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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罗夫尔斯基接过大副手中的望远镜,向着正西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一艘帆船。船上打着斜帆,以与东南季风的夹角推动着船只以z字型穿梭着,显然操船的也是老手。
船桅上悬挂着一面蓝色小旗,旗上用金线绣着两个英文字母“j。d”,估计是船主姓名的缩写。船尾桅杆上面的斜竿上飘动着一面巨大的英国国旗,鲜红的米字异常醒目。
船上的船员服装整洁,井然有序,有的人高鼻深目,显然是欧洲人,也有一些人一看就是亚洲人,估计不是印度人就是南洋的中国侨民,或者是马来亚的土著。一位身穿船长制服,戴着英国皇家海军风格船长帽的英国船长,嘴里叼着一支和他相仿的烟斗,正同样握着一具望远镜向这边张望。似乎对方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英国船长挥动着手臂,亚罗夫尔斯基也是会心一笑,挥手致意。
很显然,对方是一位姗姗来迟的同行,估计也是准备到安托法加斯塔港装载那些出自阿塔卡马沙漠的优质硝石,运载到暹罗的港口。中国人自从在西北的戈壁盐湖发现了巨大的硝石矿,对南美硝石的需求就越来越少,反倒是暹罗这几年扩军备战,兴建了大批的**工厂,对南美硝石的进口与日俱增。
亚罗夫尔斯基并不担心所谓的中英同盟,毕竟俄国是例外国,而且这里是公海,且并非交战区域。对方是中立国,自己就算是俄国海军的军舰也无权要求对方停船检查。这时候,瞭望员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对方要求对一下航海时钟”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请求。
对面这艘同样的老爷船,又是逆风行驶,无疑也在海上漂泊了几个月,航海时钟估计早就差得十万八千里了。亚罗夫尔斯基刚在安托法加斯塔港对过时钟,自然是理应帮这个忙。海上的船长都是些热爱冒险古道热肠的性情男儿,难得双方在海上相遇,这就是缘分。亚罗夫尔斯基也很想在这些英国佬面前吹嘘一下自己在智利的收获,顺便交换些私人物品。这些英国人肯定有些南洋出产的好东西,正好排解下旅途的乏味。
“发出信号,我舰将占据上风头,请他们顶风停航,校准时钟。”
亚罗夫尔斯基船长威严地发出指令,随后就钻进船舱。
要和对方的船长见面,这可是不能马虎的事情,总要好好准备一下。
很快,两艘船已经靠得很近,用肉眼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对方甲板上的情形。不知什么时候,从船长室走出了一位身穿长裙,打着遮阳伞的美貌女子,淡黄色的头发慵懒地斜披在肩头,淡蓝色的眼睛,顾盼之间着实迷人。
亚罗夫尔斯基号上的船员顿时看傻了眼,一个个全都直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人,连掌舵的大副都忍不住直勾勾地看了过去。
刚刚梳洗打扮完毕,背头齐整,皮鞋铮亮的亚罗夫尔斯基船长一上甲板,就看到这幅有些丢面子的场景,心中有气,可随即也被对面的美女迷住了。
这英国佬倒是好艳福。亚罗夫尔斯基船长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看来,自己更有必要保持风度了。
突然之间,他却见到对面的船长挥舞的手臂突然猛地一挥,一阵刺耳的哨子响起,后桅上的英国国旗突然落下,一面中华帝国海军的金龙闹海战旗迅速无比地升了上去。与此同时,对方左舷的挡板突然打开,一个黑洞洞的炮口伸了出来,正对着亚罗夫尔斯基号
六英寸舰炮
亚罗夫尔斯基船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对方的炮弹已经在船舷旁边炸出了水柱,同时对方的旗语已经打了出来:“你舰停航,马上投降我们是中国海军”
“我的上帝,他们是黄猴子”亚罗夫尔斯基船长的思维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根本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本能地喊了起来,“右满舵,快跑”
已经晚了。
被猎物的逃跑激怒的英国商船,不,是中国伪装袭击舰,连续几发炮弹打得亚罗夫尔斯基号千疮百孔,吓得大副不等命令就停了船,亚罗夫尔斯基船长则早已是呆若木鸡,被大副挟持着上了汽艇,浑浑噩噩中来到了对方的船上。
