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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福晋要来前头,索多图事先清出去了不相干的人,只留了各处管事的和领头的,由自己领着,分三排在正厅里站了等候。
不多时,念声便装扮整齐,扶了挂蟾的手,领着四个小丫鬟进了正厅。
众人齐齐下拜请安。挂蟾按着念声的示意请众人起身。
念声先是把堂下站着的众人一一打量了一遍,才含笑开口,“今日唤众位前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是要认一认谁是谁罢了。你们平日里各有各的差事,我的也少不了会有烦劳之处,所以想要先熟悉一下。”说完看了索多图。
索多图伶俐的上前一步出列,打千道,“奴才来为福晋一一说明。”见念声点头,便将在场众人逐一指了,向念声说明其姓甚名谁,所在府中何处掌管何事,前前后后十余人,说了总有一柱香的工夫。
期间索多图数次偷瞟念声,见她均只是含笑点头,并没有什么问话,便越发笃定福晋这次召见众人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第二排,左起第一个,刘管事是吧?”念声等着索多图全部介绍完了,才似是无意的扬着下巴问道。
索多图顺着念声的视线看了一眼,忙躬身道,“回福晋的话,是,那是库房……”
“我没问你,我问他呢。”念声看也不看索多图一眼,只看着刘管事等他回话。
刘管事求助的看了一眼索多图,后者无奈,只好点头让刘管事开口。
刘管事这才躬身答话,“奴才库房管事刘丁,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念声“嗯”了一声,“近前答话。”
刘丁绕过身前的人,趋步来到念声面前,轻轻跪下不敢多话。
念声口中问着刘丁话,眼睛却盯着面前站立着的其他人。“你是库房管事,那你便和本福晋讲一讲,咱们府里的库房分多少本账啊?”
刘丁还以为福晋单叫自己出来是要问什么,敢情是这些小事儿,当下把府中库房各个账簿名称统统报了一遍。
念声依旧不去看他,“那本福晋的嫁妆,你入在哪一本里了?”
刘丁低着头,跟背书似的,“回福晋的话,福晋的嫁妆分门别类按照所属不同,分别登记在库房所辖账册内,大约有八九部,若是细算,请容奴才翻了确认后在回禀。”
念声轻声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寒意,“刘管事,你大约是记错了吧?本福晋的嫁妆算是私产,照理不该进府里任何一本账簿,而是应该单独造册摆放。若非我亲自应允,纵是这府里连嚼裹都凑不齐了,也是一个子儿也不许动的。” 嫂索{半…/…浮=()+生…十三爷的嫡福晋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刘丁的汗就下来了。他很清楚念声说的字字在理,有朝一日就算十三贝勒休了她,这些东西她是要原封不动的带回去的,即使不带走东西,也要有这算的银两抵偿方可。刘丁刚才说的那些,一则是为了卖弄自己的本事,二来也多少有些试探念声的意思,这三吗实是他自己前头说的太顺嘴,后头一时开错了头,终归还是有些许欺主之心,才将错就错的。
现在被念声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刘丁当即磕头如捣蒜,“奴才一时大意了,求福晋恕罪。”
念声似是全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指了自己身边五步远的地方,“那边跪着。”说完便不再理会刘丁,眼睛再度扫视过在场的管事们,“第一排,右起第二个。厨房采买朱管事?”
朱四应声称是,不出意外的也被念声提溜到了前头问话。
“朱管事专司厨房采买?”念声漫不经心的问道。
朱四点了点头,“是,奴才是厨房采买管事的。”
念声扭脸看了索多图,“府中有多少个采买的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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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威加众人,规矩得立
索多图的脸色已然变的有些不好看了,这话不能不回,不过怎么回就看个人本事了。索多图讪讪的笑了,才开口答话道,“回福晋的话。贝勒府刚刚开府,事情也是千头万绪,所以有些人手一时都还没凑齐,难免有些到不到的地方,还请您多……”
没等索多图把话说完,念声就已经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四方桌上,“本福晋只问你府内一共有多少个采买上的管事,你照实回话便是,至于要不要体恤包含,还轮不到你来指点本福晋吧?”
这番话要是从一位三四十岁的福晋口中说出来,索多图只怕早就只剩下跪在地上磕头的份儿了,可让念声这么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说出来,索多图不免觉得有些可笑,暗想:我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了染坊了,若不是看在这贝勒福晋的位分上,又有谁会真的把你当回事儿?
心里是这么想的,言语里就难免带出了些许的轻视,只见刚才眼哈腰站着的索多图缓缓挺直了腰杆子,“照例贝勒府应该有内外大采买各一名,手下分别有衣,食,杂项采买各一,这八名采买身边还各有一个跟班,另有随使的跑腿听差共计四人。”
念声听着索多图一项项的说完,点了点头,“那就是单采买这一项上,一共应该有二十口子人喽?”
“回福晋的话,正是。”索多图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可是我听你方才介绍,现下我眼前站着的这些人里,并没有内外大采买,却只有这么一个不分内外的厨房采买朱四来见,是何道理呢?”念声没去计较索多图对自己的无礼,只是就事论事的问道。“你来告诉告诉本福晋和在场的这些人,跑开跟班和随使的十二个人和这个朱四不算,剩余的七个人又都在哪里呢?”
索多图对念声的问题丝毫不觉得诧异,他刚才就是要说这些的时候被念声打断了的,现在听念声又问起,自己正好可以借机好好让这位十三福晋难堪一下。“回福晋的话,奴才刚才正是要请您体……”
“体谅什么?”念声再一次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索多图的话,“体谅贝勒府开府时间不长,一时人手不够,难以调配周全,所以大管事你就先见主要的安排了,至于剩下的来日方长,再慢慢的留意有合适的人安排上便是。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你要说的呢?”
索多图听完你念声的话不由得有些愣住了,这几乎和自己刚刚要说的分毫不差。
看着目瞪口呆的索多图,念声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话得体,办事周详,主子考虑到的你想到了,主子没考虑到的你也想到了。大管事的还真是让人佩服呀。”
话说到这里,傻子也能听出念声说的都是反话来了,何况索多图自认还不是傻子,尽管心里仍旧对念声有些不屑,但还是躬下了身子,“福晋折煞奴才了。但这确实都是眼下的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念声挑了挑眉。
素日和念声相处久了的都知道,念声说允许下人和自己耍心眼的,她把这当做是一种试探,人为了保护自己或者得到利益而作的试探。但这种试探可以做到何种程度,念声有自己的一条线,凡是踏到了这条线的,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
念声没有放过索多图眼底划过的那一丝不安,“什么叫权宜之计?阿哥开府,从圣旨下到内务府筹办,再到建造布置,仆从安排,通通都是在内务府的下辖之下,就连你这么一个外院的大管事也是内务府一层层选出来专门有记档的,各院各房各处的管事皆是如此,这原本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你权宜个什么?”
索多图听着听着连汗都下来了,念声说的对于不对他心里明镜一样,可如果现在就服软了,那日后在这贝勒府里还有谁会挺自己的,给自己卖命呀?凭借着多年办差的油滑,索多图不信自己会轻易折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死撑着不让自己跪下去,“福晋您有所不知,这里头……”
“这里头有太多的弯弯绕了。”念声点头附和了索多图一句,“你家七大姑八大姨的远房二侄子,他家三叔四婶隔壁邻居的连襟,新建的贝勒府要用的人多了去了,用谁不是用啊?既然这样干吗不用自己人?肥水还不能流了外人田里,何况是这么大块肥肉。”
念声看着索多图,悠悠的说着,“新福晋年纪小,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