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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思索着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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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猛然看见了中跨廊和右跨廊之间一根柱子上的一幅雕刻,它给我留下了更强烈的印象。它是一幅缩小了的雕刻,高和宽至多有几英寸,刻的是一辆牛车上驮着一个盒子或柜子之类的东西。雕刻的下方刻着一行大写字母”archacederis”。
我按照逆时针方向围着柱子转,看到了另一幅分开的场景,它损坏严重,剥落侵蚀,刻的好像是一个男人倚靠在这同一个盒子或柜子上。雕刻上也有一行难以辨认的铭文:
hicaciturarchacederis
或者是hicattiturearchacederis
或者是hicatiturarchacederis
或者是hicagiturarchacedres
这些字母的风格是古代的,盘错在一起,难以分辨。我知道它肯定是拉丁文,或者是拉丁文的某种形式。不过,我在13岁时那些小学校长已经迫使我放弃了拉丁文课因为我的语文课不及格,因此,我根本没有打算翻译上面那行铭文。然而,在我看来,”archa”这个字的意思肯定就是”柜”ark,即”约柜”arkofthevenant的柜。我还能看出,这些雕刻里的那个盒子或柜子,其尺寸按照其他人物的比例恰好和出埃及记里描述的约柜一样见旧约出埃及记第37章第1节译者注。
我推论,如果我的这个假设正确,那么,在示巴女王雕刻不远的地方放置一个约柜的雕刻,这就进一步支持了我的前一个假设,即沙特尔大教堂的建筑师有可能通过某种尚不知道的途径曾受到国王的光荣里记载的那个埃塞俄比亚传说的影响。那些建筑师分明把这位女王放在了非洲的背景里,这就使这个假定比我以前在南走廊的有关设想更可信了。因此,我觉得值得花些时间去弄清这些柱子上的小型雕刻上刻的是否就是约柜,并去弄清那些拉丁文铭文的意思。
我坐在北走廊的铺地石上,仔细翻阅我手中的几本旅游手册。其中只有两本稍稍提到了我感兴趣的这些柱子上的装饰。其中一本虽然没有翻译这句拉丁文,却证明这些雕刻的场景确实与约柜有关。另一本手册提供了译文我虽然觉得译文很有趣,却十分怀疑它的准确程度:
archacederis你要依靠这柜工作
hicatiturarchacederis
此处诸事均要学习,你要依靠这柜工作
即使依靠我在小学掌握的那些拉丁语知识,也足以表明这句译文可能并不正确。因此,我决定向一位专家请教此事,请他为我澄清这句拉丁文的意思。我突然想到,就在几天以后,我将路过一个人的家,他完全有资格帮助我此人就是彼得拉斯科教授,他是美术史专家,伦敦大学考特鲁德学院前院长。现在他每年都要在法国南方住半年。拉斯科还是我一位好友的父亲。他毕生研究中世纪宗教美术和建筑,因此可能为我提供一个权威性的见解,或者至少能为我指点迷津。
于是,我就把那行铭文仔细地抄写下来,然后站起身子,想画一幅整个北走廊的速写。这时,我又看见了另一件可能意义重大的东西,即约柜石板。尽管它矗立在走廊前面的支撑立柱上,其位置却恰恰是在麦基洗德雕像与示巴女王雕像之间,前者是旧约里的祭司兼国王,其雕像占据了中跨廊的大部分地方;而后者的雕像则占据了右跨廊的大部分地方。
实际上,我可以画出一个三角形,把这三座雕像连接起来麦基洗德雕像与示巴女王雕像分别在三角形长底的两端,而约柜的雕刻则位于两条短边的顶点。
这还不是全部。
我研究这些雕刻在两个跨廊的分布位置时,还领悟到了一点:雕刻上那辆牛车正载着约柜离开麦基洗德,沿着我已经画出的那个三角形的边径直朝着示巴女王走去。
沙特尔大教堂的不少雕像都包含着寓意,不同的人物常常被有意地并列在一起,以讲述一些故事或者传达某种信息。鉴于这个特点,我认为这三座雕刻的这种排列方式不大可能是偶然的。恰恰相反,这种排列倒很像是又一个证据,证明了我的那个假设,即沙特尔大教堂的建筑师们必定通过某种途径,了解了国王的光荣记载的埃塞俄比亚人有关示巴女王的传说。
