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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为了宽慰他的心,最后却说了违心的话,诀衣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实在太计较脸面了。他无赖的时候,可从不在意自己的面儿,她在外人的面前端着就罢了,在他的面前又何必呢,夫妻间不是敌人,不是陌生人,他是她心尖人。心里清楚自己该放下身份和素日里的习惯,既然想哄他便好好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是心里想的那回事,她自个儿也讨厌自己了。
好一段闲庭漫步帝和诀衣没有再说话,他在沉默,她在反省自己。不觉间,俩人在湖边的柳树下坐了许久。
湖水近岸边处,一尾锦鲤从水中跃出,惊起水响,清醒了诀衣的思绪。
幽幽的清风中,诀衣的声音似有还无,在风里虚得有些不真切。
“还在生气吗?”
默然的帝和让诀衣禁不住转脸,真的生气她了吧?
“我说要和你分开睡,并非真心话。”
她以为他会知道她的话不是认真的,是她平时不善言辞逗乐他让他觉得她总是一言九鼎吗?
“别说你不想和我分开,其实我心里比你更不愿意。”说着话,诀衣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层绯红,悄悄的咬了下唇瓣,暗暗鼓励自己继续说下去,“你晓得我不太会哄人,以前也没人需要我哄,我说一,将士们自然不敢说二。比起别的女子,我确实不够温柔,有时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出口的话却变了意思,徒惹你不高兴,你不要往心里去。”
一派漫不经心靠在柳树下的帝和静静的听着诀衣的话,面无表情,仿佛被她深深伤害了心灵,一时半会她说什么都无事于补一般。
诀衣看着帝和,见他一点缓和的迹象没有,不得不忍着不好意思,老老实实把心里话说出来。
“如果你一直不高兴,我不会与你分开的,我说会想法子逗你开心就一定会想法子。”
帝和绷着脸,仍旧不为所动。
“我是认真的。”
诀衣一边说话一边朝帝和挪了点,双眸落在他的脸上,怕自己漏看了他的神情。可帝和仍旧是你伤害了我的表情,让诀衣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我用琵琶拂曲一首可好?”
帝和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淡淡的看着诀衣,没了往日的热情。一瞥淡目好过一直不理会她,诀衣化出自己的琵琶,在他的身边寻了一个舒服坐处,葱指拨弦,于青柳依依下曲调轻快而起,像暖风夹着阳光拂过人的心田,格外畅快舒爽。
湖风徐徐而来,柳叶一二轻飘,慢条斯理念情缘,佳人在侧心在甜。
帝和强忍着心中的欢喜,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为了不让家主发觉偷腥了,忍了又忍,脸色绷不住之前的清冷,已缓和了许多。抿着的唇瓣固执着不肯露出一分笑意,可看着诀衣的双眼里泄露了秘密。众是皆知,人身之上,最不能撒谎的便是一双清眸,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她不知,从她在湖边说得第一句话始,他的心里就半分埋怨也没了,只剩下一颗像被她灌了蜜的心。
天籁之音从魔宫的湖边一直飘远,绕宫梁不绝,让人听着亦不觉跟着心情轻松起来,多日来沉闷的魔宫一扫阴霾,连魔后和玺阳的心头也像站满了欢快起舞的精灵,让他们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琵琶曲后,诀衣见帝和的脸色已好了很多,放下幻紫色的琵琶,轻声的唤他,“夫君。”
帝和假意绷着脸,清清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还不高兴?”
“这就想我高兴了?”
