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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差点把喝进去的茶水一口喷出来。这招也着实阴损了一些,不过还真他娘的有些中国特色,当年越国送给吴国备战备荒的稻种好像也是这么个路数?
“那军需物资流失又是怎么回事?”郑宇想了想又问道。
“那个……也有点复杂。”马驰有些尴尬地一笑,“一方面,以军方订购的物资名义出去,对方更会深信不疑,就算发现了问题也会对我军的工事强度产生误判;另一方面,却是……军方这两年的预算老是受到国会阻挠,于是我们干脆加大水泥钢材的预算,让那些财团游说去,再把一部分多余的份额用这个通道以劣质货色卖给日本俄国,换来经费用到我们真正需要的地方,这样就等于部分解决了预算收紧的问题。”
一个看起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军备物资走私案,居然内幕却是如此复杂,还带了很多的喜剧色彩和黑色幽默,郑宇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其实,我们私下觉得,那俄国官员也不一定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马驰今天看来是语不惊人不肯休,“不过打仗的时候,炮弹一轰谁说得明白?再说这做官终究无非是为了赚些好处。还有一条,就是他们觉得这仗中国输定了。毕竟即便真是豆腐渣,只要不经历帝国的重炮终归也漏不了馅。既然战争只在中国境内打,他们又何惧之有?”
郑宇闻言品了品,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很有道理的事情。出这主意的怕是把这人心二字钻研透了,甚至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而是带了点鬼气森森的奇幻色彩。
不过郑宇终究还是庆幸的。幸亏他没有被之前的胜利冲昏头脑,没有跑过来痛心疾首地搞一次运动,否则别人不阴不阳地把内幕一掀,只怕自己立马就要灰头土脸,所谓圣明太子的光辉形象也就此沦为笑柄。
现在总算搞明白了,原来一切……
“一切,为了帝国。”郑宇看着三位老神自在的将军,一脸欣慰和诚恳,“在下早闻几位将军的忠义,是以对某些荒诞不经之言,是万万不信的。这一次,果然见识了诸位的忠贞和智慧,看来帝国国战前景,当可无忧了。”
“殿下过奖了。”北方方面军一把手曾起盟微微低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殿下沉稳有谋,思虑深远,方面军上下无不由衷钦佩。此前殿下至此,因身份保密下官未能亲自款待,实为憾事。今日有幸,还请殿下莫要推辞。”
郑宇玩味地看着这位军方大佬,点头笑道:“甚好甚好。素日久闻几位叔伯英名,父亲也是赞不绝口,今日得见足慰平生。”
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上次以调研组的身份过来,主管军需的马驰接见就已经算是高规格,如果那两位大佬出来,那就搞不好要引起别人对自己身份的怀疑。这次的情形,表面上看无非是几位大佬要尽地主之谊,可往深想想,恐怕也和站队两个字脱不开关系。这国防军虽然一向自成系统,但终归也是帝国武力,不过是皇帝的一把刀而已。想必这几位风色极老的军界巨擎,眼见自己这个花瓶太子很有转正的势头,也终于要忍不住要输些诚意了。
几人相视一笑各自心照不宣。郑宇此刻自然是要做足姿态。所谓光风霁月,所谓襟怀坦荡,所谓一心为公,所谓光明正大。讲的话都是正气凛然,谈的事都是堂堂正正,可那丝默契和心意的交换,也就在这潜移默化之中传递来传递去,彼此心中有数,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
郑宇很满意,将军们也很满意,就连耿轩等人也很满意。大家都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事情的整个面貌,认为自己收获很大。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团结的大会,一场胜利的大会,一场多赢的大会,也是一场很及时的大会。
没有人能想到,在不远的将来,这一次会面将对历史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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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忍者无敌
夜。
灯光透过淡黄色的纱罩,映出了沙发座椅上一张沉思中的脸。柔和的灯光打在线条刚硬的黝黑大脸上,皱纹都显得浅了些许,少了若干。可那双拧紧的浓眉,闪烁不定的目光,却又平添了几分思虑过深的老态。
“老师,已经查过了,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说话的,是对面椅子上一个笔挺如剑的青年。他一双飞扬入鬓的眉毛下,眼帘微垂,如刀锋般锋利的目光被深深地遮蔽其中。
“那就好。陛下已经动手了,我们这边不能惹祸上门。”老人说道,“那个局里恐怕也不是铁板一块,这事情看来倒有几分意思。”
“张春来的身后还有人。”青年果断地说,“肯定有人通风报信,而且级别不低。如果不是局里出问题,那就是书记处了。无论是哪里有人牵扯进来对我们都不是坏事。”
“只要我们的人没牵连进来就好。管住他们的手和嘴是不够的,还要管住他们的脑子。有任何敢于乱来的人,必须毫不留情地解决掉。”老人冷哼了一声,“只要我们自己站得稳,谁能动我们?现在这个国家,没有比我们更稳如泰山的了。”
青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
“你还是有些不甘心。”老人盯着他,很认真地说道,“你还是没有放弃。”
青年抬起头,再次诚恳而认真地说了声:“是。”
老人静静地看着他,露出了一点欣赏,却又惋惜地轻叹一声。
“你要学会忍。”老人的语气格外郑重,“我们头上有这样一片天,我们就必须学会忍,而且要变成一种习惯。当年的他,就是因为没有我能忍,所以他死了而我还活着。马江不能忍,所以不但死了,而且遗臭百年。冷秋也是不能忍,所以他也风光不了多久了。你如果不想和他们一样,不想让我们这些人和当年那些人一样,你就要真正懂得忍。什么时候你学会了这个,我才能放手让你去做事。”
青年的眼中光芒一闪,轻轻地点了点头。
“做大事,要懂得抛弃懂得放弃。不抛弃不放弃,那始终属于小人物小格局,一生只能作出一点成绩,没法赢得这个天下。”老人很平静地说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黑龙江不过是这局棋上的一个边角,我们舍了它是为了赢得全局。如果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舍,那这局棋我们就输定了。”
“不要动那个孩子。”老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是谁做的这件事情,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利用,也没必要效仿。只要走稳自己的步子,我们就一定能赢得这个国家。节外生枝的事情,不要做。”
看着恭敬点头的青年,老人心中有些惋惜,不管是谁下的手,要是真的干掉了那个孩子……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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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礼,送得可够大的。”
日本,东京。
二十六岁的兴亚会首干内田良平有些恼怒地说了一句,放下酒杯。他看了看旁边一位神态自若,旁若无人地大啖美味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头:“明石阁下,您对此就没什么想说的?”
明石元二郎满不在乎地抬起头,看了看这个浪人之王,擦了擦嘴,有点含糊不清地说道:“怕什么……终归是要连本带利赚回来。这一次让支那人遂了愿,可将来有一天他们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厉害。”
“明石阁下,赚不赚得回来,恐怕不是您说了算。”内田良平微嘲说道,似乎已经不想再掩饰内心的愤懑,“既然参本二部早有安排,为何不通知鄙会?不声不响地就把鄙会在齐齐哈尔辛辛苦苦发展的线头卖给了支那人,这事总该有个说法吧?”
内田良平的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虽说鄙会志士早已矢志七生报国,可在下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