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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万一她和我们一样也被扒光了上衣呢”新井一脸焦急。
“该死的,”斯达纳特有些咬牙切齿,“我怎么没想到这些土着民还有男人如果她敢被人扒了上衣,我一定会狠狠教训她一顿。”
“咔咔”砍木柴的声音,这里维持了最原始的生存习惯,一名皮肤黝黑的少年举起一把半人长短的铁斧,有规律重复着60度弧线的砍柴运动,他的身后有木柴堆盘踞的篝火,篝火之上有一个悬挂式的铁筒,里面蔓延出油脂的香味且蒸汽滚滚;李心将视线又放远了些,三五个十几岁年纪的少年围在一名年事已高的老者身旁,手中的藤条叠放在屈蹲的膝盖上,他们动作娴熟的编制着各种生活挎篮。
“哎喽俺哈唔吐嘟矮子”一个小姑娘跑到她身旁指手画脚比划了很久,她才弄明白,她们要做晚饭需要她的帮忙。
姑娘们将她带到一片绿色灌木丛里,一个小姑娘扯了扯她的衣袖指向一株貌似高25树枝,她仔细审视了这株灌木,茎直立,单叶互生掌状深裂,纸质,披针形,单性花,圆锥花序,顶生,原来是木薯啊她明白大家的想法了,于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起用力将这株木薯连根拔起并将大块条的木薯根带回了部落。
洗涤,摩擦外皮在将其通过铁网磨成白色的粉末,然后粉末被装入一个瓶子粗细的便条带,利用杠杆原理将其中的水份用人工木架机排挤干净,最后将白色的木薯粉平铺到一大口平锅上蒸烤到干涩位置,一张小圆桌大小的木薯饼被制作完成后再把它撂倒茅草屋顶上晒到干硬为止,除此之外它的汁液还可以制作成口嚼发酵的饮料
她懒懒伸了个腰,两只手还没落下忽然视线被一个坐在不远处石头上的少年所吸引,蜷曲的亚麻色头发掩映着他有些清冷的面容,琥珀色的眼眸中隐隐有丝孤寂之色,而他的皮肤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竟呈现出健康的棕麦色,身材清瘦匀称,散发出一种貌似清高却落寞的独叶草之感,在繁华似锦,枝繁叶茂的植物世界中,独叶草是最孤独的,论花,它只有一朵,数叶,仅有一片,真是“独花独叶一根草”。
“嗨,你好我是李心;”她抬步走到独叶草少年身边,无论对方是否能听懂她的语言,但友好的情绪不是可以用心灵感应的吗
他眨巴着眼睛抬头看她,他有一双幽静如波罗之海的琥珀蜜蜡色眼眸,好像泉水般流淌能滋润人的心田,他有一张男孩子少有的椭圆形脸庞,皮肤纤柔淙淙,五官很漂亮,仿佛桑给巴尔岛的海格特树脂一样散发着雾蒙蒙的荧光
“你好,我是佤拉挪,”他站起身同样友好向她一笑,身高几乎和她持平,她惊讶他居然懂的英文
经过一番友好互动,从佤拉挪口中得知,原来16年前一个寻矿商队在这个部落停留了段时间,其中一个男人喜欢上这里一位姑娘,就在两人发生关系没多久后,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居然随商队离开了,但伤心的姑娘却怀孕了,这个伤心的姑娘就是佤拉挪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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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5:祭祀祭品
天蓝蓝,韵绵绵,在一阵橡树苔藓与灌藤植物混合的清新香味中,李心和佤拉挪再次穿行在歘贝寇雨林中,无疑,热带的植物资源是极为丰富的,除了油棕,可可,椰子,柠檬外,还盛产三七,萝芙木等名贵药材,可以说这里简直是植物王国里的璀璨明珠
“佤拉挪,你见过树上生树,叶上长草的奇景吗”她停留在一颗树杆下神情兴奋异常。
原本走在前面的佤拉挪听到她的叫声不得不退回来走到她的身旁,他轻笑,“这里是高温高湿的环境,有附生植物生长也很正常啊,鸟巢蕨还有其它苔藓,地衣,到处生长在树杆及枝杈上,我亲眼见过的,一株树上可以附生15种植物。”
“啊,差点忘了你是本地人哦,”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垂下脑袋。
