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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左良玉再度对留守荆襄的大顺军白旺部发起了攻势。
黄州、德安都轻松拿下,大兵现在已经杀到了承天府(钟祥)。
还有张献忠。这时候的八大王还没有在成都称帝,成都现下还握在明军手中,但大西国是早就有的。而且现在整个川蜀都已经大乱了,张献忠兵锋所指,川中明军万难相抗。这锦官城落入张献忠手里也是早晚的事。
而且人八大王虽还没称帝,却早早就建立了‘天命’政权,现在都是天命三年了,自称大西王。设置左右丞相,六部尚书和五军都督等文武官员。
张献忠这也是建国建制了,哪怕整个大西国都只是一个草台班子,最早以医士胡立浦为丞相,但大西国的尊严还是有的。李自成当初趁着他在川蜀打仗的空机,先一步取了汉中,更对川中虎视眈眈,这让张献忠十分的不满意。
川蜀东面的地盘都已经被李自成给占了,这北面的汉中也被李自成占了,他八大王可不成个乌龟王八了么?
所以啊,趁着李自成走霉运,趁着李自成把汉中的兵都调走了,他就让李定国领兵去打汉中。
别看老张在后世的名头一直不如李自成,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始终弱了李自成一头。可实际上呢?人八大王的革命资历是远比李自成要深厚的多。当初风光的时候,也绝对风光。
火烧皇陵,纵横中原,血战湖广,席卷西南。
早前时候张献忠可是连江西都拿下了大半个,岳州水战大捷,全歼左良玉部水军,打的左良玉落荒而逃;大兵抵长沙,副总兵尹先民、何一德等率部投诚。军抵永州。数万明军望风奔溃,自相残踏,死者无算。
兵锋席卷湘楚,何腾蛟上告京城的折子上都说是“全楚皆陷”。
但奇怪的就是,张献忠在坐拥大半个湖广、大半个江西的情况下,竟然忽的收兵于荆州,痛快的放弃了两湖和江西的地盘,集大军四十万兵入川蜀。一路上捷报频传,川东上下,鱼溃鸟惊,州县望风瓦解。
现在张献忠就要兵分两路,一路由他带领直取成都,一路则由义子张定国(李定国)带领,与大顺军争夺川北地区——汉中。
李自成现如今是三面受敌,而且随时有可能再添上崇祯的“嫡系”人马,因为金陵城内的“联虏平寇”之说依旧甚嚣尘上,郑芝龙的奏折根本“半点”用处也没起到。
金陵朝堂上的很多大臣们依旧支持连虏平寇。对于他们来说,杀了李自成仿佛才是第一位的。在李自成面前,什么华夷大防,就都变成虚的了。
所以啊,郑芝龙的想法是绝对不能代替天下人的想法的。
……
牛庄,作为鞑子第一次真正体会到郑军难缠的地方,这里在被郑芝龙放弃之后就被鞑子重点经营起。当时黄台吉下令在入海口设立拦江铁索,布置军兵守卫。但实际上就是一个警哨罢了。郑军一旦杀过来,入海口处就点起烽火,那消息很快就能传递开来。
平日驻守牛庄的防兵也足足有一个甲喇。
就算是多尔衮大军南下,这里也有一个半牛录的兵没动,再加上包衣阿哈里的青壮,那都有千把人了。而要算上治下能纠集起来的阿哈尼堪(汉奴),那只青壮怕都有两千多人了。
甲喇章京那日松本以为这般一来,牛庄就是固若金汤了。觉华岛的郑军虽然离开,却也不可能迅速的拿下有两千多男丁驻守的牛庄。
而只要他们在牛庄这里被挡住,很快,四面八方的旗兵就都会增援来。
然而叫那日松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如此规模的一支大军!
几艘蜈蚣船冲到海口处,一阵炮轰,轻易的就打散了彼处的守军。然后架起火炉熔断了拦江铁索,大部队逆流而上。
当一艘艘战船行到了牛庄城前的时候,那日松,还有那快马引兵从鞍山驰援来的一等昂邦章京阿山,那是全傻了眼。
这叫他们还怎么抵挡?
这么多艘战船,用脚趾头去想都能知道郑芝龙带来了多少兵。而此时的牛庄城呢?
