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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是验过一遍的,其实也没太多可以复查的,检查了一下头发,脚,以及绣花鞋,苏岩就说可以收工睡觉了,林晓幽虽毫无睡意但留在这里说话磕磕巴巴还不如回去睡觉,当下兔子一般跑了。
苏岩看了,摇了头。
不过林晓幽倒也没有那般没用,她扒了尸体一根头发,因为画师说了,头发上有花香味道,所以她想要看看,是否有什么古怪。
将头发丢入了玉佩中,等着结果。
这个玉佩,并非要种子才能生出植物来,只需要有植物任何一部分的东西,也就是细胞,且不论死活都可以生长,这也是最近才发觉,所以林晓幽虽然种了许多药材,却从不需要买种子,因为可以循环利用,也就没有人可以通过买卖查出她有玉佩。
很快,结果出来了。
那根头发埋下的地方,长出了一株么美丽而绚丽的花,而且十分眼熟。
“竟然是这个!”林晓幽哑然,罂粟,带着毒的名字,为何会出现在和泉。
罂粟,又叫忘忧草,可以治疗多种疾病,却因为它在为人们治疗疾病的时候,在让人忘却痛苦和恐惧的时候,也能使人的生命在麻醉中枯萎,在迷幻中毁灭,而成为了魔鬼之花。
但是这个人头发上的罂粟,到底是因为病痛而长期食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这还是需要好好查看的。
但总算是有了线索。
头油的花香,并非宫廷中所用的玫瑰,看来那画师鼻子也不算太过灵敏嘛,林晓幽叹息同时却又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用和皇室扯啥关系,总归是好的,皇室,是块禁忌的部分。
第二天,她便交代张龙他们到各大赌场去探查,看有没有什么人几天不出现了,按照那根头发中含有罂粟的量来看,那个人是个鸦片吸食者的可能性很高。
果然有所收获。
“夫人,说起那个人,实在是……”赌坊的老板知道不是查处之后,显得镇定许多,在林晓幽与苏岩一再保证此时只是惯例询问后,看了画像,他才开始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
“我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只知道平日里人们都叫他阿东,哪个东我不知道啊,他大概是一个多月前来到我们赌坊的,几乎每天都来赌博,输得多,赢得少,但是他怎么说呢,长得挺好看的,挺多人喜欢他,所以,好像不缺钱的样子。”
好多人喜欢?
林晓幽问:“你从哪里看出来许多人喜欢他?”
一个男人,正常来说应该是讨女人喜欢吧,但按她所知,和泉的官太太还是十分内敛的,即使有私自养着小男宠的,都不会明目张胆,但若是说是男人,却也不对,这喜爱男色的事情在本朝还不是常态,至少只能偷偷摸摸。
哪个会如此?
赌坊老板却说:“他自己说的,我们却不曾看见过,总之他虽然没有赢过几次钱,但却并不赊账的,似乎有人养着,但那个养着他的人却不曾露面过。”
“他吃鸦片吗?”
