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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其中一位四方脸庞,面色白嫩但皮肤略显松弛的男子开口道:“彦先,听说你最近又染病了!你乃是国之栋梁,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王导此次就是受众人所托来前来看望你!要不杀车中牛祭神,祈求去除病魔!”
贺循听闻面色微微严肃道:“茂弘怎可做淫祀!丘之祷久矣!请勿拿这事劳烦众人了!”
‘丘之祷久矣’是个小故事,这句话出自《论语述而》。一次,孔子(名丘)得了重病,他的弟子子路请求允许向神祷告,孔子说:“丘之祷久矣”(我早就祷告过了),委婉拒绝了子路的请求。贺循借这个典故委婉拒绝了王导,王导却是一点也不恼怒,微微笑着道:“彦先说的是,不应该坐淫祀!”
贺隰看在眼里却丝毫不觉得这是王导雅量过人,心中暗暗道:“王刺史依旧镇定自若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这也难怪贺隰会如此想,毕竟事出有因。
王导字茂弘,乃是琅邪临沂人。司马睿还是琅邪王时,王导就与司马睿素相亲善。天下大乱时,王导就劝司马睿出镇建康,将重心放在江东。可是当时南方士庶都不认识司马睿,司马睿在建康居住已经一个多月了,南方士庶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拜访!王导便建议司马睿对南方士庶进行羁縻拉拢政策,王导更是身先士卒经常拜访南方士族名士顾荣,纪瞻等。更有甚者!前段时间王导拜扬州刺史,当时王导请南北名士来家中做客宴请众人,大家都很高兴,只临海的一位任姓客人和几位胡人没有招待好,王导便找机会来到姓任客人的身边道:“你出来了,临海就没人了!”这人听了十分开心,王导随即来到几位胡人面前,弹指道:“兰阇,兰阇”‘兰阇’是胡语快乐的意思,听到这些话,那些胡人也笑了,于是满座尽欢!琅邪临沂王氏乃是当朝声名最为显赫的士族,王导更是被人称为‘王与马,共天下’的风流名士,竟然会说出如此八面玲珑的恭维话,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司马睿和王导需要这些南方士族的归顺,以此稳定内部,共同抵御北方刘聪石勒的侵略!
贺循四人又换了个话题聊起了当朝名士的那些风流韵事,四人相谈甚洽,毫不在意时间的飞逝。可是在门房呆着的杨嘉和安盛就是苦不堪言了,这两难兄难弟也不知道那中年管事男子有没有将此事通告贺循,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也不见那男子回来。安盛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这姓贺的到底见还是不见倒是给个信啊!把我两晒在这算什么意思!?”杨嘉也熄灭了心中最后一丝期望,开口道:“看来不是贺太常不接见我们,是哪个门房管事放我们鸽子了,不然要是贺太常不愿见我们两,那门房管事好歹会来告知我们一声!”安盛终于明白是那门房管事从中捣鬼,恶狠狠骂道:“这狗日的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可骂归骂,现在两人还真不能将那管事怎么着。两人无奈相视一眼,只能无可奈何地回去,等着明日再来拜访。
;魏晋时斩杀驾车的牛来祭神是常事
;淫祀指的是多余的祭祀,淫指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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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洛阳纸贵论古今中
既然是拜访求人,杨嘉当然得将自己的身份地位摆正,当年春秋时期,秦国国君秦昭王为了引才纳贤,听说范睢很有才华,就亲自驾车跑到范睢住处,并且五拜求范睢留下来辅助自己强大秦国!自己和安盛这才遇到了一点小人的从中作梗,若是这样就大发脾气,埋怨贺循有眼无珠,没有伯乐之识!那杨嘉可就真不是一条千里马,一生也就那点成就了!
第二日杨嘉和安盛早早就收拾好着装,打算去拜访贺循。到了贺府大门依旧是昨天那个管事门房,安盛见到此人咬着牙齿,心中暗恨。杨嘉却是依旧面色平静的道明来意,好似是第一次看见那男子。
那门房管事见又是这两人,依旧和昨天一样将两人请到门房,心中却是暗道:“这两个土包子,还真是锲而不舍啊!可惜听太常说昨天那两位客人还要在贺府暂住几天,估计这会太常正和两人讨论国之大事呢!要让我进去通报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打扰了几人的兴致,你们两个土包子却是没事,而我可要掉一层皮了!这等傻事我可不会做!您二位还是在门房慢慢等着吧!”
