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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多说,许诺便也不再问。
但看到他面色依旧发白,担心他现在回去,纪家人瞧见会担心,便说:“我大哥和二郎今日都在府中,你要去找他们吗,我带你过去。”
纪玄点点头,算是应许。
许诺将药方交给七月去抓药,自己带着纪玄去找了许平逸兄弟,而后送胡灵回了后院。
两日后,许平逸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应天府书院,吕氏和许诺送他。
出去后,竟发现门外停着叶家的马车,叶清臣听到声响从马车下来,向吕氏问好。
显然,二人将一同前往应天府书院。
而纪玄曾说他与叶清臣约好同行。
一瞬间,许诺便知纪玄原计划也是今日回书院,但因为要给胡灵施针,从而推迟了。
许诺却对打扰到纪玄原定的行程感到很抱歉,却也不愿揭穿他特意隐瞒的好意。
纪玄第二次帮胡灵施针后,许诺送他离开,递给他一本书。
纪玄看到封皮,一贯如湖水般平静的眼瞬间瞪大,一张清隽的脸上写满了吃惊。
他两手接过书,仔细翻开,目光中好似盛满了星辰,闪闪发光。
“六娘,这书是哪里来的?”纪玄十分惊讶,语气中也夹杂了少有的惊讶。
在苏州时,朱商曾费了很多力气去寻找这本书,几番查寻却毫无线索,连此书是否存世都难以确定。纪玄也为此惋惜了许久,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遇见了。
看到纪玄的反应,许诺露出得意的笑容,知道自己这个礼物没送错。
她笑着说:“胡灵托我给你的,是对你的答谢,至于这书我也不知她从哪里得来的,不过,你千万要收下,否则她下次不舒服时便不敢寻你。”
纪玄知道胡灵的性格,没有拒绝,小心翼翼地将书抱在怀里,开心地点头。
这本医术,够他研读半年了。
胡灵之后每半个月便去一趟应天府,让纪玄帮她调理,情绪不再那样容易波动,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十月,许倩出嫁。
十一月,汴京下了一场大雪,一夜之间,屋外一片素白。
屋里暖炉烧得很热,许诺裹着被子坐在榻上,将窗户开了一条缝,呆呆地望着外面。
“娘子,娘子!”
七月踩着雪跑到窗边,将窗户完全打开。
一股冷风灌进屋,许诺脸上感受到猛烈的寒意,身上却因裹着被子完全不受影响,她迫切地问:“来了吗?”
七月点点头,道:“娘子,您快出来吧,不然又该和上次一样,什么都没看到。”
许诺急忙站起来,将被子乱扔在榻上,踩了鞋,连斗篷都没来得及披就跟着七月跑了出去。
二人一路跑到侧门,蹑手蹑脚地趴在墙边往外看。
只见穿了鹅黄褙子的春棠在侧门处和一个高大的男子说话。
许诺回头给七月竖了个大拇指,而后便专心地看着侧门处的二人,听着他们的谈话。
这个男子几乎每句话都能逗笑春棠。
许诺这个方向只能看到男子的侧脸,看得出是个年轻英俊的少年,年纪超不过二十岁。
她远远地看着总觉得这个人眼熟,却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等到春棠开始和男子告别时,许诺和七月偷笑着对视一下,才忙不迭地地离开。
春棠似乎听到什么声音,扭头看了过来,却什么人也没看到,只有被白雪覆盖的墙角。
许诺回到屋里,将跑乱了的头发整了整,七月将迅速将二人鞋子上的雪迹擦去。
伪装出在没出去的样子后,正好听到春棠的脚步声。
春棠直径向许诺屋里走来,进来后递给了许诺一个纸包,说:“娘子,下雪天吃栗子最好了。”
“哪里来的栗子?你刚才去集市了?”许诺接过还冒着热气的栗子,拿出一颗咬开,香气在鼻尖萦绕。
她又抓了几颗,而后将纸包递给七月。
春棠没想到许诺会问她这个,目光从栗子上移开,道:“托厨房买菜的嬷嬷帮忙从西街带的。”
七月正准备咬栗子,听春棠这么说,将栗子吐出,反驳她:“后厨那位嬷嬷最难打交道了,怎会愿意帮忙带东西?”