老板有些为难:“这个不知道。”
林晓幽嘴角翘起,就知道他会否认,但她自然有办法撬开他的嘴巴:“啊,是吗,但是,为什么整个和泉就您那金财赌坊生意最好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呢,哎……”她故意叹气,幽幽道。
苏岩亦是别有意味看着他。
“自首可以减轻罪过。”林晓幽丢下一句,走一边喝茶。
审讯技巧什么的,她实习机会颇多。
老板果然受不住,跪下嚎叫哭诉:“其实就是一些提神的药丸,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
果然是那些东西,想也知道,赌博都是成夜成夜,若无提神东西怎撑得过去,但放长线钓大鱼,摊上鸦片这东西,这个阿东的死因,倒是值得玩味了。
………………………………
第十一章 阿克琉斯
虽死者信息是有了初步眉目,但到底是个浪荡生活的流浪者,死者背景要搞清楚依旧不容易。
但总是要有办法。
好在会罪犯画像。
所谓罪犯画像,是一种公安系统术语,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来推理出凶手的大概位置,随着技术的进步,便出现了罪犯画像师这种专业人员。
罪犯画像师,最早出现于20世纪70年代,是一种经过专业训练的特殊职业。他们通过对作案手法、现场布置,犯罪特征等的分析,来勾画案犯的犯罪心态,从而进一步对其人种、性别、年龄、职业,外貌特征、性格特点乃至下一步行动等作出预测。 历史上,很多连环杀手案正是靠他们的协助而侦破的。
世界上最著名的该机构为隶属于fbi的行为分析科(简称bau)。 世界上最早的罪犯画像师,则是james brussels,一名美国的精神病医生。
也许从死者身上,可以通过这种办法寻求突破。
这是林晓幽第一次放弃使用纯技术的手法来破案,实在是因为大海捞针并非适合每一个案子,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个嫌疑人露出马脚。
之前死者,都是有着复杂的社会关系,可以层层抽丝剥茧找出关系者,这次没有。
没有,就只能推理。
苏岩在得知她的设想后有些担忧,毕竟,她并无十足把握。
“可是,拖的越长,线索就会越少。”林晓幽这样担忧。
“你想这么做,便怎样去做。“苏岩这样说,林晓幽有些意外。但还是报以笑容。
她说:“一起。“
一起……
能不能将他们之间看不见的薄冰打碎呢?她不无希望地想。
既然要画像,最好再看一次尸体,说来,已经看过许多遍,还是那样透着恐怖感觉,这里没有高科技的冷冻技术,冰块不能长时间维持尸体的新鲜,男人的尸体开始有味道了。
二狗子递过来两片姜,苏岩接过,给了林晓幽一片。林晓幽拿过来放进嘴巴,点点头,拿了白色的布巾系在脸上。露出眼睛,倒是格外亮。
“嘿,我发觉,你眼睛很像是一个人。“苏延岩突然说。
林晓幽一惊,低头道。“你看,这尸体似乎有些不对。”她手指拨了拨尸体的脚部,也就是被砍掉的地方,发现有些问题。
苏岩知道她逃避话题,也不多说,而是顺着她道:“哪里?”
“这里!”林晓幽指着死者的脚踝处道:“伤口是锋利的刀刃所造成。从伤口部分看也是用同样的器物砍断,但有个问题。”她停下,若有所思。
“什么?”苏岩倒是配合。
“是尖利的。”林晓幽道。
“什么?”苏岩并未明白。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林晓幽低头。指着死者脚踝道。“死者的脚断了,我们只当是断了必然是用刀具砍,却没有考虑刀具也有多种。”
“你瞧,这伤口的深度,宽度。绝对不是砍刀一类的东西,倒像是弓箭、刺刀一类的器物造成。但是,若是诚心要砍脚,为何不用砍下去比较顺手的砍刀呢,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死者胃部检查出有迷药,可见,凶手并非临时起意。”
苏岩听完,低头看去,半晌点头:“的确,你看地很细致。”
那伤口,显然是尖利形状的器物才能造成的。
林晓幽继续:“我想,为何要用弓箭砍脚呢?”
苏岩看向她眼睛,因为两人皆是蒙面,倒是不会不好意思,他直直看她眼睛,也不回避:“这是重点。”
林晓幽笑,眼睛像是月牙:“我并不推崇教条主义,但统计学的数据说:如此匪夷所思的“仪式性”杀人,九成以上的嫌疑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障碍。”
“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话让苏岩纳闷。
林晓幽:“阿克琉斯的脚踝,你有没有印象?”
苏岩笑了:“有,这样有名的故事,怎会不知道。”
然后他说了一个经久流传的故事。
阿克琉斯是希腊神话中特洛伊战争中最伟大的英雄,是第二代英雄中的佼佼者,阿尔戈英雄珀琉斯和海洋女神忒提斯的儿子。当他出生时,他的女神母亲也想使他成为神人。她在夜里背着父亲把儿子放在天火中燃烧,要把父亲遗传给他的人类成分烧掉,使他圣洁。到了白天,她又用神药给儿子治愈烧灼的伤口。有一次,珀琉斯暗中偷看。当他看到儿子在烈火中抽搐时,不禁吓得大叫起来。这一来妨碍了忒提斯,因此阿喀琉斯除了脚踵之外全身刀枪不入。但是,阿喀琉斯在奥德修斯的邀请下参加特洛伊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