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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帮主也是格斗高手,见农民工在如此狭小空间、如此短的距离,单腿飞出的两脚几乎同时命中目标,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办到,只能说明农民工接受的是极其专业而精良的训练。
“朋友,路归路桥归桥,你是何方庙里高僧?”帮主显然服了软。
“学生的包,拿来!”农民工微低着头,好像只会这一句。
帮主熟知江湖规矩,当即从角落里找出赵诚的那只包,递到了农民工手中。
“丁……!”包里的东西被倒在桌上,千多块钱、手机、身份证,加上一刚被放进去的那枚金质小剑挂件。
农民工捏起小剑,左右前后翻看,当他看清小剑身上的特殊凹槽时,脸色骤变,反转腕,在帮主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闪电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说,你们是不是冲这只包而来?”
帮主本能地想反击,没想到农民工的力量之大,根本不是他所能反制得了的:“咳咳,朋友,有话好说。我们只偷东西,根本没有其他目的。这只包里的东西,还没打开看呢。你要,就拿去吧。”
农民工盯着帮主犹如死灰般的脸,直觉告诉他,帮主没有撒谎。他收起包里的东西,突然间腾空而起,单脚朝前,斜斜地从大开着的窗口穿了出去,单手掰着窗框略微改变方向后,眨眼间便消失了身影。
帮主和打手目睹如此神功,惊得魂儿都掉了,泥玛,江湖大神啊!
此刻,列车正在加速,开出了足有五六分钟之远。农民工认准方向,掉头闪电般奔跑起来,边跑边掏出手机,拨出了号码:“头儿,你要找的东西,我找到了,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拿着。”
电话那头,有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全身因激动而发抖,为了今天,他派出了多少人手,满世界地寻找着,难道,真的如愿以偿了?
“马上带他来见我!”老人下达了命令。
此时,赵诚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火车站出口处,神智略微有些清醒。这是大山深处的一座县城,但不是他要去的粤省惠舟市。
斜挎在脖上的包丢了,里面装着他所有的东西。现在倒头,钱没了,身份证、手机全没了,他变成了个举目无亲的黑户口。
漫无目地的裹在人流中,走了也不知多久,来到了县城的一个菜市场。日近黄昏,肚子叽里咕噜阵阵乱叫。
摸摸兜里仅剩的两个硬币,走到菜场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想打个电话求助,然而大脑里像被浆糊塞住似地,怎么也记不起自己认识哪些人,他们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他的世界,除了找到亲生父母这个念想,已经装不下任何其他的东西。
黯然转身,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已经成了多余的人。他走到小店,掂量着两个硬币的份量,发现只够买包简装型方便面。
两元钱找回三毛,腆着脸向店主求了只泡沫碗,又讨了热水泡开,折了路边两根小树枝当筷子,蹲在街边就狼吞虎咽。
三两口吃完面,把最后一滴汤都倒里肚里,只有半饱,抹抹油腻腻的嘴,捏着三枚角币,赵诚愁眉不展。
“噗”,有枚一元钱的硬币被抛进泡沫碗的声音,泡沫碗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原地滴溜溜转了数圈,勉强站稳。
吃惊地抬起头,眼前起着一老一少,老人慈眉善目,七十开外的年纪,精气神十足,背着几张兽皮。他的身边,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眉清目秀,两眼纯真无邪,也背着几张兽皮。
是对打猎为生的爷孙俩。
见赵诚抬头,老人朝他笑笑:“年轻人,有力气怕啥,去找些活干自食其力。”
赵诚苦笑,原来老人把他当成了个要饭的。
从碗里捡起硬币,塞到了老人手中:“我……不是要饭的。包被偷了,所以……”
少女从怀里掏出手机,递了过来:“我还说呢,你不像要饭的啊。来,大哥哥,打个电话给家人吧。”
茫然摇摇头:“我……想不起我还有什么家人。”
老人有些诧异:“朋友呢?”
