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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仓促取消。尤其是不能暴露老金,还有那两个发展到了一定程度的潜在钉子。但这个地方确实是太危险了。日本人的手已经伸了进来,不管是针对“盟友”俄国人,还是为了对中国的谍网加强侦缉,这里的情况都比预想的复杂太多。
他找来了吉雅赛因和邱海阳,问了下他们今天有没有发觉什么异常情况,甚至隐晦地提到了那个阿菊。两个人都表示没什么异常,郑宇略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决定后天一早就离开伊尔库茨克,对此,两个人却也没什么异议。
第二天,郑宇按照计划又走了几家铺子,在尤里和金向国的店里筛了遍货,把后边的商业安排仔细讨论了一下,晚上又和老尤里在陆军俱乐部看了朝鲜舞女的表演,目睹了各族军官和士兵上演的若干酒后斗殴,不动声色地挖掘了若干可能拉下水的对象,整理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军事和政治情报,洒几滴离别的泪水,郑宇就这样忐忑不安地结束了伊尔库茨克的行程。
第三天的清晨,郑宇一行三人乘坐马拉雪橇离开了伊尔库茨克,前往贝加尔湖观赏风景。为了安全起见,邱海阳和郑宇从老尤里处搞了两支手枪,吉雅赛因是本身就带枪的。雪橇上还额外放了猎枪,准备路上打些野味。
这个中国史书上的“北海”,世界第一大淡水湖,风光极美,地形地貌变化多端。郑宇现在也松了口气,既然已经安全离开,貌似那个阿菊要么不是间谍,要么没有发现自己有问题,总之应该是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了。精神上一松下来,他就多了几分游山玩水的雅兴。
两天,整整两天。
他们已经远离了伊尔库茨克,也偏离了西伯利亚铁路线,目前的方位大约是贝加尔湖以南五十多公里。一路上,他们打死了三只狍子,一只山猫,两只野鸡,两只野兔,吃了若干面包和罐头,大约由于是雪橇犬的存在,以及离铁路线比较近,他们没有遇到冬天的狼群。但随着逐渐远离铁路线,周围已经越来越荒凉,人活动的痕迹也越来越稀少了。
此刻,郑宇眯着眼睛,透过厚厚的风镜片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丘陵和密林,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吸了下鼻涕,哑着嗓子说道:“老吉,会不会走错了,再搞下去,不被冻死也得碰上狼群被咬死了。”
吉雅赛因在雪橇上努力活动着四肢,闻言回头,呵呵一笑:“对于我的专业性,请不要怀疑。”
郑宇学着他摆了几个造型,活动了下快要冻僵的四肢,忍不住骂了一声:“个狗日的……西伯利亚……”
突然,就如同回应召唤魔法一般,从两侧丘陵上的丛林里传出了唿哨和和马嘶,十几个黑影突兀地窜出了丛林,其中几匹马斜插到队伍的前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一行人。
郑宇眼睛微眯,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某一部黄飞鸿里边李连杰在美国西部被印第安人劫持的场景。
他相当有江湖范地一拱手,开口却是正宗东北话:“三老四少,哪个绺子的?”
