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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加塔普尼亚特使在朱莱似乎很活跃,今早又特地送了一个手下过关,想必是回去汇报进展了。近来朱莱与加塔普尼亚边境的走私越来越活跃,想必和这位特使在朱莱的动作相关联。但军队却只沿着大路巡查,这样的巡查效果并不理想。今日虽然下发了督促的公文,只怕也未能杜绝。”
总督哼了一声,对军队的懈怠很不满,不过,眼下不是穷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最近不能分心,这件事先放到一边,你去盯着德尔加多和那群议员,一定要确保参加宴会的议员人数达到法定表决人数。”
马尔克斯得到了总督的指示,立刻去拜访议长,等他到了议长的宅邸,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发生了。议长的门外,停着那辆黑色的挂着帝都牌照的导力车,而那位特使就站在议长的门前,和另外一位议员说着话。
杜尚从雄鹰关回转后,库洛主动走了过来,与他谈起对议长此时举办宴会的目的,奉劝他们及早下手。“德尔加多是个老狐狸,你们想要他答应在议员之间发起恢复朱莱与加塔普尼亚的贸易通路的提案,在我看来基本没有这个可能,不要抱这样的幻想了。”
杜尚皱着眉头,思考了半晌。,为了打探清楚议长的立场,就有了这趟冒昧的拜访。
议长听说杜尚求见后,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如果冷面不理,这位特使势必不会出席宴会;而如果面见,势必要做出某些承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思索半天,他吩咐在一旁的忠实下属出面去见杜尚:“你告诉他,决议的关键还在于议员们的支持,我也只能在宴会上听取议员们的意向而决定,现在还不能给予任何承诺。”
卡索议员对这句话,却有自己的理解,等他走到门口,对杜尚的回话已经变成了:“议长说了,他的决议,只能听取议员们的意向而决定,而议员们的意向,与他们的自身利益是息息相关的,现在距离宴会举办还有两天,老弟何不利用这段时间多多活动,届时也更方便发起议题。”
杜尚听了这个回答,深感为难:“可是朱莱的议员我并不熟悉,如何才能接触并影响到他们的意向呢?”
卡索议员捻捻八字胡,给杜尚出了个主意:“朱莱的议员,虽然多数支持议长,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以托尔贝议员为首,是经常在政见上与议长相左的。议长的担忧也不外如此。如果你能说服托尔贝议员,让他的那一派也支持这一议案,那么,由议会出咨文向军方交涉,就是可行的了。”
卡索议员肯这样指点杜尚,自有自己的目的。他对矿山是否归拢经营一事尤其看重,在这样的紧急关头,卡索自己也急于了解托尔贝等人的立场,可惜两人关系并不和谐。他有意让杜尚先去试探一番,如果在加塔普尼亚问题上双方能达成一致,那么,在矿山问题上,自然也能达成一致。
“记住,托尔贝是个好面子的人,第一次见面不要谈你和我们已经有了某种默契,也不要先许诺好处,一定要先从对两地经济和物价稳定上入手,最后再稍微暗示一些好处就行了。”他热心地侃侃而谈,杜尚在专心地听,两人都没有发现浓荫下隐藏的特工的身影。
为了确认卡索议员所言是否可行,杜尚又回去向库洛确认了一道,库洛也赞同拜访托尔贝。“德尔加多那个老狐狸的承诺一文不值,但托尔贝在议员中,多少还有点虚名,他的许诺也许还值几米拉!”
晚餐时间还没过,朱莱总督就知道了杜尚的最新动向,不由得陷入了震惊之中。“你是说,朱莱的两派议员,现在竟然有可能联手了?”
“是有这样的迹象。现在亲德尔加多的议员们都在流传,后天的宴会上,德尔加多将会和众人讨论,是否要表决否定矿山合并议案。据说,托尔贝已经放话出来,如果德尔加多提出这个议题,他会放弃成见支持。”
总督恼怒地向下属问道:“你们觉得,德尔加多是否还有勇气,趁此机会一举翻盘呢?”
