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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过来,笑着问:“杨大师,我没来晚吧?”
我转头一看是张远卓,无奈地说:“张总,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被赶走了。伯母说我白吃白喝,我已经没脸待下去。”
张总皱起眉头,看向杨伯母,露出不悦之色,问:“你敢说杨大师白吃白喝?”
杨伯母毫不客气说:“杨大师?什么时候改成这个名字?我说他白吃白喝怎么?有错吗?你问问周围的人,哪个像他一样,来了一分钱都不带,往那一坐,就知道吃喝。从小我就觉得他又懒又馋,把我们家国强往坏了拐带,没想到长大还是这样。呸!”
刚走近的杨国强气冲冲说:“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小伟家里是困难了点,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有必要非得说出来闹的谁都知道吗?他怎么说也是咱杨家的人,是为了我来参加婚宴,你让别人怎么看咱家!”
杨伯母大声说:“我不怕别人怎么看!你结婚,他空手就来,白吃白喝,我就不能多说两句了?这种人都有脸来,这婚礼成什么了?干脆把要饭的捡破烂的都叫来算了!”
“他就不能来得急,忘带钱?他就不能下次补上?谁还没困难的时候!上次他家的事,也是我补上的,人家一句话也没说。”杨国强真急了,他看着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杨国强满脸愧疚之色:“小伟,你知道我妈有时候跟神经病似的,你别理她。”
张远卓怒火冲天,质问杨伯母说:“你是杨大师的长辈?你如果不是,还敢这么侮辱杨大师,信不信我让你躺着出去!”
杨伯母讥笑道:“你又是什么人?不会是我花几十块钱雇来吹捧他的吧?让我躺着出去?有本事你来啊!来啊!”
我正要说话,一个中年人突然在远处大喊:“张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那个中年人快步跑过来,稍稍弯腰,伸出两手要跟张远卓握手。
我认出来,这位就是新娘的舅舅、堂哥堂弟的老板、水产公司的余总,在堂弟嘴里,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酒席上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过来,想知道是谁能让余总这么客气,因为整场酒席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对余总客客气气,就连君悦酒店的经理来了,余总也是平辈论交,没这么恭敬。
张远卓没有伸手,疑惑地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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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狗眼看人低!
那个中年人连忙陪笑道:“张总,您好,我是小余啊,余得水。三水水产的老板,咱们君悦酒店的水产,一直是我公司送。当年多亏您一句话,我才能咸鱼翻身,所以亲戚朋友结婚,我一直选君悦酒店。”
张远卓这才记起来,伸出手笑着说:“原来是余总,好久不见。”当年他见过余总一面,那时候余总非常落魄,和今天比相差极大。
杨伯母吓得魂不附体,她很清楚余总的身份,万万想不到这个张总来头竟然比余总还大,脑中一片空白。
余总笑着说:“以前婚宴。都见不到您,今天我外甥女结婚您能来,是我们全家的荣幸。张总,作为婚宴上最有身份的客人,您一定要讲几句,祝福这对新人。”
张远卓突然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最有身份?这里最有身份的客人可不是我,而是快要被你们赶走的杨大师!”
余总刚才根本没注意这里,一听张远卓这么说,心知要坏事,连忙问:“国强,怎么回事?”
杨国强觉得对不起我,面带羞愧之色。说:“小伟是我堂弟,来的时候忘了带钱,准备以后补上,本来没什么事,可我妈不依不饶。”
杨伯母不敢再对张总说什么,但听到儿子这么说自己,恼羞成怒。满脸横肉狰狞着:“我怎么不依不饶了?杨伟他不带份子钱,跑这里白吃白喝,我说两句怎么了?我说赶他走了吗?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才想跑!”
张远卓铁青着脸,高声质问:“杨大师没带随礼?那我就以君悦酒店老板的身份,告诉你们!杨大师的随礼,不是别的,就是今天这场酒席的所有费用!敢说杨大师白吃白喝?”