吉雅赛因回头瞄了他一眼,似乎有点不满意此人抢了他的台词,咳嗽两声刚要说话,只见对面一匹马大摇大摆走了过来,一个身穿俄**大衣,头戴狼皮帽子,背着俄国水连珠步枪的马贼偷偷在马上用手枪比划了一下,很有派头地顶了顶头上的帽子,拉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狼皮围脖,语气怪异地说起了东北话。
“……撞上老乡,这买卖没法做了。”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慢慢悠悠纵马走到郑宇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啥话也不说了,道上的规矩,几位爷都懂。兄弟不难为您几位,但既然撞破了俺们的行迹,也得防着你们告密请赏不是?老规矩。来,伺候好几位爷。”
手下们上去,七手八脚给三个人套上黑眼罩,把枪下了,一个雪橇上来一个人驾驶,然后这人走到前边,招呼启程,最后回过头来,呵呵一笑:
“欢迎来到俺们……这旮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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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皇帝与元帅(上)
北京,中华宫,御书房。
皇帝放下手中的报告,看着对面身穿白色海军元帅礼服的许凡,揶揄地说道:“小凡,看看你教的好学生。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又反对民主革命,又提出要渐进民主,难道是想挖帝国的墙角?想当中国的华盛顿?看来倒是遂了你的意。”
许凡双手扶膝,身子微微前倾,坦然地说道:“如果小宇真是这么想的,我倒是很钦佩他的勇气。”
“勇气?佩服?”皇帝盯着他看了半天,笑容渐敛,“小凡,你看看现在的形势……这个国家稍有起色,可外有列强内有革命党,地方上贪腐堕落,邦联制的主张还是阴魂不散,形形色色不甘寂寞之人,都在打着国家的主意,个个都是野心勃勃心怀鬼胎。看看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想想……他,看看现在这些人,看看咱们那个国会,那些不成器的反对党,地方上的那些所谓民意代表……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是玩不起那些民主实验的。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看够?你还要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
许凡沉默半晌,却依然坚定地说道:“老师,这些年,国家的情况,的确有些偏离轨道,很多事情,老师您也是迫不得已。可我们要看到进步,看到这些年民智开启,思想启蒙之后政治文化上的新气象。政治上的**是事实,竞选中的不公和黑幕也是事实,政客之无廉耻也是事实,可这些都不能否定国家宪政体制的运行,已经在逐渐成熟。对比十年前,民众对国家政治的参与广度和深度,都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报纸越来越多,舆论风气也越来越开放,对官员的批评多起来了,对中枢的政策也敢于发出质疑,这都是国家进步的象征。”
“进步?”皇帝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看看青年党搞的这些玩意,还有地方上的那些吹鼓手!都打着民主的旗号,想浑水摸鱼的宣传革命,想要列土封疆的鼓吹邦联制加地方自治,还有想上位的,鼓吹虚君共和,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我不知道?难道我们辛苦缔造的国家,就要交给这些无良败类去糟蹋?小凡,你还是太想当然了!”
许凡看到这位皇帝明显地激动起来,想说什么,却终于还是保持了沉默。
“朕,何尝想做秦始皇!”皇帝的脸色有些涨红,似乎强行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可如果朕不做这个铁腕皇帝,这个国家,就要血流成河,支离破碎!这万里江山,就要面临列强的瓜分,万劫不复!朕的心思,天日可见!”
“朕绝不会把权力拱手让人,这个国家,绝不能让那些野心勃勃的政客染指。”皇帝一字一板地说道,“那个小子……”
“老师,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许凡突然开口说道,“不是给小宇,是给我。我只要十年,希望老师继续维持我们原本的约定,让国家一步步地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如果十年之后,这个国家,还是如此混乱不堪,人民还是愚昧幼稚,任人愚弄,那我就誓死捍卫帝国皇统集权体制。任何人想要动摇国家秩序,我第一个动手。”
皇帝盯着他,瞳孔逐渐收缩:“十年?我还能不能再活十年?小凡啊小凡,你这是跟你老师玩心眼……十年之后,要是朕不在了,就算不是你做皇帝,国家还不是你说了算?小铁……他那点心思,不在这上头!他的器宇格局,也撑不起这个国家!至于小宇……我看你打的倒好算盘!自己不做皇帝,保全名声,却要隐身幕后,从思想上操控那个孩子!”
此言一出,室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弥漫开来,许凡暗自叹了口气,心知这位老师,又是习惯性地敲打一下自己。许凡是和皇帝从没发迹开始就在一起厮混,这么多年下来,对于这位开国大帝的底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毕竟这位老师已经是一位真正的皇者,而对于皇帝这一类生物,许凡一向不惮于抱有最大的警觉。所以他依然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丝畏惧,却又马上恢复了平静,沉吟片刻,抬起头,坚定地与苍老的皇帝对视着:“老师!我是什么人,您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赶鸭子上架,呕心沥血,我不为其他,只是为了老师您,为了咱们这个国家!如果您觉得我于国有害无益,那只要您一句话,许凡现在就……”
皇帝盯着他,冷笑一声:“想撂挑子?要挟朕?”
许凡只是沉默,可脸上的坚决,却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