黯然摇摇头:“都想不起了。我只记得,要去粤省惠舟市,找我的亲生父母。”
“这儿是贵洲省七盘水市哪,离惠舟远着呢。火车明天下午才有,今天你去不成了。”少女惊叫了声。
老人和少女对望了眼,长叹了口气:“囡囡哪,都是天涯沦落之人,看这位小伙子眉宇间闪有英豪之气,不是路数不正之人,急难之处当为人解忧。”
少女点点头,上前亲热地拉住了赵诚的手:“大哥哥,我们住在大山里,要不嫌弃,晚上就住我们家吧。我爷爷对草药很有研究,说不定能帮你治病,回想起你以前的记忆。”
孙女俩是山中猎户,在这儿卖兽皮。
赵诚再次苦笑,是啊,现在自己不就是个失忆人么。
听老人刚才的话,好像也是个有故事在身的人。也罢,走投无路,且去借宿一晚。
乘上老人的电动三轮离去不久,火车上那个戴草帽的农民工,火烧火燎般赶到,然而,偌大县城,到哪里去找个外乡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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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奇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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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三轮足足开了大半个小时,太阳落山之际,这才七绕八弯,来到了大山深处一幢平房前,爷孙俩,就住在这个前不着店后不靠村的荒郊野岭。
老人叫付铁根,他的孙女叫付囡囡,今年13岁。
将兽皮从车上搬下后,老人忙着去张罗饭菜,付囡囡则将兽皮晾晒到通风处。赵诚饶有兴致地望着忙碌中的少女,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聊着。
他发现,付囡囡蹩脚的普通话中,夹杂着浓重的浙省宁玻地区口音。
杨眉就是浙省宁玻市人,初中时不幸被拐到富士会社,但乡音未改,跟赵诚闲聊时,也常拿自己家乡话逗乐子,所以赵诚对宁玻话的韵味相当熟悉。
今天生意不错,付囡囡和爷爷总计拿了了三十张兽皮去卖,卖出了三分之二还多,多数是贵洲省高原地区所独有的藏狐皮。
藏狐是云贵高原独有的兽类,其灵性非同小可,赵诚少年时也随猎户打过猎,深深知道要想猎到张藏狐皮,猎户可是要付出吃奶的劲的,尤其对于追踪猎物的猎犬,要求特别高。
猎犬?
赵诚突然间吸了吸鼻子,自进门时起,他就没听到过一声狗吠。
“你家狗呢?”他问。
囡囡头也没回:“爷爷不喜欢狗,从来不养。”
赵诚突然回过头,盯着了囡囡的背影。猎户没有猎犬,等于人没有眼睛,上山靠什么寻找猎物的踪迹?
他缓缓上前,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毛色极佳的藏狐皮,当他看完整张皮毛时,慢慢地松开了手,仰天再次吸吸鼻子。
一缕相当怪异的气息,钻入了心间——整张狐皮,没有哪怕最细小的弹孔。
毫无疑问,子弹是从藏狐的眼睛钻进去的。但你要知道,能让野兽立即丧失性命的,只有心脏这个地方。而藏狐的灵性无与伦比,身体任何地方受到创伤,几秒内就可以激发所有潜力,跑出数十米之遥。子弹从眼睛钻入到藏狐失去知觉,起码要十几秒甚至几分钟的时间。
藏狐栖身之处,都是极为险峻的山林悬崖要地,别说数十米,就是十米范围内,你都无法找到它的所在。
没有猎犬,爷孙俩是如何找到藏狐的呢?
付囡囡仿佛看出了赵诚的疑惑,回眸嫣然一笑:“爷爷射中狐狸后,它就死了,不会跑。”
赵诚突地瞪大了双眼,在山中打猎那么久,这种怪事是头回听说,怎么可能?
囡囡声音甜美:“爷爷同时开两枪啊,第二颗子弹,把前面的子弹顶进了狐狸大脑,所以它立即就死了。”
纳泥?
“不信是吧,我证明给你看。走,咱们先去捉苍蝇。”付囡囡不由分说,拿起只玻璃瓶,拉上赵诚就跑。
囡囡的话,说得赵诚的心都碎了,苍蝇跟你爷爷惊世骇俗的枪法,有哪门子关系?
两人跑出几里地,苍蝇、小虫的影子开始多了起来,赵诚突然发现,在爷孙俩住的小平房,没有任何这些东西的影子——这,又有什么古怪?
囡囡熟练地捉住十几只苍蝇,把它们放入瓶子,封好,手法麻利程度,说明她闲得发慌常玩这事。
飞跑回屋,囡囡将瓶子放到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