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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朱净澄必然不是头一次来,看他随意坐下就知道他是常客,这点从碧环神态也可推出,林晓幽就不受欢迎了。
毕竟她是外人。
“她啊,一个朋友。”朱净澄说完对林晓幽笑。“三姐快坐下,我妹子虽然脾气不好,但人却是好的,我瞧你们一般大小,必然是很有话说。”
一般大小……
林晓幽冷汗下来了。
善财郡主今年七岁,杜三姐十六,差了好几个代沟,他居然说地出口,实在叫人叹为观止,虽然穿书之后林晓幽的节操、科学观、世界观全部颠覆,都被拍死沙滩,但此人空口说白话的功力已至白臻,叫人望尘莫及。
过了一会儿,空气似乎要凝固时候,“哥,你来做什么?”善财郡主才自门外进来,身后跟着碧环,两人一白一青衣裳,发饰发髻皆是让人联想到蛇妖。
白素贞与小青。
想起张龙赵虎,感慨这熟人是越发多了,林晓幽扶额。
“来看看妹子。”朱净澄嬉笑,“父王很是想念,说是叫妹子何时有空也要出去透透气,打打马球,看看蹴鞠,莫要总是呆在这能憋死人的鬼地方。”他抬手端杯饮茶一口。“对了,最近西域夜郎国新贡的胡姬不错,舞姿新奇迷人,还有不少奇书。”
“我却觉着这地方甚好。”善财郡主一口回绝堵住他话语,说完转眼看向林晓幽:“苏大人的妾?”她记忆很好,居然全部记得。
林晓幽干笑:“见过郡主。”她说话真直接――苏大人的妾,简单粗暴。
“何事?”虽然人小,但心思成熟,七岁孩童,并不简单。
“丘大人的案子结束了,我是想来与郡主通报一声,犯人展平安与杜元山已押往京城,不日便可宣判。”
说完她抬头看她脸色。
“是吗?”善财郡主面色如常,看不出悲喜。
“是,丘大人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林晓幽尽量谦恭。
“还有事?”居然直接赶人。
“并非,只是在查案时候有遇到一个疑问尚未清楚,还需郡主解惑,如此才能完全定罪,否则怕是会生变数。”林晓幽说完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一颗颠茄。
“郡主可识得此物?”
“……”善财郡主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不知郡主为何要在院子中种植此种毒物,此物危险,还是少用为好,何况郡主患有哮症,实在不宜摆弄花草。”见到郡主依旧沉默,林晓幽道:“据闻杜元山曾来鹿角山见过您,而杜元山日前曾经呕吐一次,我在他呕吐物中发现此物,杜元山为私欲杀人,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都要打他主意,叫他做替死鬼,展平安是一个……”至此她噤声,顿了顿又道。“有些事情并不值得,永安公主地位高贵,没有探花也会有其他人……”
“杜元山来拜见我,我赐了他一包点心,既然他获罪,那就收回吧。”善财郡主突然道。
她果然冰雪聪明,林晓幽知她懂了,便道:“既然如此,谨遵郡主旨意。”
目的达到,林晓幽下山,玉佩空间是个神奇所在,她不想多用,何况案子结束暂时风平浪静,偷得浮生半日闲,鹿角山风景如画,何不观赏一番。
行至半山,有人喊她。
………………………………
第二章 疯狂
回头,正是有些二的朱净澄。
她失笑:“公子有事?”