佤拉挪有些好笑的弯腰低下头去瞧她的脸,正好撞上了一双漆黑好像黑额啄花鸟般清澈生动的眼眸,鼻翼灵巧秀气,肌肤白皙如竹芋科花瓣一样润滑而剔透,尤其是那口红而有致的唇角,仿佛被朱缨花果汁侵润过般弹性而光泽,如果不是看那头随风流摆的紫红色的短发,真怀疑她是个漂亮的姑娘
“佤拉挪,我脸上不会也被含笑花给附生了吧”她开玩笑似的打趣他。
“对不起,”他抬起头脸颊晕染过一片红霞,随即又看她,“李心,有没有人觉得你很像个女孩子。”
“啊”她有些郁闷,她自认为女扮男装的行头很成功,怎么会被人看出来呢。
她上前去一只手臂搭上佤拉挪的肩,止不住的自卑,她费力长了22年才长到170,人家才16岁就有170的身高,上天果然不公平。
“佤拉挪,你从小在这片雨林里长大,应该对所有的植物都了如指掌吧”她友好地拍着他的肩试探性地问。
“妈妈除了教授我英文之外,其他的时间多半在雨林里度过,应该大部分都认识;”他平淡地看着她。
“那么,如果我拿一株植物的图片给你看,你或许会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它们对吗”她又问。
得到佤拉挪点头确认后,她四下看看没人就从身后的背包里翻出铠麦铐的图片展开在他面前,他只看了一眼图片就将视线放到她的脸上,神情凝重,面容严肃,她有些莫名其妙,这表情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你是什么人”他忽然问。
“如你所见,”她扬起一抹笑容,“英俊的男人。”
佤拉挪似乎生气了没再理她径直向前走去,她双眼一瞪,没记得自己说错什么话呀,于是收好图纸急匆匆追了上去,走到一片溪水边她弯腰下去捧水喝,被佤拉挪一下提溜起来,牵住她的手带到一片浓密的丛林植被中用小刀砍下一截弯曲的树藤,一倾斜,里面居然有清澈的水流出来,她诧异接过在他的指点下喝了下去。
“它的名字是雨藤,下雨天时将雨水存储在藤杆里面,”佤拉挪声音平静地为她介绍,“那些溪水里有很多有毒动植物,不安全。”
“谢谢你,佤拉挪,”她开心的伸手握住他一只手,“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李心,那张图纸不要让部落里的其他人看到,”他怔怔看着她,“否则你会被他们绑去献做祭祀的。”
“这么严重,”她有些吃惊,“佤拉挪,我们相处一个月了吧,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能不能简单给我讲讲那株植物对你们有什么作用”
“实质性的作用几乎没有,”他抬脚继续向前走,“我们这里每五年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祭祀,而祭品就是那株植物。”
阳光犹如一面宽绰的,镀有金色石英砂的天然镜子,反射的光线透过层层叠叠,藤蔓缠绕的枝叶,在面积辽阔的椒草地坪上拉出两束长长的身影,佤拉挪向她讲述了一个本族人的秘密,她随惊讶却仍旧极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铠麦铐灌木是一种很稀有的植物,它们即是一颗树又是一株花,树杆与普通灌木一样,属于没有明显主干的阔叶植物,但最稀奇的地方在它的根部,深埋土地之下的根部居然是由数百颗坚硬外壳包裹住的绚丽繁花,其花之美堪比一现昙花。
且根部深长,一旦发现需要合全族人之力一年才能不损分毫的采掘而起,但,族人采掘这种植物的目的并非留任自用,而是通过一种祭祀的方式尽献出去,从对方那里可以获得数量庞大的食用柴米和稀有药品。
“佤拉挪,你是说祭祀的对方每五年会来一次是吗”她忽然想到自己在雨林里听到的一些陌生人的对话。
而另一头,斯达纳特和新井所拜访的部落里正在举办祭奠亲人的仪式,或者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食人宴。
依旧阳光明媚,依旧天蓝,水清,树绿,景致却不能依旧,心境更是不能依旧,两张俊美的脸孔早已浓眉紧蹙,脸色泛白了,若不是姑娘们太热情硬是生生将他们推到竹架子上摆放的尸体前,两人早已甩袖而去。
部落里的男女老少都更换了统一的服装,红色薄纱条幅,宽一尺长三尺,前后各一幅,牢系于腰围间,脸上涂抹了统一的黄绿驱巫色,他们以尸体为中心,手牵着手围拢一圈唱歌,其实用喊叫这个词语更恰当,凄厉一通喊叫过后手持各种刀具的族人们,按照尊老爱幼的秩序轮番上场,先将五脏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