张远卓越说越气。伸手从皮包拿出抓出三万元,放在手里掂了掂。
张远卓扫视众人,厉声喝道:“杨大师的恩人结婚,我张远卓,也来白吃白喝了!”说着,狠狠把三万块钱扔在地上。
全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哪怕是余总,都吓得不敢说话。杨伯母更是面无人色。
我轻叹一声:“张总,算了,不值得你生气。我人来了,随礼也到了,也该走了。”
我看向杨国强,微笑说:“国强哥,我没看错你,不管伯母怎么样,你刚才说的话,让我知道今天没白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吧。”
我说完,转身离开。
杨国强想要挽留,可想到自家人做的事情,没脸张口。女庄乐巴。
张远卓扫视众人,最后瞪着杨伯母,怒喝一声:“狗眼看人低!”张远卓说完,离开酒店。
杨国强脸红的厉害,羞愧的要命,恨不得一头撞死。
杨伯母呆如木鸡,喃喃自语:“不对啊,我那小子,怎么能出那么多钱,怎么配当大师!一定是认错人了!一定是认错人!”
酒席上的人议论纷纷,虽然没人嘲笑杨伯母,但看她的眼神却有明显变化。
大多数人都议论纷纷:“真不明白,以前杨伟那小子那么不起眼,怎么就成了大师,怎么就让一个大老板这么维护?”
刚才同桌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表妹拿着手机,却怎么也没心思玩。
堂弟低声问:“大表姐,我怎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伟哥怎么成了大师?他怎么可能认识君悦老总那种大人物?”
大表姐茫然摇摇头,也没想明白。
只有小外甥女没有变化,望着我离开的方向,笑嘻嘻自言自语:“舅舅,舅舅。”
三叠人民币静静躺在大厅中央,没有一个人敢碰。
余总恨铁不成钢地说:“不说人家准备这么大的随礼,就算没随礼,他也是你侄子,何必要闹僵。这下好了,张总生气了,要是被人知道,我老余的面子往哪儿搁?算了,这酒席我也不待了,回家。”
余总回去收拾东西,刚要走,君悦酒店的采购经理匆匆赶来,找到余总,苦笑道:“余老弟,对不住了。”
余总心脏猛跳,紧张地问:“徐老哥,怎么了?”
徐经理无奈地说:“刚才张总说了,以后不从你们公司进货,他还说,晚上请几个老总吃饭,劝他们不再跟你们公司合作。”
余总犹如听到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君悦酒店一家不要没问题,可多家酒店联手,他的公司必然伤筋动骨,万一那几位老总放出话,竞争对手再推波助澜,余总的水产公司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倒闭。
“为什么?他没说为什么吗?”余总连忙追问。
徐经理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余总却急忙抓着徐经理的袖子,苦苦哀求:“老徐,看在咱多年的交情上,你就告诉我吧,起码让我死个明白。”
徐经理露出怜悯之色,说:“当然是因为杨大师。你不知道张总怎么夸杨大师,我们这些跟张总有关系的,听的耳朵都生了老茧。张总有个外甥给张总开车,平时特别嚣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开始还嘲笑杨大师,结果没过几天住院了,等出来的时候,提起杨大师比他爹娘都亲,谁要是怀疑杨大师,他第一个翻脸。余总,你这次完了,准备改行吧。”
余总还要问,可徐经理快步离开。
余总呆在原地,徐经理最后那一句话不断在他脑中回荡:“准备改行吧,准备改行吧……”
余总彻底被徐经理的话吓到,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凭着一股狠劲倔劲二次创业的中年人,而是一个被安稳生活消磨了大部分斗志的老板。
片刻之后,余总突然抓着桌边,猛地掀翻,碗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随后所有人一起向这里看来,几个小孩还被吓得大哭。
杨国强父母等人急忙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
余总死死盯着杨伯母,咬牙切齿说:“我老余扪心自问,对你们杨家不薄,让国强升职,把外甥女嫁给国强。可你们呢!你们呢!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你们到底有多恨我啊!国强,你辞职吧!小丫,你要是还当有我这个舅舅,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