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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疼痛,沈浪此时面无血色,听赵政这么一说便哑然失笑道:“师父此言谬矣!师父本就是上仙下界,而司空兄比徒儿伤情严重百倍仍能被救治……”
沈浪说到这里忽然不说话了,眸子里满是悔恨。赵政见状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浪以示安慰,随后对孙胜嘱咐了几声后便离开了。
赵政到家之时已值正午阳光,而赵姬仍旧酣睡不止,“我去,这夏无启到底把赵姬当什么使唤了?看起来挺正派的一个人,怎么心肠这么恶毒!”赵政咋舌道。
且不说赵政在家中轻手轻脚地忙东忙西,邯郸城外,张满仓此时早已跨过沁河,一路朝北而去,没过多久便已将北城门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而其二三百米之外,壮正悄无声息地在后面跟着。由于刚下过雨,路上泥泞不堪,一老一小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北“滑行”着。两个时辰后,两座首尾相连的两座大山随即映入眼帘。
“呼呼……不……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这脚力……”
虽然每日过着饥不果腹的生活,但是壮对自己的脚力却向来颇有信心,如今在泥道儿上追了两个时辰,不禁心乱气短大口喘起气来。此时,他心中不由得对张满仓多了几分敬意。
古人曾云,“看山跑死马”。当二人均已到达山脚下时,太阳已经悄然落山。由于雨过天晴多时,此时西边天际中,一片片火烧云悬在半空,像极了紫霞仙子舞时翻飞的火红绸缎。就在壮一边机械地跟着一边望着天边出神之时,张满仓忽然一转,偏离道路径直朝西走去,没过多时便钻进了绿植浓密的谷地之中。壮见状不敢懈怠,强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尾随了上去。然而,壮刚刚踏入谷中半步,便稀里糊涂地被人击晕在地不省人事。
“老将帅,此人是谁,怎么尾随您至此?”
一个比小李子大不了多少的小将面色凝重道。
“呵呵……”
张满仓虚眯老眼冷笑道:“一个养不忠的白眼狼罢了!”
“嘶……难不成是老将帅的仆奴?”
“是仆奴倒是不假,但却不是老夫的,老夫可没这个胆量收养这么个秦贼奴隶!”张满仓闻言嗤之以鼻道。
小将军一听说壮是秦人,顿时满面杀意。
“老将帅……”
小将军顿了顿冷冷地说道:“将此人交给小子,小子定让他从实招来,道出幕后致使!”
张满仓闻言点头笑道:“老夫也正是此意,否则怎能让他跟踪老夫如此之久?”
“范儿,尽量让他活长久些,或许会有意外之收获!”张满仓云淡风轻道。
“嗨!”
小将军领命,眉宇之间满是戾气。
张满仓见小将军犹如见了杀父仇人般两眼通红,不禁无奈地摇头笑道:“你啊,我和亲军里的李子一般……”
“不共戴天之仇怎敢欺心忘记?”
“嗯,如此最好!”张满仓甚是欣慰道。
“算了,不提这些了!对了,那老家伙还好么?”
“呃……哦哦,薛老……薛老如今好着呢!前些日子还念叨老将帅您呢,说自打调防之后便再未见过面了,怪想您的呢!”
“哈哈哈……这老东西还算有良心!走,让老夫先看看你培养的徒弟!”
张满仓闻言仰头大笑,将小将军拍得“啪啪”直响,随后便轻车熟路朝训练场走去。
此处训练场面积不大,却被深谷四面环绕,谷内丛林灌木遍布密不透风被隐藏极深,就算现在山上向此处俯视也是难以察觉。
张满仓和小将军说笑着朝“孤岛”走去,而壮早被五花大绑钉在了刑罚场中。
虽然军中来了“稀客”,但是没有一人向张满仓和壮瞟去。兵们气喘吁吁地训练着,其中一些兵竟然在角落中赤膊格斗!此情此景若让赵政看到,定会被震惊到下巴砸地。
“小子,弓箭练得咋样了,让老夫见识见识!”张满仓瞟了瞟小将军背后的劲弓,饶有兴趣道。
小将军闻言没有说话,微微咧了咧嘴,随即极为麻利地搭起了弓箭。
“嗖!”
“哎呦!”
