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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羽一脸的茫然无措:“我的身世?”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脱口而出:“义父,我自幼就失去了记忆,这一点您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大哥告诉我,我是他在游域捡到的,我连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都不知道。义父,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身世?我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啊”
索格猛得一拍桌子:“到这个时候还是满嘴胡言你难道真的没有发现你自己有御风的能力?没发现叶天不杀你是因为你们容貌相似的缘故吗?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吗?叶宇我忍了你十五年了你最好老实招供,免受皮肉之苦”
“叶宇?是我的名字吗?我怎么都不记得?”慕羽抬头:“义父您叫我说什么呢?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啊。难道就因为这个,您不许我拜祭大哥?可是,我”
索格盯着慕羽,淡淡道:“不肯招供吗?你打算嘴硬到何时?我可不相信我一手养大了的你有海澈那么的硬骨头。”
“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啊,我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慕羽急得叫起来。
索格只是用不信任的眼光看他。
慕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他道:“义父,也许真的不关三哥的事。”
“你闭嘴”
索格拍案
他顺手拿起手边的一本卷宗扔到慕羽的面前,:“不肯就范?嗯,自己看看,你的身世我早就派人查过了”
“我的身世?”慕羽迟疑着捡起卷宗:“我的身世?”他迫不及待的翻开卷宗,他看到一行行娟秀的文字,是北歆的字:
“十五年夏,攻破游域。御主叶旋战亡,其双生子叶宇叶天失落于乱军之中。数日后,我域慕言于乱军中捡到一病重男童。
追查其身世十五年,实为叶旋长子叶宇。余录卷如下文:……”
“我是叶天的哥哥?”慕羽愣住,卷宗落地:“这不可能”
“你最好看清楚一点儿,再想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索格道。
慕羽再次捡起那本卷宗。
他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越翻越快,越翻脸色愈是凝重,越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他以最快的速度翻阅了一遍这长达万字的卷宗,惊坐在地上。
他无法相信自己眼看到的这些,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世之秘,他脑子里只剩下:“我不是的,我不是叶宇”他颓然。
索格冷冷的看他:“还是不肯招吗?叶宇”
“我,真得不记得这些。”慕羽吃力的答道:“也许,是真的吧。”
慕秋愣住:“叶天的哥哥?三哥是叶天的孪生哥哥?”他不敢置信
慕羽抬起头来:“如果我承认了,义父,您打算怎么处置我呢?”他对自己的未来已完全不抱希望。
“处置你?阿言怎么样,我要你比他更惨”索格一步步逼近慕羽:“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猛得按住慕羽的双肩:“你已经不记得的东西,想来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慕秋听到慕羽一声痛呼他惊急,上前,:“义父,不要”
索格松开慕羽:“小秋,把他给我押下去”
慕秋抢到三哥身边,发现他全身都是虚汗,整个人都抖得如同筛糠。一试之下,原本游遍慕羽全身的能力已经给索格出其不意的封住。
他不敢违抗义父,将慕羽扶起来:“三哥。”
慕羽痛得全身抖做一团,从骨子里往外的痛,更激起他之前受叶天所伤的遗害。没了天生与风相量融合的那份力量,叶天留给他的超空提越所带来的伤再次反复。给自小就熟悉的风撕裂的痛苦立刻染遍了全身。
他一步一步的走出索格的视野,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一迭卷宗,那真的是他的身世吗?隐约间,有个声音告诉他:“那都是事实。”满心的绝望中,他闭上眼睛:“大哥,原来你一早就知道。”
珍珠在慕言的墓地前左右徘徊,她在等慕羽回来。“三哥去了那么久,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不安极了。
突然,她听到慕秋的声音:“三嫂”
珍珠看见他快步向自己走来。她连忙迎上去,:“小秋,是三哥出了什么事吗?”
慕秋看看她:“你一直在待等三哥吗?”
