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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德尔加多叹了一口气,从书桌上拿起一本笔记本,翻到其中的两页,递了过去。
笔记本上潦草地记录着一些数字,卫兵扫了一眼,仔细地把这两页,连同相连的页码一起撕扯下来。“真的只有这两页吗?”
德尔加多有些恼怒,又有些不解,解释说:“这只是为了防止有时候记性错误,才记录下来的,我的为人,总长大人应当是信得过的。”
卫兵点点头,把这几页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转身就走。
“等等!”德尔加多连忙打开抽屉,拿了一件东西,追了出去,把它塞到卫兵的手里,恳求道:“我们都是老交情了,能不能透露一点信息给我,总长为什么要在凌晨四点让你来找我呢?”
卫兵握了握手中的那件东西,知道这是朱莱的特产之一,七耀石。看在曾多次从这位手里得到好处的情分,他好心地又重复了一句:“议长大人,在这个时节,还是低调一点好。”
客人已经走了,德尔加多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管家走过来,提醒他去休息。德尔加多摇摇头,作为一名政客兼银行家,他的心里感到深深的忧虑,却又不知危险将从哪里来。
过了一会儿,他打开书房里的一扇门,走了进去。里面的房间供着一个小小的神像,他走进去,把贡品奉献上,虔诚地开始祈祷。这是一尊年代久远的神像,连德尔加多都不知道这容貌模糊的神像到底是谁,但它却是德尔加多家族的至宝,平日里这尊神像只是一个普通的石雕,但每当家族有重大危机时,听闻前辈们说,这尊神像总能给人以及时的启示。
这并非谣传,在19年前的危机关头,德尔加多就曾亲自感应到神像的预警,当时尚且年轻的他并没有太当做一回事,但所幸他的父亲还在世,并且毫不保留地按照神像所指示的去做,最后,德尔加多家族安然无恙地度过了那次难关。
之后,虽然这尊神像一直在沉睡,德尔加多却认为,这也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遇到真正的难关。事实也是,历次难关,他都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安然度过。这一次的祈祷,他也并不抱多大的期望。
但是,这一次,神像却出乎意料地回应了。
一个飘渺的意识,在德尔加多的脑海里响起:“厄运!水鸟!”
德尔加多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神像回应了,这预示着他将会有巨大的麻烦。
“厄运,水鸟!”他茫然地咀嚼着这两个词,却不得要领。茫然中,他无意识地向窗外渐渐亮起的黎明望去,却看见,原来那厄运就在距离自己三米远处。
德尔加多大叫一声,跑向书桌,拿出一把手枪,推开窗就向外射击。那只没有什么智慧的水鸟歪歪扭扭地向树下掉去,某段预设的紧急程序被启动。宅子里的人被枪声惊醒,连忙推窗向外看去,正看到德尔加多穿着睡衣,提着枪跑到花园里,脚下有一只正在冒烟的白色水鸟。
德尔加多试探地朝这只鸟踢了一脚,脸上马上露出了惊惶的神情,他脱下睡袍,包着那只水鸟,走了回去,吩咐管家让宅子里的人统统闭嘴,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尊神像,继续祈祷。
被枪声惊醒的穆拉,从床上一跃而起,凝视着窗外这座城市逐步浮起的黎明。他那鹰隼一样的目光,注视的正是德尔加多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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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章 看破
第五三二章
刺激
9月2日清晨,杜尚还没睡醒,加尔就给他带来了口信,穆拉要见他。
居然是穆拉,而不是奥利维尔!难道出了什么事。杜尚嘀咕着,去导力商店见穆拉。
穆拉阴沉着脸,一见面就告诉他,信号中断了。
杜尚接过耳机,拨弄了几下,肯定地说:“那只鸟已经被人俘虏,甚至可能拆开了!”