诀衣道,“曲子弹了,好话我也说了,你若是再不高兴,本后可要不客气了。”
“你看看,还说想我开心,没三件事就露出真面目。”
诀衣忽然跨坐到帝和的双腿上,“你再不高兴我就只能扒你的衣裳了。”
帝和忍了忍,实在忍不住,笑了,摊开双臂。
“娘子,来吧。”
湖边柳树下,非礼勿视……
………………………………
第二百零九章 一叶一如来26
玺阳成为新皇后,帝和诀衣并没有马上离开天魔族回到帝亓神山,而是在天魔族领地内四处游玩,且每次还不避讳被天魔族的人看到。那些从魔宫回到各自领地的部族首领们,时不时听到帝和诀衣在哪儿逍遥的消息,心中虽不服玺阳的统管,但碍于帝和诀衣在天魔族内,一个个皆安安静静不敢乱动,偶闻得帝和与诀衣在自己所属的领地时,更是担心自己不安份的心思被他们二人察觉,疑惑是来探究虚实,部族首领们个个可都记得他们敬的酒帝和没有喝,谁的都没喝,足以表明他对天魔族的不满。
月夜。
数位天魔族首领相聚在一块儿砦。
“……依我看,咱们的计划还是搁置吧。圣皇圣后在魔族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晓得哪天就到了我们的眼前,惹起天魔族内大乱,恐怕我们谁都讨不得好。”
几个首领点头。他们想脱离新皇的统管不假,可并不想因此引火烧身,如果圣皇圣后为新皇保驾,他们还是要从长计议才行鳏。
“你们可不要忘了,新皇与圣后感情匪浅,虽然圣后娘娘现在嫁给了圣皇,但我们谁也不晓得当初生活在魔宫里的圣后与新皇是个什么关系,他们自己说是朋友,你们几个信?”
“倒是有说他们感情非同寻常的传言我听过。”
“我也听过。好像魔后还当圣后是她的儿媳妇儿呢。”
“可不是,新皇当初可想娶圣后为他的皇子妃,如今一个嫁作他人妇,一个成了天魔族的新皇,感情随便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可谁晓得他们私底下是个什么关系呢?如果我们乱了,新皇大怒可预见,圣后若为他出头,我们恐怕也难以对付。攻湛就是最好的前事,惹了圣后,圣皇不会不管。”
也有心气大的首领不甘心,重重放下酒杯,不满的很。
“照你们这么讲,我们就继续甘心被新皇统治?你们服不服我不管,老子第一个不服。”
“不服又能如何?难道你敢惹圣皇?”
脾气火爆的男人大声道,“有什么不敢的”
话音才落下,一道金光从天空射下,大声说话的首领顿时惨叫一声,变成了一撮暗黑的灰,飘落到地面成了粉尘。
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从天空传来。
“还有谁……敢”
诸首领转头四处寻人,不见身影,听到声音明白何人在不可见处时,吓得纷纷拜地叩行大礼。
“圣皇在上,我等不敢”
“不敢么?”
伏地等人的声音大了许多,“不敢”
“不敢就各回各家吧,扰人清梦是几个意思。”帝和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不耐,“白天给吵得头疼,到了晚上还不让人睡个好觉,真是让本皇内心躁火旺盛呀。”
几个首领听了,哪里还敢继续聚聊,急匆匆的拜别,回各自家中的路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帝和会听了顺风耳去,颗颗心里像有只老虎在吼叫,让他们心慌麻乱。他们的话,他和圣后听了多少去,俩人不回帝亓宫就是晓得他们筹谋闹纷争吧,不过是说了一句大话,圣皇毫不犹豫的灭魂干净,若他们真乱起来,天魔族怕是要落成第二个不云寒山群族的下场。
暗处的帝和抬手将身边睡着的女子搂入怀中,闭上眼睛,在苍茂大树浓密的树叶里的吊床上安然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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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和诀衣再回帝亓宫已经是两月后,两人在天魔族玩了些日子后,又去了周地寻乐子,诀衣虽不大习惯到处游山玩水,可有帝和陪着,与在帝亓宫并无两样,心中无不喜。两人回宫之后,熟悉的芬香和佛音让诀衣的心全然放松,身体修养复原的知虞听闻他们回了,欢喜的来给俩人行礼。
知虞行礼后,观察了帝和的脸色,再看看诀衣是否露出疲倦之色,确定俩人的心情和精神尚好,颇为小心的问诀衣。
“圣后娘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此时打扰你。”
诀衣轻笑,“想说就说吧。”
“清沨想亲自向你和圣皇道谢,可是担心自己的身份……”
诀衣无声的笑了下,“他的身份……”旁边传来一记低低的咳嗽声,诀衣笑了,对知虞说道,“让他来谢恩吧。”
“哎,嗯。”
知虞高兴的出去了,出门之后乐得像一只小兔子般的
蹦跶几下,诀衣瞧着她的背影低声的笑出来。
待知虞走远,诀衣扭过脸朝帝和露出一个不要不悦的安抚笑容。
“清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