那门房管事竟如昨天一般又去忙别的事了,将杨嘉两人晒在哪里了!
杨嘉和安盛两人在门房内又是等了两个时辰,情况和昨天如出一辙。安盛终于忍不住开始发牢骚:“这贺太常谱也太大了吧!将我两扔在这算什么意思,到底见不见给个准信啊……”杨嘉见安盛虽然嘴里不停地发着牢骚却听不见一句要回临安的话,微微一笑暗道:“也是个心智坚定,不容易动摇的人,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啊!”当即知道再等下去也是徒劳,站起身来道:“今天我看是没戏了,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安盛也是停止了牢骚,无奈的起身往屋外走。阎王好说话,小鬼难缠啊!杨嘉今天算是领悟了这句话的真谛。
第三日杨嘉安盛又是早早的出发去拜访贺循,可能是前两天的不顺,安盛一路上低头默默不语,心情极是低落。杨嘉不禁开口安慰道:“昔胶鬲举于鱼盐之中,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我二人两次受挫,这次一定会见到贺太常的!不要太过沮丧,就算此次不成功我还会帮你想其他办法的!”安盛知道杨嘉也是一片好心,只好强打起精神对着杨嘉苦笑这点了点头。
这次到了贺府,依旧是一番对答之后,杨嘉却是亲热的靠近了那门房管事,从怀里掏出孔方兄,毫无烟火气息的塞给对方。那门房管事却是茫若未闻,依旧不冷不热的将两人引到门房,转身往大院走去。安盛见那厮与昨天一个鸟样,不禁担心杨嘉贿赂的钱肉包子打狗,开口问道:“明馨哥,那厮这是什么意思啊!?”杨嘉那会知道安盛的担心之由!开口道:“这次他肯定会去禀报贺太常的!这厮不愿意和我两说话是因为我们并非士族,是老百姓!”安盛听闻气的开口骂道:“这厮也太狗眼看人低!他自己还不是别人家的吏役!却还五十步笑百步!真是天生讨打!”
再说那门房管事心中也是特别忐忑地,不提人家通报一声实在说不过去,毕竟拿人家的手短,可要是一会要是打扰了太常雅兴,责骂可是免不了的!心中不断计较着得失,不知不觉走到了正堂门口,管事习惯性的伸手将门推开,却见房中本来活跃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贺循冷冷的看着管事,显然是有点不高兴!管事背后冷汗直流,心中直骂杨嘉不会挑时间拜访太常,嘴上急忙道:“太常门外有两个年亲人前来拜访你,我来通报一声!”贺循听闻眉头皱起,这蠢货真没脑子!没看我正在招待贵客吗!你就不会对那两人说太常不在府上!还偏偏跑进来打扰我们!贺循倒是想这么说,但顾及到还有客人,只好开口问道:“那两人姓甚名谁啊!?哪里人士?”那管事早就被吓得面无人色,结巴着道:“其其中有一人姓杨,说自己是吴兴郡临安人!”贺循听闻临安人氏,便立刻想到那‘针浮水面’的骗局,脸色随即拨云见日高兴的开口道:“原来是他啊!你快去请他进来!”管事见贺循脸色忽然就由阴转晴,哪里还敢呆在房中,飞也似的向门房跑去!
贺循转头对还不是很明白的王导两人解释道:“上次我去临安县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姓杨的后生,此自胆识过人,且捷悟很高,小小年纪就可以破解欺诈很多人的骗术!我观此子将来可能是个黑头公!待会我给你们引见一下!”王导听闻只觉得很是惊奇,贺循平日很少夸赞别人,这次却如此高抬一位少年,真是奇哉,便微微笑着抬杠问道:“彦先,那少年胆识可比的上后汉班都护?捷悟比之中朝‘七岁便知路边李子皆苦果’的竹林七贤王戎如何?”
和讯听闻王导如此说,知道这话乃是抬杠成分居多,但仍是正色道:“后汉班超三十六人定西域,古往今来,无出二人那小杨自然比不得!但论捷悟,杨可比中朝的王戎可要超出不少!”说着便向两人讲述了那次临安县所发生的趣事。
‘路边李子皆苦果’也是个小故事,当时王戎七岁和众小孩路边玩耍,忽然发现路边有一李子树,众人都去摘李子,唯独王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