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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恪吃了一口菜道:“没事,我们去了也不能跟别人抢军功,大的战事轮不到我们,我也就带他们熟悉熟悉战场,还有打探敌营消息。”吕恪这次带去的全是武艺高强的精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没有经过战场磨合还是不行的。
李清月闻言点了点头,却有些好奇:“你说官家怎么就准了你的请奏呢他原先不是不想让你再上战场”赵构只是想让吕恪组建武卫二军,却不想吕恪再带出一个吕家军。
吕恪却笑道:“所以我们不能打大仗。”就算是真的跟大齐军队碰上了,又打赢了,也是不能往上报军功的,因为赵构不允许吕恪出战,不过是去熟悉战场的。
李清月叹了一口气,在赵构底下做武将难啊,心里又有一种预感,估计这次把大齐收拾了,大宋的几只大军会有大的变动。
吕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我回来之前彬父拉着我说了一通,想跟你请教请教弄军事学校的事儿。你说他这人做事怎么这么磨蹭,五郎都回来了,学校却还没开学。”
李清月疑惑道:“这有什么好请教的,以前不也有专门教行军布阵的吗就按照那些内容开课就好了啊。五郎这次不跟着你去了吧”
吕恪点了点头:“这次我带另一批人去。”
李清月心里记挂着李武,总想去瞅一眼才放心,心里才想着,红霞便来报告:“娘子,五郎回来啦。”
李清月忙起身道:“你先吃着,我去瞧瞧。对了,红霞去加副碗筷。”
李武整个人又黑了一圈,之前好吃好喝肥了一圈的脸都瘦了下来,只是精神却是极好的,整个眼睛亮的出奇,裂开嘴朝李清月笑。
“累了吧你妈妈二月的时候就来了,没赶上见你一面,来,先洗把脸,要是困了现在这里睡一会,等会送你去农学监那边。”李清月拉了李武进来,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满意地踮起脚摸了摸五郎的脑袋,谁知道摸到一手灰。
李武笑道:“嘿嘿,急着赶路回来,好就没洗澡了。”
李清月听了心酸,当兵的哪个不是这样呢,就是吕恪,刚才抬出的一大通水也黑得不像话。
“灶房的水还在烧着,估摸你吃晚饭便好了,先跟你姐夫好好吃上一顿。”
李武道:“不用,我洗冷水澡就好了。”
李清月不答应:“不行,累了两三个月,好好洗个热水澡好解乏,这又是在家里,怕什么麻烦,快去洗把脸,先填填肚子,我也不留你,等会就送你去见二婶,让二婶好好瞧瞧你。”
李武好久没见妈妈了,听了这话也不禁有些怯怯的,他当初可是发了脾气闹了别扭才出来的,不知道妈妈还生自己的气吗。
李武讪讪道:“妈妈还好不”
李清月道:“好着呢,知道你想她了,等会就能见着了。”
李武的傲娇中二期还没过去,一边咕哝着一边往里走:“我才不想呢”
吕恪见李武来了,两人嘀嘀咕咕一番,一边把饭菜狂卷扫光,吃完了饭休息了一会,吕恪才起身准备出门。
李清月送他到门口道:“卢六哥赶着马车送你过去,你路上跟他好好说。”
刚才在饭桌上李清月以及跟他提过此事,吕恪心里已有成算,对李清月笑道:“行了,你放心吧,今晚我是不能回来了,估摸再呆上一天就要出发。”点兵,搬运武器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次要去多久”李清月有些心疼吕恪这样奔波,真不知道黄氏这些年来是怎么熬下来的。
吕恪道:“一个月左右,这次不会在那边呆太久。虽说押运的队伍不大,但是这么多张嘴总得吃饭,那边也顾不上。”可不是嘛,岳飞和韩世忠他们现在的粮草什么的主要还是靠赵开想法设法筹集来的。
李清月点了点头,目送载着吕恪的马车离开。
等李武泡进热水里全身上上下下都洗刷干净了,李清月才让小陈哥出门叫了辆驴车,自己也上车陪着他过去,正好也好些日子没看望二嫂了,她大着肚子不方便串门,张氏却是隔两日便坐着马车过来陪李清月说话。
“二哥家里有三间房子,宽敞得很,不过你要是住不惯,还是可以住过来的。”李清月跟李武嘱咐道。
李武点头,瞧了瞧又讨好地说:“还是四姐对我好,嘿嘿。”
李清月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瞎说,家里谁对你不好”