随着弓箭的破风声,百米之外,一个打着赤膊的士兵应声到底,直接来了个“狗啃泥”!定睛一看,弓箭直直地插在那士兵的发髻之上。
“嗯……”
张满仓欣慰地点了点头,看向小将军的老眼满是赞许。
小将军被张将帅看得心中发毛,只好“嘿嘿”挠头傻笑着。
“范儿,我大赵的未来就得倚仗你们这支秘密军队了!”
张满仓虚眯着老眼望着远方,眼中一抹狠色满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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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执拗的壮【求收藏!】
张满仓的话让小将军脸一阵潮红,像极了那西方天际的火红霞云。
“老将帅……”
小将军看着晚霞若有所思道:“听薛老说,您在都城内外用自己的亲兵和‘玄’周旋,损失颇多。老将军为何不早些来此?”
“哎呦!”
张满仓此时早已被小将军精湛的箭术一时“冲昏头脑”,竟把来的目的给抛之脑后了。
张满仓面带尬色苦笑着轻拍脑袋道:“呵呵……老夫真是老咯!如今这记性……唉……真是大不如以前了,竟把要事给忘却了……”
“老将帅真是说笑了!老将帅老当益壮,不减当年之风采,哪里有年老之说?”小将军闻言连连摇头否道。
张满仓知道小将军的话中有客套奉承的成分,但也却很受用,轻轻敲了小将军脑袋一下笑骂道:“他娘的,这好东西没学多少,阿谀奉承倒越发精通,那薛老头儿平日怎么教你的?他娘的,待老夫寻他去!”说着,便拉着小将军朝“孤岛”中最大的绿色军帐走去。
就在张满仓拉着小将军有说有笑地朝军帐走去时,刚吃完夜饭的赵政正歪在炕上等待夜幕降临。他和沈浪约好晚上碰面,一起去等壮的消息。赵政和沈浪本以为壮会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城,哪里会想到他会如此“实诚”地掉入张满仓的圈套之中。
“但愿这家伙能探出些有用的东西来……”赵政和沈浪不约而同地念叨着。
一个破旧的绿色军帐之中,壮被绑在了军帐中央,他的嘴也被麻绳死死地勒着,只把他的嘴磨得满口鲜血直流。壮虽然从小为奴,好在人身也算自由,哪里受过这般捆绑,没过多时便痛苦地眼泪直流“呜呜”地哭了起来。虽然壮的哭声不大,却也使得看守之人心中一阵烦闷,几顿鞭子自然也就饶不了了。待夜幕降临后,本就破衣烂衫的壮更是衣不遮体、遍体鳞伤。
“孤岛”上的夜其实并不宁静。兵们的训练并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有所停歇,而那座最大的军帐内灯火通明,二老一少正面容凝重地若有所思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满仓打破平静道:“嘶……如此说来,薛老弟并未派人?”
“嗯……”薛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张满仓见薛老点头,凝重老脸瞬间阴沉下来。薛老见状开口道:“城中数月之事老弟多少已有耳闻,听张兄如此说来,恐怕是事有蹊跷。方才范儿说擒得一个秦奴,何不在他嘴里问出这什么,终究比坐在这里胡思乱想要强!”说着,便一把抓住张满仓朝帐外走去。
帐外亲兵见薛老拉着张满仓大步流星朝关押壮的地方走去,急忙跟上紧护左右,而小将军则一脸煞气地紧随其后。
此时的壮不知是因为疼痛难忍还是疲惫困倦,竟然就那么歪着,眼噙热泪、口流鲜血睡着了。
三人进帐后并未因眼前的场景而感到诧异,在他们看来,一切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来人,把他口中绳子去掉,然后拿盐水来!”
薛老冷着眼将壮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面无表情道。
“嗨!”
在帐外侯着的亲兵应了一声,不一小会儿,一大盆的盐水被端了进来。
“倒!”
待士兵将壮嘴上的绳子去掉后,薛老用下巴朝壮努了努下令道。
亲兵接令,哪里去管壮的死活,随着一声“哗啦”,整整一盆子的盐水被浇在了身上。壮原本睡得“还算安稳”,一盆盐水下去,整个人瞬间剧烈痉挛起来,几息过后,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破旧的军帐中传了出来。哭声震天,惹得“孤岛”周围密林中早已熟睡的鸟儿们都受到惊吓“扑棱棱”地逃离枝头。而在密林中搞夜间训练的兵们,却犹如没听见一般,继续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