尽管仅凭现在的这一丁点儿证据还远远无法得出确凿的结论,但北走廊的雕刻群至少可能包含着一个传说的回声,即约柜曾从古代的以色列由祭司国王麦基洗德代表被带走,带到了埃塞俄比亚由示巴女王代表。
因此,离开北走廊以前,我特别注意观察了麦基洗德的雕像。我刚进这个走廊时,它就5起了我的注意,而此刻,在我为它画速写的时候,我开始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例如,他的右臂下面挂着一个香炉,样子很像我在埃塞俄比亚人的教堂圣事上经常见到的那种香炉。那些圣事上通常要点燃大量的焚香。同时,他的左手还拿着一只长颈圣杯,其中装的不是液体,而是某种固体的圆柱形物体。
我又翻阅了我那些旅游手册,非但没有找到任何有关那个香炉的说明,却看到了有关那只杯子的一些互相矛盾的解释。
一本书上说,这座雕像上的麦基洗德本来要被塑造成基督的迫害者,因此,那只圣杯以及其中的东西就本来是要代表”面包与红酒,即圣餐的象征”。在另外一本书上,这座雕像照片底下的说明是,”麦基洗德手持圣杯,从圣杯中流出石头”,然后是下面这些多少令人困惑不解的话:
我们可以由此联想到诗人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据说他是位圣殿骑士会员不过根本没有有关的证据。在他的作品里,圣杯就是一块石头。
此外,再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我终于离开了北走廊,到大教堂后面的花园里去找我的妻子和孩子们。
第二天,我们从沙特尔出发,开车去南方的波尔多和比亚里茨。过了一会,我们向东边的蓝色海岸即避暑胜地里维埃拉港译者注开去,来到了图卢兹市附近的塔恩及加龙省。
在那里,我依靠一张精确地图的帮助,终于找到了美术史专家彼得拉斯科教授的家。我从沙特尔城给他打过电话,他已经表示愿意和我谈谈北走廊的那些雕刻,不过,他谦虚地补充了一句,说自己不能被称为研究那些雕刻的专家。
埃塞俄比亚的牵连
我在彼得拉斯科的屋子里和他呆了一个下午,他的屋子位于蒙太古德盖尔塞小村。彼得拉斯科60多岁,相貌出众,一头灰发。我以前见过他几次,而他也知道我是作家,专门报道埃塞俄比亚和非洲之角的消息。因此,他一开始便问我为什么突然对中世纪法国的大教堂发生了兴趣,
我对他简要地叙述了我的见解:我在沙特尔大教堂北走廊看见的那些雕刻,可能在某些方面受到过国王的光荣的影响。我总结说:”手持圣杯的麦基洗德可能象征着旧约里的以色列。他毕竟是撒冷的祭司国王,而一些学者认为撒冷就是耶路撒冷。此外,示巴女王雕像她脚下还有个非洲仆人可能象征着埃塞俄比亚。我们在这两座雕像之间又看到了约柜的雕刻,它正被送往埃塞俄比亚。因此,它们可能传达了这样一个信息:约柜从耶路撒冷被带到了埃塞俄比亚国王的光荣里正是这么说的。你以为如何”
”说老实话,葛瑞姆,这听起来很荒谬。”
”为什么”
”哦我认为,埃塞俄比亚的那个传说很可能早在13世纪就渗透到欧洲来了其实,你想想看,目前至少有一篇学术论文提出有可能是这种情况。我本人很怀疑这个说法。不过,即使当时的沙特尔已经知道了国王的光荣记载的这个传说,我也不知道谁会有心把它翻译成那座大教堂里的雕塑群像。这在当时是个不同寻常的做法,对北走廊来说更是如此,因为那里的雕刻主要是旧约里基督以前的那些先驱。顺带说一句,正因为如此,那里才有麦基洗德的雕像。在希伯来书里,麦基洗德被看作基督见新约希伯来书第7章译者注。”
”在雕像上,他手里拿着一只杯子,杯子里还有某种圆柱形的东西。”
”那可能是要象征面包吧就是圣餐的面包和红酒。”
”我的一本旅游手册上就是这么说的。不过,另一本书上也说,这只杯子就是圣杯,还说那个圆柱体是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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