朱净澄从她后方斜走过来到她眼前,手中提着一个包袱,笑眼弯弯:“我那妹子发脾气,说不要我的礼物了,没法子只能带回来了。”
“嗯。”林晓幽继续走,这人倒是奇怪,贵为王公贵族,居然独自上山送鸡蛋,不过这又如何,她不是巡察使,对这种癖好也没兴趣。
“姑娘,我也要下山,恰好顺路,不如一道?”朱净澄没完没了。
“公子随意。”拒绝他怕是又要生出事端,不如随意。
果然他达到目的安静许多,一路聊一些和泉民俗轶事,倒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到了山脚,林晓幽说要回去和泉就此告别,那朱净澄也不纠缠,告辞后就独自离开,可所谓人倒霉喝水也塞牙,何况穿越到凶残的种-马破案文中,若不搞一个人血沸腾,那不科学。
朱净澄同志摔跤了,也出血了。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跌在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鹿角山下草坡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坑洞,坑洞中,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朱净澄惨叫传来时候,林晓幽略有小小欣慰,想这不着调的皇子总算得到些许教训,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可不只是一首歌。
这是真理,男人值得拥有。
“救命啊,啊啊啊啊,有尸体啊啊啊啊啊啊啊……”听到呼救林晓幽才发觉不好,自觉英雄救狗熊必然免不了了。
坑洞不深,朱净澄是一时惊吓过度才腿软以至无法爬上来,林晓幽想了想量了一下自己腰带的长度,然后对着洞里的人喊道:“把裤子腰带解下来。”
她目测一下,这洞约莫有一米多,一条腰带不够,两条大约可以。
“你说什么,这里有个死人,你让我解腰带,你什么意思,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果然反抗十分激烈,宁死不屈架势。
林晓幽闻言肩膀抖了抖,道:“那也无事,朱公子若偏要守身如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小女子在此别过了,待到三五日之后,你我再见。”
洞里头那位不解,眨巴大眼睛抬头:“为何要三五日?”
林晓幽蹲下身子看他,让声音显得阴森:“我乃和泉县衙仵作,你嘛……”她笑。“三五日后,大约在义庄,会有很多朋友哦,你眼前那位也许会找你叙旧。”
话未说完,“给你!给你!给你!”忙不迭地回应,很快一条腰带系着一块石头被抛上来,林晓幽找了一条较粗的藤蔓,用石头去掉上面毛刺,系上朱净澄的腰带:“把这个系在尸体上,我要拉它上来。”
“什么!”晴天霹雳,朱净澄虽然觉得这女子面善,长相也十分合意故而有心亲近,可是拿一个皇子的腰带系尸体,这女人怎么想的?
想诛九族吗?
“不行!”他断然拒绝。“拉我上去。”
“好,三日后义庄见。”挂着腰带的救命藤被抽走,只留朱净澄双手停在半空,欲哭无泪。
行,居然要挟皇子,朱净澄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软声道:“好好好,我就绑上。”
他说完这话果然配合,动作利索地将尸体绑在腰带上,很快尸体被吊了上来,之后朱净澄也爬了上来,他脸上蹭到了泥土,脏脏的,有些像乞丐。
“把腰带还给我吧,我要走了。”一手提着裤子一手遮脸,他觉得今天诸事不顺,果然不该不听师傅的话偷跑出来。
说看善财只是借口,其实是想游山玩水,赏析美女。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和泉。”林晓幽忍住笑,将视线从他有些脏兮兮的脸上回到有些残破的尸体,“这是一起谋杀,你是相关人员,发现者,必须随我回去县衙问话。”
“什么!”朱净澄只觉倒了血霉,这女人是得寸进尺,以为仗着自己对她有些好感就不会杀她,他冷脸道:“你以为你是谁,要挟我?”
林晓幽才不与小孩子一般见识,眼前人不过十六七吧,玩世不恭二愣青少年一个,她好歹现实中也是工作几年的老鸟了,仔细将手尸体身上的皇腰带解下,她语带惋惜:“这腰带可是精贵东西,竟然用作这般用途,可惜可惜,公子想提着裤子一路走回去?不如一同去和泉买条好的替换,此处除了和泉县离最近县城也要一日路程呢。”
果然,闻言朱净澄安静下来,面色变换几下,最后道:“也好,这事也是……咳咳咳……我就随你去吧。”
孩子就是孩子,真好忽悠。
林晓幽暗笑一声,在山下叫了一辆带板车的马车,带着朱同学与无名尸体回到了和泉县衙。
回到县衙进了院子,便闻到浓浓的药味。
“夫人你可是回来了”此时正在树下烧着炉子的飞燕见到林晓幽,欢喜道,只她语气担忧。“大人病了。”她看一眼跟在身后死鱼脸脏兮兮的男人。“他是谁?”
“怎么?”林晓幽追问。
“大人不知为何在昨晚头痛欲裂,却不许咱们这些下人告诉夫人,今日一早更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