“对啊。三哥呢?他去找义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焦虑的道。
慕秋心想:“真的像三哥猜的那样,三嫂一直在这里等他。”他深吸一口气道:“三哥不会回来了。他说义父有事情吩咐他做。因为很急,所以来不及告诉你。他叫我跟你说一声,他过个十天半月的就会回来。叫你不要担心。”
珍珠不安的道:“那大哥的事情……义父怎么说的?”
“噢,这个我不知道。不过看三哥的样子好像不要紧了。”
“真得?”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慕秋不满的道。
珍珠舒了口气:“谢谢你了,小秋。”她安心的离开。
慕秋目送她离去,叹了口气:“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该有多好。”他转身向来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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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依依汉南(5)
昏暗的灯光透过粗栅栏照在慕羽苍白的脸上。慕羽有意识的向里挪了一下,避开灯光的正面,他把自己溶进到黑暗中。
靠着墙,阴冷的墙,像十五年前的那堵冰冷的墙。
他想起十五年前:头好痛,痛得像要裂开;他想起:“哥你怎么了?”;他想起:飞奔在茫茫长草中,拉着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男孩。他失去的记忆慢慢回来了,而且越来越清楚。他记起来了,因为那份卷宗而将他失去的和散落的记忆串了起来,他想起来了:
“我快饿死了哥”小叶天在用手拼命的拽半死的小叶宇。
小叶宇早已没有了力气,他的声音低哑:“不要慌,伯伯会来接我们的。”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头好痛
小叶天嘟囔着:“都两天了,他是不是死掉了。哥,我们自己去找东西吃吧,御主快给饿死了”小叶天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力又拉又扯哥哥。他全然没把叶宇生病放在心上。
叶宇被他拉的东倒西歪,勉强应道:“那也好。不过,我走不快。”他挣扎着起来:“你可要拉着我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叶宇看看弟弟,他不知弟弟哪来的力气又蹦又跳。
两兄弟在本属于自己的国土上探头探脑的做贼。
叶宇努力睁开眼睛看是否有危险。他虽在病中,仍未忘记父亲的嘱咐,他紧紧地拉着弟弟,生怕他有什么意外。小叶天可没有哥哥那么小心。他活跃的跳来跳去,发现没有危险,就用力一拉叶宇:“走啦”小叶宇被弟弟拉了个踉跄,一起离开了藏身之所。
机灵的小叶天拖着半死不活的叶宇在废墟里跳来跳去,显然烦了。他不住的促叶宇和他一起跑起来。可是叶宇哪里有力气和他去蹦蹦跳跳。
小叶天眼尖,看见了一个被砸烂的糕点店。他用力抽着小鼻头:“好香”他道:“哥有个店铺一定有吃的快走”
“噢。”叶宇答应着,却没力气跟上。
叶天自顾自的先行跑了过去。
叶宇摇摇晃晃的在后面跟着:“天天。”他竭力想要抓到弟弟的小手,却够不到。
店里到处都是散落的糕点。
叶宇爬在地上,捡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好甜。”他把吃剩的糕点揣进怀里,在地上又爬了一会儿,发现了一张干净的桌布。他爬过去,把捡到的糕点放到桌布上。回头对弟弟道:“天天,我们捡些糕点就回去,不然,伯伯找不到我们会担心了。”
叶天一边答应,一边不停的往嘴里塞糕点。
桌布在小叶宇一人的努力奋斗下鼓了起来。
他把桌布做的包袱绑在弟弟的身上。
小叶天不高兴,嘀咕道:“我背不动的”
叶宇真的没力气了,他道:“现在你背,等一下我来背。好不好?”
小叶天觉得自己没有吃亏,也就任由哥哥把它绑在自己身上。
两个小孩子又从店里爬出来。叶天刚一探头,正好与一名海因斯坦域的士兵对视
小叶天吓得身体后弹。小叶宇叫一声:“糟”他用力一推小弟:“快跑”
小叶天早已弹起来,像只兔子一样飞奔开来。小包袱滑到了他手上。
小叶宇则被弟弟奔跑的大力甩脱了手,跌倒在残瓦上,膝盖磕破了,他不及喊痛,他眼睁睁看着弟弟拎着小包袱以最快的速度逃开。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他想叫:“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