“天色接近黎明的时候,最后一次听到传来的声音,有人来找德尔加多,最后传来的声音是一声枪响。”
杜尚有些心痛,却不怎么惶恐,想要通过水鸟来反侦察他们,是不可能的。他详细地向穆拉了解了水鸟最后传过来的情报,却不得要领。
“这也许并只是军队在查账,来人两次提出了要求议长停止举办宴会的请求,这就是不同寻常之处。”接受过某种训练的穆拉一眼就看出了那位来客话语中的重点,“议长举办宴会和军队查账有什么关系呢?后勤总长只要自己低调就行了。”
提到宴会,杜尚有些紧张,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我这两天都在游说议员,希望趁举办宴会的机会,让议员提起要求军方解除对雄鹰关封锁的议案。难道是有人打算趁宴会上对付我?”
穆拉摇摇头。“如果只是要对付你,何须等到宴会开始,我想一定有更大的不同寻常之处。”
“那也许是要对付路?”
穆拉忍不住笑了:“这和后勤总长有什么关系。再说路也不去参加宴会。”
“我再去调查调查,无论如何,你不能让奥利维尔去参加宴会。”杜尚转身,慌慌张张地往外走。
他打算去德尔加多的宅邸一趟,查看那里有何异常,另外,再看看那只水鸟到底落到谁的手里。
如果有人识货,也许那只水鸟已经交到特工手里了。
在早晨,德尔加多宅邸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家主今天的脾气特别不好,在天亮之前还开了一枪,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到现在都没出来。
等了两个钟点后,一向深得信任的管家借着询问安排午餐的理由,敲响了书房的门。
德尔加多打开了书房门,他已经缓过神来,虽然嘴唇发白,但还算镇静。他吩咐管家照常安排家里的一切事宜,又开始不急不缓地安排起宴会的事宜。
“让负责宴会的那几个人,下午来向我报告,这件事,不能再出任何的岔子了!”
当蜘蛛贴着玻璃窗,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的时候,德尔加多和管家正在核对宴会来宾名单和菜谱。等到管家走后,德尔加多又走进了书房里面的小房间。
透过蜘蛛之眼,杜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放在石像面前的被熏得焦黑的水鸟。看来它并没有被解剖,或者交到了什么人手里。
杜尚稍微安心了一点,就在这时候,那尊石像突然微微地发起光来。一道无色无声的波纹穿过小蜘蛛,朝着埋伏在户外灌木中的杜尚扑来。
杜尚只觉得头晕目眩,他看到了那个石像,它好像活了过来一样,直直地盯着杜尚,似乎一眼就能洞悉他的全部。
杜尚的精神世界一阵荡漾,有一样东西似乎马上要从云海之浮现出来。杜尚嘴唇哆嗦着,发出了一个指令“撤”,顺着河堤,脚步踉跄地仓皇撤退。
意识之海深处的那颗星星,它正在剧烈地和这座石像共鸣。
杜尚甚至顾不了可能会引人注目,奋力狂奔起来,他只想距离这座石像越远越好。
几秒之后,他又疑惑地停下脚步。
所有的不适感,奇怪地消失了!一切都像是幻听。
他在小路上疑惑地徘徊,又尝试着往回走了几步,什么都没发生。最后,他心一横,试探地转身往回走。如果有危险,就让它及早显现出来吧!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一直走到议长的宅邸外,却依然毫无异常。
他正在疑惑地徘徊时,一辆导力车开了过来,车上的人摇下窗玻璃,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嗨,斯泰瑞,你也来拜访议长吗?来得真早。”
卡索议员,还有议长的几位亲随助手都在车上。在几次打交道以后,卡索议员现在已经可以直呼杜尚的名字了。
其他几位议员同样满面生风,议长似乎又要把宴请的名单扩大了,所有的议员,不管属于议长这一派的,都在邀请名录上,这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听着最新的利好消息,脑域刚刚受到如此大的刺激的杜尚,心思也变得有些疯狂。他想起那个少年库洛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叠兑票,看也不看,塞给了卡索:“帮我去派一派,只要赞同提起雄鹰关撤卡议案的议员,每个人一张!”
说完,他转身走去,只剩下几个诧异而又有些小欣喜的议员。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9月3日,星期五。
做了整整三天好宝宝的奥利维尔,终于熬不住了,他缠着杜尚,非要下午再去交易所赌上一场。
杜尚嗤之以鼻,塞给他们一摞兑票:“自己选去吧,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