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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的人们派来的,我都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但我不会现在就杀了她。你知道太子此次要去干什么吗?他要去辽国娶他们的公主,要去当辽国的驸马。”
这女子将“辽国驸马”四个字说的既慢且狠,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舒娥听这女子的话中之意,似乎曾见过吕萍,见识过吕萍非凡的美丽,于是又问道:“那位姑娘现在在哪里?你见过她,是不是?”
“当然见过,我们把她捉住了,关在地窖下面的牢房里。”那女子阴森地说着。
舒娥知道这女子不可理喻,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理她。她见这个女子约莫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或者更大一点,听说李元昊也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舒娥暗中猜度这女子跟李元昊的关系,应该并不简单。
这女子在喉间冷冷笑了两声,又说道:“你们以为太子有了辽国的公主,又有了这个小贱人,就能抛了我、不管我吗?等接到公主的路上,我一定会当着她的面慢慢折磨这个小贱人,挖了她的眼睛,斩了她的手足,让太子再也不去看她,让公主也吓个心胆俱裂,乖乖的听我的话。”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她裂开了嘴,阴鸷的声音听来更加刺耳。
舒娥听她将吕萍说的这样惨,心中大怒,趁她得意忘形的时候,“嘭”地一角踹在了她的身上。
这女子仰身便向后倒了下去,手中的皮鞭也被她抛在了一旁。她愤怒地低声说了句什么,却是党项人的言语,舒娥也没有听懂。只见这女子愤怒地瞪着自己,撑着地正准备站起,却似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又俯伏在地上。
接着门帘被“呼”的一声掀起,一个人迎面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了被绑住的舒娥,而舒娥的眼神也正凌厉地看着他。地上的女子轻轻哼了一声,这人垂下视线,又接着看见了伏在地上的女子。
“你到这里干什么?”
进来的正是道上遇见的那个白衣将军,只是此刻他身上没有披着那个墨绿色的披风。他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朗,一双入鬓的长眉微微蹙起,显然他对这女子的出现并没有多少惊讶,却显得颇为不满。
那女子撑着地缓缓侧身坐起,一面伸手掸去衣襟上的灰尘,一面抬头对着那白衣将军一笑,柔声说道:“元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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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节 卫慕山青
舒娥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错了这女子口中的声音语气,听错了她口中所说的话。
可是这女子又是柔声轻轻叫了一遍,元昊。
舒娥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身穿白袍、面容深沉英挺的年轻将军,竟然便是党项人的夏国里的太子,李元昊。
李元昊伸手拉起了地上的女子,舒娥这才注意到这女子的身躯竟是十分的柔软,就如同她方才喊“元昊”时候的声音。她被李元昊轻轻一拉之下,便像是一株通身清脆、随风舞动的袅娜的长叶青草,全身都似乎是轻飘飘的,从地上飞飏而起,轻轻依附在李元昊的身上。
“这小子什么都不肯说,蛮横的紧。”这女子缓缓地说着,忽然弯下腰去,轻轻哎呦了一声。
李元昊问道:“他踢住了你?”