前去和德尔加多交涉的那位下属埃文上前一步,陈述自己的判断:“德尔加多这个人,从不轻言放弃,他很明白,一旦按照我方的要求去做,必然在议员中间的信誉扫地,从此政治生涯就要走到尽头。按照他的性格,垂死挣扎也不是不可能。”
总督望着窗外的夜色,幽幽地对着天空喃喃自语:“说实话,我希望他挣扎,挣扎得越厉害,脖子上的绳索套得越紧!他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龟缩,我反而很难下定决心。”
他转过身来,望着眼睛熬得通红的下属,下令道:“立刻联络帝都,让搜查官带着那份密卷宗来,务必要在9月3日以前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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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一章 厄运的提示
夜已深,忙了一天的杜尚终于回到藏身处,向路介绍了一天的进展。
“今天见到那位托尔贝议员,据说在议会中是第二有影响力的人物,他对两件事都是极其支持的,再加上我们已经给德尔加多许足了好处,恐怕要求雄鹰关撤卡一事还真有可能推进。”说到这里,杜尚略带歉意地忘向路:“这件事和加塔普尼亚的领地安全息息相关,也许我们还得过一段时间再动手。”
路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握成拳头:“加塔普尼亚是我们的退路,何况这些人也没有逐一调查过,再等几天也好。”
疲倦的杜尚往自己的床位走去,却发现自己的床位已经让人占据了,那个库洛悠闲地躺在吊床上,看他走过来,脸上泛起一股让杜尚觉得无比熟悉的笑容,俗称——看好戏。
“怎么,不太看好这件事吗?”
“不,现在我十分看好!如果你能够在宴会上,成功地让议员们提出这个议案,我想就差不多了!如果你愿意给每个议员都送点钱,效果想必更好,你怀里不是有很多兑票吗?不要小气,一人发一张,作为提起议案的报酬,或者把它们拿去送给德尔加多,这样做的效果最好。”
杜尚疑惑地盯着库洛的脸,总觉得这番话里有什么让他遗漏的东西。但库洛已经心满意足地用帽子盖住脸,安然睡去。
万籁俱寂,世界进入了沉睡。但这绝对不包括那些必须日夜监控和维持国家秩序的机构的值班人员。
一封紧急信函,就在这样的夜晚,飞到了帝国常驻朱莱的第十九军团。这是来自警察厅的紧急公函,要求军队的飞艇坪对一艘即将从帝都飞来的飞艇开放,这艘飞艇将在凌晨五点降落。
这封公函又吵醒了许多人。凌晨四点,一位神秘的客人悄悄地拜访了议长那奢华的宅邸,管家一看见他的模样,赶紧把他带到了书房。
正在打盹的大白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吵醒了,它悄悄地飞近那扇亮起灯的房间,展开双翅,书房里的声音瞬间放大了。
“尤素福总长让我来拜访阁下,给阁下一点忠告!”客人的开场白,一下子让穆拉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惊醒地翻身,用一只手扶住耳机,让它的声音更加稳定。
披着睡袍匆匆下楼来的议长大人来不及嘘寒问暖,紧张地问:“怎么了?”
那名客人,其实就是尤素福总长的私人卫兵,他身着便装,脸上带着军人一贯的冰冷,话语里不带任何感情:“总长要我转告阁下:虽然前次拒绝了议长的请求,但彼此的友谊仍然不受影响。总长还善意地提醒阁下,还是低调地做人为好,前次那么大张旗鼓地在游艇上宴请总长,本来就是极其不妥的行为。听闻明天晚上,您似乎又要在宅邸举办宴会。在这个时节,何必如此高调呢?”
议长忽然想起没有邀请总长,生怕对方生了误会,连忙解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宴会而已,因为想来总长不便出席,所以懈怠了,此情还请转告总长大人。”
卫兵打断了他的话。“总长让我来,是想确认一件事,历来总长善意地照顾你的交易,你这里是否留有存底,如果有,赶紧交给我带回去。”
德尔加多连忙分辨:“我这人向来谨慎,从来都不留这些东西,请转告总长,让他放心好了。”
卫兵仍然不肯罢休:“就算没有存根,那么,手写的笔记一类的东西,想必总会有吧。”
德尔加多的脸上渗出了细汗,他老实承认:“年纪大了,有时候记性不好,会记上一笔,但那也只是记上日期,数字,没有涉及到任何人名,别人绝不会看懂的。”
卫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