“我帮那嬷嬷做了一双鞋,她答应要帮我的忙,这才愿意。”春棠极力表现出淡然。
“我听李嬷嬷说,厨房的菜一大早就买好了,这会都该吃午膳了,将近两个时辰,可这栗子还热着?”许诺忍着笑,继续打逗春棠。
春棠一怔,发现许诺说得有理,意识到自己圆不过来,索性不再解释,“娘子!”
“说吧,哪个人是谁,人家眼巴巴地冒着大雪给你买了栗子,你竟然转身就给了我,不怕伤了人家的心?”许诺伸手拉春棠,让她坐下。
春棠没料到许诺会知道此事,不敢坐,而是直接跪下,道:“娘子,小的知错了,请您责罚。与他日后不会再有联系。”
作为一个婢女,主子没有指婚,不可随意与男子接触,否则就是在坏主子的名声。她做了如此胆大、过分的事情,已经敢不乞求许诺的原谅了。
许诺急忙从被子里跳出来,扶起春棠,埋怨道:“好端端的跪什么?我也没说不许你们再见面啊。”
拉着春棠坐在榻上,许诺语重心长地拍着她的手,道:“说说是谁,我帮你瞅瞅他人如何。”
“娘子,您怎么知道的?”春棠脸上一片绯红。
许诺见她一脸担心,便说:“你夏日里及笄的时候,我就想过你的亲事,不过我想着你年纪也不大,想多留你两年。可你若是在这两年中找到合适的人,我绝不会说什么,会放你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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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阿来(反求诸己和氏璧加更)
吕氏曾提点过许诺,待春棠及笄后要帮她物色个好人家。
许诺嘴上答应了,心中却想着要再留春棠两年,不愿她十五六的年纪就怀孕生子。
这才一直没提过春棠的婚事。
此刻,面对既惊讶又羞涩的春棠,许诺将如何在擦粉、换衣等各种小细节中发现她的改变,从而推测出她有了喜欢的人。又让七月关注她平日的行踪,发现她每次去了铺子,回来时都满面春光,还发现她屋中多了些她过去不曾买的物件,直至发现他们的接头点等一一道出。
春棠听完,整个脸红的如熟透了的苹果。
她以为已足够小心,不想早已被娘子知道了。
她扭头深深地剜了七月一眼,七月吐着舌头做鬼脸。
安抚了春棠几句,让她不要担心后,许诺便问那人是谁,不想春棠始终沉默,不肯回答。
最终,许诺只能吓唬她,说:“你若不说,我可要派人去查。”
春棠知道许诺说的人是那些武功高强的探子,当下急忙招了。
一双眼闪着泪花,告诉许诺今日见的那个男子是八月在国公府小住的那段日子遇到的人。
二人当时在国公府见过几面,未曾说过话。
九月,她帮许诺去铺子取账本,回来的路上马车和别人的马车撞在一起,对方见只有她一人,便强势地向她索赔。
而他正好路过,帮她化解了这次危机。
此后,每次去铺子里做事,半路都能遇到他,后来他开始托人送些小玩意给她,入冬后更是亲自上门寻她。
她今日还特意告诉他,不要再来许府找她。
可他不肯,说每五日见她一次不够,恳求她不要赶走他。
“他住在国公府?”许诺问道。
国公府到许府的距离可不近,男子能冒着大雪前来,可见是有诚意的。这男子似乎真的很喜欢春棠,否则不会五日见一次都嫌不够。
不像肖远那家伙,出去三个多月,虽然寄了东西给她,有他见到的山河的画,有他用石头雕刻的动物,有他亲手做的灯笼,却从未写过信,从未说过想念她。
“他是钱四太爷那支的一个小厮。”春棠说话的功夫剥了几颗栗子,盛在小玉碟递给许诺。
许诺拿起栗子吃,想了想,问:“钱家四太爷,好像是一位将军?不是应该是杭州吗?如今也住在这里?”
“娘子说的没错,钱四太爷的确是将军,他们那支出了许多武将,宅子也确实是在杭州,好似是有位小郎君留在汴京,我想他多半是这位小郎君的小厮。”春棠说话时低着头,不敢与许诺对视。
在她的观念中,她如今的行为就是背叛主子和别的人偷情,虽然娘子说无事,会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