那女子拉着李元昊的手臂慢慢直起身来,一只手兀自抚在小腹上面,皱眉说道:“是,想不到捆了他这么久,还有一股蛮劲儿。元昊,你说怎么办?”这女子跟李元昊说话的声音每一句都是软绵绵的,而自打李元昊进来之后,她方才浑身上下那一股凶狠阴鸷的悍恶强凶之气也在一瞬间一扫而光,似乎从头到脚都是温柔婉娈。
李元昊轻轻一笑,伸手将她扶端正,说道:“表姐去帐中休息吧,我来问问这小子。”
舒娥心中一怔,原来自己所在的矮室便是军中的帐篷,难怪这样低。而这女子竟是李元昊的表姐,更是出人意料。
那女子轻轻哼了一声,娇声说道:“自从你接了辽主的圣旨,封你做什么辽国驸马,你对我连称呼都改啦。我顶不喜欢这些汉人的称呼,什么表姐,听起来太难听了。”
李元昊侧首对她淡淡一笑,明亮的羊脂烛光下他的两条斜斜入鬓的剑眉越发浓黑,舒娥这才发现李元昊的眼睛跟这女子有几分相似,眼睛比中原的汉人较深,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深邃。
“叫什么不都一样吗?”李元昊的微笑也同这女子一样带着幽深神秘的样子,只是他的笑不似她,阴鸷狠毒之意或者娇柔妩媚之意都不能掩饰地写在脸上,李元昊的笑容更让人不能琢磨他本身的用意。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自己跑到了军中来。”李元昊渐渐收敛了笑意。
那女子的眼中露出了短暂的惧意,极为短暂却又极为深刻的恐惧,还有一丝淡淡的难以琢磨怨恨,当这丝神情一闪而逝,她又对着李元昊娇声一笑,似怨似慕地说道:“怎么,元昊,你是不是不叫我表姐,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声表姐要是让我父母听见了……”
李元昊的嘴角轻轻勾起,忽然一把揽住了这女子的腰肢,低声说道:“是你自己说,你还是更喜欢嫁给我之前的日子。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教你说汉话,你可是很喜欢表姐这个称呼。”
原来李元昊已经娶了妻。
舒娥的心中登时充满了惊奇。难道辽主竟然会让自己的公主嫁给李元昊做妾吗?就算李元昊是太子,那也是太子侧妃,就算哪天李元昊当了夏国王,那公主也只是妃了。
舒娥暗暗地替“太子侧妃”这四个字感到委屈。想来是因为辽主许婚之时,李元昊已经娶了这个女子。
舒娥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这样你言我语、忽冷忽热的说话,听他们话中的言语渐涉于私,已然觉得十分狼狈尴尬,巴不得立时从他们面前消失的好。又见那女子对着李元昊做出种种温柔妩媚的情状,与刚才的她判若两人,心中更是充满了不屑,十分瞧不起。而此刻这两个人居然当着舒娥的面旁若无人的搂抱在一起,不避人地说着一些调笑的话语,更是让舒娥心中直恨这两个人。
但舒娥立时又想到了那日自己被东陵一把搂住的情形,相比李元昊,东陵那一次抱得更加用力,舒娥更是面红过耳,想也不敢多想。但马上又担心起东陵的去向,她知道李元昊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可知晓了吕萍的身份没有,只盼着这位“表姐”快点离去,好好问一问李元昊。
那女子眼中登时呈现出了光彩,虽然李元昊只有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却似是整个人都没有了骨头一样,软软倚在李元昊的臂弯里。
舒娥心中忽然一动,只觉得这女子此时看李元昊的眼神充满了情意,那眼中的光芒更像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一样。舒娥心想,这个女子是真的喜欢李元昊。
但是这样心动的神色片刻便即消失,那女子凝目看着李元昊,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不在意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我都会答应你。我只是在意你对我的称呼为什么改变了。我父亲说天上的风会让地上的草木折腰,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元昊圈在那女子腰间的手缓缓松开,一双黑亮的眼睛却仍是凝视着她的双眼,平稳有力地说道:“这是风的道理,也是草的道理。但是舅舅忘了,天上的风有大小,地上的树有高低。风能吹弯野草,却吹不倒大树,更吹不走树下的黄土地。”
那女子看了李元昊片刻,亦正色说道:“当一棵草或是当一棵树,或者是拥有整块黄土地,都由得你。元昊,我卫慕山青是卫慕氏的长女,你的母亲卫慕双羊是我的姑母,也是你父亲的王后,卫慕氏有两个女人都是站在你身边的,我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
舒娥心中一凛,一样的命运,是指当王后吗?
卫慕山青,真是既明白又糊涂。听她的言语,显然李元昊的母亲卫慕氏在党项人里是极有根基的一个大族,李德明和李元昊先后娶了卫慕氏的女子,一定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卫慕山青懂得其中的厉害,不能说她不明白。
可是纵然取了卫慕氏,也只能在党项人的地方上据有势力,真正给李氏王位、给卫慕氏王后身份的,可是辽国的旨意。
卫慕山青却在这个时候跟李元昊说这些话,试图在李元昊即将与辽国成功建立息息相关的姻亲关系的时候,跟他剖析卫慕氏在李氏族中存在的利弊,意图用内部的动乱不安来抓住李元昊的心思,来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