李武摸了摸鼻子,唉,自己就是不如六郎那小子会说话嘛。
六月初,刘豫征发三十万军队分三路进攻德州、翼州、相州。韩世忠驻军德州,岳飞扎营翼州,马扩部屯兵相州。刘豫之侄刘猊率领伪齐东路军和刘豫之子刘麟率领的中路军先后在韩世忠、岳飞处受挫,于是三军会和后集中兵力攻打马扩部屯守的相州,马扩在军事方面不算出色,能够拉起一个抗金义军最大的依仗还是赵榛的号召力,再加上三军合围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一时间相州岌岌可危。
因为战场局势的陡然逆转,使得金国在谈判桌上的筹码加重不少,态度也变得更为强硬,使得秦桧等人连连受挫。
背着赵榛的等人,完颜昌好几次找来秦桧与之密探,两人嘀嘀咕咕,时而低语时而放声大笑,不禁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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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
更新时间:20130520
“秦中丞,你刚才去了哪里”秦桧跟完颜昌刚刚密谋完毕,正怀着一种计谋就要得逞的愉悦心情晃悠晃悠地往回走,不想在半路上遇见了赵榛主仆几人,今天的天气格外有些阴沉,印在赵榛那张表情莫测的脸上,让秦桧也不禁暗地里打了个寒颤。
赵榛虽然对赵构的皇位起了贪念,但是对待金国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仇恨的,他比赵构更为血气方刚,历经的那些磨难并没有使得他面对金兵时胆怯,反而从心底翻涌而起的那种国仇家恨充溢了整个胸膛,他很难再金人面前有个好脸色。
秦桧也是个人精,面色不改地笑着打哈哈道:“呵呵,不就是四处走走,现如今金国人又不召见我们,呆在院子里也没事做。”
赵榛满含深意地看了秦桧一眼:“秦中丞,我年少时在东京听闻世人都道你聪明,但是自你南归后所作所为看来也不过尔尔。”
赵榛这句好不委婉的话把秦桧哽了个大红脸,一口气在胸口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无奈赵榛是赵构亲封的信王,自己还得再南宋朝廷讨生活呢,不管怎样,这点面子还要给赵榛的,所以也不敢驳斥赵榛的话,只暗暗把今日的屈辱放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在得权得势之后狠狠地报复赵榛。
呸,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王爷,真当自己是跟葱了秦桧心里暗骂着,脸上的笑意却不减,顺着赵榛的意思自贬了几句话,便跟赵榛告辞了。
赵榛的一个侍从在赵榛耳边低声道:“看样子,秦中丞是从完颜昌那边来的。”之前赵榛便注意到秦桧时不时地背着他们溜达出去,次数多了就引起了赵榛的怀疑他也是吃够了奸细的苦,吃亏吃多了自然也就有了教训,警醒多了,便叫了心腹小心翼翼地跟上去查探,果不其然地发现了秦桧跟完颜昌暗地里勾结。
赵榛冷笑哼道:“他就是再蹦跶也没用,京里那位可不是个好糊弄的。”赵榛口中所指自然不是赵构,相反赵榛非常看不起胆小到只会逃跑的赵构,而使了计谋把自己弄出京又宣布用战争换来和谈的潘贵妃则让他心底暗暗折服,这个女人的手段还是有两下子的,关键不是个糊涂的。
不过就算对手不是个好对付的,赵榛也不轻言放弃,潘贵妃再厉害还不是个妇道人家,当年刘太后能掌理朝政还颇有政绩不过是遇上了些好时候罢了,要换了她在今日这种内忧外患、形势严峻的局面,肯定做不来,潘贵妃她再厉害,能厉害过刘太后赵榛打心眼里不相信,他以前也是在赵九哥王府里见过这个潘蓉的,那时候不过是个说话行事都缩手缩脚的人,就算有一两点心计,但到底没见过多少世面,时间久了问题就自然出来了。
赵榛的算盘打得哗啦啦地响,只要赵构的病好不了或者就这么彻底去了,那皇位迟早是他的,然而他却不知道,实际上赵构早已经痊愈,不过是犯懒,又加之犯别扭不想理会北伐之事,于是依旧称病躲着。
潘贵妃正在给小女儿丹祐试穿她姥姥林氏帮做的新衣服,丹祐年纪虽小,不过两岁零三个月,但是女孩子爱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