人发烧、乏力、头痛、四肢及腰背部酸痛,甚至是持续高烧,惊厥昏迷,那也没引起人多大的关心。
直到这些人在三五天后,其额部、面颊、腕、臂、躯干和下肢出现皮疹,继而又起了水泡,鞑子上下才愕然发现,一头恶魔的身影竟然已经不自觉的笼罩了他们。
消息传出后,就仿佛是一颗小蘑菇在营中盛开,所有的士气、军心,所有的斗志、忠诚,全都一扫而空,一扫而空。
天花病魔可不管你的身份高低贵贱,那有可能是低贱的包衣阿哈安然无恙,反倒是主子倒下了。它的面前才是真正的一切平等。
“李武。带人上前,把牛庄给我拿下来。”郑芝龙举着望远镜打量着对面,那城头上的守兵,一个个都无精打采,或是战战兢兢。再加上清军营中响起的骚乱,守军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削落着。
郑芝龙如何肯放弃这个大好时机?
李武手下的光头兵就是郑芝龙麾下第一支全部接种了牛痘的兵马。以至于手下的麻子脸太多了,光头军都被人喊做了麻子营。
李武当然不觉得麻子营的名头好听,可现在他却以‘麻子营’的身份而骄傲。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看看眼下的那一个个营头,除了他李武敢大刺刺的带兵杀进牛庄,其他的,哪一个敢?
“八哥……”伊尔登脸色慌张的看着图尔格。
外头的郑军已经发起攻势了,这种情况下,牛庄还如何能守?
“走吧。”这个时候走还有机会,等回到辽阳,哪怕不再往盛京去一步呢,也比现在好不是?
他们可以得到时间来整顿兵马,剃除‘伤员’,那还能有一战之力。
“走,立刻走……”图尔格还是很有决断的,“把包衣们都留下来,告诉达柱他们,务必坚守一日,明日此时才能散去。”
“只要他们能在这里顶住一日,日后叙功,我保他们能抬旗。”
包衣中也不是全是汉人,或是朝鲜人,一些因为罪过而被贬做包衣的人,他们实则上也是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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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瘟神施法了(求订阅)
下牛庄,克鞍山,沿途十数堡城,无数村庄都被一扫而空,郑芝龙引着水陆大军一路上浩浩荡荡的直捣辽阳而来。
满清已经预先在辽阳集结了手中全部的力量,但即便是所有能够集结起来的力量,那青壮旗丁也不才五千多人。毕竟多尔衮已经带走了大多数的兵力,留在关外的鞑子又分布在辽东半岛、辽西走廊和辽河平原这三大块。并不是所有的人丁都集结在盛京一带的。
如此情况下,辽东半岛和辽西走廊的兵马,别说还没有集结,就算是已经集结了又如何敢轻易回援?不怕郑芝龙玩的是声东击西么?
他可是有船的,沿着辽海而动,速度比在陆地上奔波要便易快捷的多了。
五千来八旗兵,内中建州鞑子、蒙古鞑子占了七八成,汉军八旗留守关外的兵丁极少,但余下的诸多包衣丁壮里,汉人可就多了。
王德披着一件罩衣,引着手下十几个包衣,一边督促着手下的包衣们请快点挖坑,一边如视恶魔一样的瞧着不远处被破草席包裹着的三具尸体。心中暗骂自己晦气,竟然那抹多根签里偏偏抽中了白签,把这事儿办完了,回到帐子里一定要拜拜菩萨。
天花病毒已经完全在辽河平原上蔓延开来了,原因很简单,郑芝龙大军打下了牛庄和鞍山,抓住了不少俘虏,那些人里总会有一些人能瞅到机会逃脱出去。他们却不知道自己身上早就被下了痂粉,或是皮肤上已经沾染了浓浆。
这些个人那就是一个个移动着的传染源啊。
肯定会有一些没有完成任务就倒下的,可也肯定会有不少人跑去了辽阳、盛京,或是被各地征召包衣丁壮的队伍给拉去了辽阳。
所以,一颗颗炸弹在亲临前线的郑亲王济尔哈朗都全然不知的时候,就已经悄悄被埋下了。而当这一颗颗炸弹纷纷起爆了后,鞑子还能怎么办呢?
辽阳城内,萨满这几日成为了城中最是忙碌的一群人,每日都在跳大神。虽然他们无不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天天这么整,人也是会累得啊。
但济尔哈朗不管这个,他就要让萨满们时时刻刻都在跳动着,这般他才赶到安心。
无奈何,天花太吓人了。他可还不想死。
而在眼下这节骨眼上,他更不能死。
所以,他就只能烦劳这些个萨满了。
“叮叮啷啷……”,外头的声音不断的回响在大堂内众人的耳边。自济尔哈朗一下,在座的所有人都脸色肃然、愁苦,如今的局势叫他们束手无策。
在外头郑芝龙的大军,内则被天花病魔困扰着,济尔哈朗就是打算在辽阳与郑军拼个你死我活,情况都不允许。
“郑亲王,这城内的疫情是越发严重了,士气低靡,军心动摇。郑芝龙若是趁机攻来……”图尔格有种梦回兖州的感觉,彼时的他就是进退两难,如今也是如此。
辽阳不守,郑芝龙兵锋就直捣盛京了。到时候盛京是守还是不守呢?
守,大家有一种一起完蛋的感悟,谁也不清楚就如此情况下,守能不能守得住。可要是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