对面的英国船长三十多岁的年纪,一副标准的欧洲白人样貌,吐了口烟圈,把烟斗交给了身边的水手,咧了咧嘴:“欢迎光临海狼号,我的新朋友。”
“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这位一脸风霜的船长微笑说道,“鄙人王景略,中华帝国海军中校,辅助巡洋舰海浪号舰长。你也可以叫我杰拉德,杰拉德?瓦特。”
他指了指身边的女人:“这是拙荆,也是中华帝国海军军官,王玛丽上尉,您可以称呼她玛丽亚。”
“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本舰第一百二十四名外来乘客。”王景略礼帽地扶了扶军帽,“我相信,在这里,您将度过一个愉快的旅程,结识很多新朋友。”
“另外,我想也许您很快会见到一些老朋友。”这位中国舰长的笑容有些诡异,“希望你们聊得愉快……孩子们,送船长先生去客舱。”
浑浑噩噩的亚罗夫尔斯基船长终于来到了客舱。
“马林诺夫?别尔科夫?加波夫?圣母啊,你们都在这?”亚罗夫尔斯基看着几位熟识的舰长,如同见了鬼一般嚷了起来。
马林诺夫呵呵一笑,伸出一只手,旁边两位被俘的船长无可奈何地掏出两盒香烟递到他的手上。
马林诺夫燃着一只香烟,惬意地吐出一个眼圈:“尼古拉?尤利耶维奇,我的老朋友,我们刚刚还在打赌需要多久能见到你。我的运气不错。”
他把一盒香烟递到亚罗夫尔斯基手上,有些玩味地说道:“我敢打赌,不用一个月,整个符拉迪沃斯托克…智利航线上的老朋友们就可以在这里开酒会了。”
他看着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亚罗夫尔斯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了,难得相聚,一起坐下来聊聊吧。”
“我的上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亚罗夫尔斯基悲鸣一声,“中国人的袭击舰?一艘老爷帆船?英国舰长?还有那个金发美人?六英寸大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智利硝石,我的雪茄,我的伏尔加庄园上帝啊,难道世界末日到了吗?”
王景略今年三十四岁,原名杰拉德?瓦特,十三岁就溜到一艘帆船上做了水手,在英国船,何兰船,法国船,俄国船,挪威船和美国人的船上都混过,跟着这些形形色色的船只和船长周游世界,经历了无数次的惊涛骇浪,生死考验,也曾经堕入情网,在港口的小酒馆留下青涩的激情回忆,早早就成为了一个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航海老手。
十五年前,这位王景略在印度加入了英国皇家海军,三年后,他被那位中国大人物的传奇故事深深吸引,成为了郑鹰的狂热粉丝。这人在皇家海军服役期满,随即以志愿者的身份加入了中国海军,在南洋水师做辅助巡洋舰的舵手。经过海军士官和军官培训与考核后,这位擅长航海,对世界各地的水文气象了如指掌的航海奇才升任了巡洋舰疾风号的航海长,娶了一位安南犹太自治区出身,定居在上海的犹太女子,并加入了中国国籍。
八年前,这位王景略在一次演习中得到了海军元帅许凡的赏识,被推荐到海军大学进修,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一名中校军官。
亚洲战争在即,面对敌对方在海军主力舰数量和吨位上的绝对优势,中华帝国海军开始思索战术上的创新。
袭击舰战术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英国海军,当年就是依靠袭击舰沉重地打击了西班牙的海上贸易,加速了这个海上霸主的衰落。曾经随着多艘商船周游世界的王景略对这一切自然了如指掌,他马上向机动舰队和海军总参谋部上书,建议派遣袭击舰切断俄国远东和日本从南美的智利进口硝石的航线,打击其军工生产。
他的建议得到了机动舰队司令官林泰曾和海军总参谋长许凡的重视。但一个问题摆在眼前:从远东到智利的航线长达一万海里,而中华帝国在太平洋上,从菲律宾和琉球群岛以东,就没有领地和加煤所。虽然英国在南太平洋拥有一些小岛,但由于俄国是中英同盟的例外国,英国对于帮助中国打击俄国海上运输线始终顾虑重重:根据海牙公约,中立国港口不得接收参战国的军用舰只,中华帝国海军在编的辅助巡洋舰自然在被拒的行列之内。
王景略马上提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