当二人看到大批的郑军陆军将士,乘坐着一艘艘小船、走舸,一点点,蚂蚁搬家一样在岸畔汇聚起大片大片的人头的时候,‘求援’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
第二百零六章 郑芝龙的生化攻击
“轰轰轰……”
连声的炮响让那日松情不自禁的缩了一下肩膀,尽量叫自己不去想城头上的凄惨。
大军南下入关,摄政王不止带走了八旗大部分的兵力,还带走了满清手中大部分的火炮。就像牛庄如此重要的地方,也只有寥寥两门红夷大炮,外加十几门弗朗机炮之类的小炮。昨天时候就被郑军的炮火给打灭了。
今日一整天里,他们就全在城内挨炮打了。
也亏得这牛庄城扩建的时候没谁偷工减料,城墙甚是坚固,那日松觉得怎么也能再顶两天。等到城墙崩塌了,郑军再来进攻,那就比拼刀子和韧劲吧。
阿山已经引着马甲兵奔到了城外,倒是把带来的二百步甲留给了他。
那日松现在也不去想别的了,只等着城墙塌了后,带人到废墟上跟南蛮子拼杀是了(liao)。
又是一声闷响传来,那日松的见过的,郑芝龙的开花弹,能落地后继续爆炸的一种炮弹。昨日第一次见识可是叫他们吃了大亏,躲在城墙后头的八旗勇士被这种炮弹炸死炸伤了三四十人。
几颗大号的‘炮弹’被霹雳车甩进城来,郑军在外头玩起了新花样,搬出了带配重的投石车来,把几颗特大号的炮弹扔进了城中。
对比炮弹,这些大号炮弹的速度就显得很慢,在空中划过一道弯曲的曲线,带着一股刺耳的啸鸣声,轨迹肉眼都能看清楚。
可他们不是落地后就爆炸的,而是在距离地面还有五六丈的距离,咚的一声炸开,然后大把的细条幅就洒落牛庄城中。
原来它们的作用是如此啊。
“郑芝龙果然有钱,这条幅里都有上等的白绸。这么好的东西,老爷我穿都没得穿,他倒好。”
那日松对于这些个条幅嗤之以鼻,郑芝龙以为这关外是中原呢?随便几个人中就有人识文断字?条幅上的劝降言语写的再天花乱坠,可没人识字,不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他都没下令叫人把条幅都收集来一把火烧了。因为条幅也是有用的。这郑芝龙壕无人性,条幅用料都是上好的细棉布,再或是绸缎之类的,只有极少数是麻布。
这些东西被军兵捡回去了,只要他们不死,带回家了就都能用的。不说别的,缝补个衣服袜子,纳个鞋底,总行的吧?
那日松根本不把这事儿当一回事的。
但谁知道,接下几天里,郑军似突发了什么变化,打炮都打的有气无力。
也是这时,图尔格、伊尔登兄弟引着兵马从辽阳火速驰援到。牛庄清军的兵力达到了五千人,其中八旗兵马就有上两千人,剩余的尽是正当年的包衣丁壮。
那日松如释重负,整个人就像卸掉了千斤重担,现如今就躺在一张躺椅上,悠闲地品着茶水,旁边站着心急如焚的那五。“好了好了,我说你小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我跟前晃荡行吗。哥哥我看得眼晕。”
“三哥,那俩人脸上、四肢、胸背都起水泡了,还发起了高热,明显就是天花!”
那五说出最后俩字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日松神色也是一变,“胡说八道,这牛庄如何会有天花?不过是两个发热烧死的倒霉鬼,那里是天花了。”
现在是什么档口?这消息要是传扬去了,牛庄这一战还打屁啊。
那五则是觉得此事可以向下瞒着,但却一定要往上禀告,一切交给图尔格、伊尔登做主。
那日松的看法则就俩个字:扯淡!
这事儿一个字都不能对外吐露出去。
牛庄城前的郑军大寨里,郑芝龙看着对面的清军,眼睛里半点也不为他们人数的增长而烦恼,甚至对他而言,这里的鞑子越多才越好呢。
要不是怕鼠疫那玩意儿真的太可怕了,而且也没办法保存,他都想将燕京城内的一堆堆老鼠投过来。而不是只一些染着天花浓浆和痂粉的条幅了。
天花这东西对于鞑子而言是一种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去恐惧的玩意儿,那是他们的绝对的噩梦。
因为原居住在北部比较寒冷的地区,这里原来较少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