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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立后大典如期举行。
麝月安分的呆在华月宫,她其实不该再住在这里,可玄澈定然不准,与新王后见面一定许多尴尬。
她知道,如今中原为争夺凤凰珏已乱,她也听说大溏联合了蓝山军和刘浴德的大齐军队要攻打樊域,他们都怀着抢夺凤凰珏的心思,攘外必先安内,玄澈必须尽快令樊域安定下来,才能对外作战。
说到底还是自己惹来的祸患。
今夜,樊域上空,彩烟迷人,宫烛高烧,几乎照亮了整片大漠草原。
歌舞声阵阵传来,是樊域人为迎接新王后而奏。
“姑娘,先歇着吧。”侍女叫她姑娘,就好像当时叫苡柔。
也好,免得他们回来尴尬。
麝月回头看看,今夜那张圆形的骨床之上,红纱飞扬,大红色绣曼珠沙华织锦铺陈,金银丝线密密匝匝,被烛光照得如明星一般,浮雕荷花镂纹大玉佩放在正中间,一片喜庆。
今夜,她就要搬去偏殿。
侍女为她铺好床铺,她觉得冷冷清清的,侍女要出去,她叫道:“这么久了,都没问过你的名字。”
她只知道,这丫头汉话很好,不知是不是汉人。
那侍女道:“奴婢铃兰。”
“铃兰?是汉人吗?”
“是。奴婢……洛州人。”铃兰道。
“洛州?”
说到洛州,麝月心头一颤,她有些想家了,她从小在皇城长大,很少出洛州,那里有她太多好的,不好的回忆。
“奴婢知道,姑娘也是洛州人,姑娘……是大良公主。”铃兰道,“也许是这样,王才叫我来伺候姑娘。”
…………………………
………………………………
春宵·天薇
“你为何会到樊域来?”麝月见她小小年纪,怎会流落到樊域为婢?
“被人卖来的。”铃兰说的凄楚。
虽是境遇不同,但同是颠沛流离,对铃兰,麝月多了几分亲切。
说着,门外传来动静。
是玄澈带着新王后阿加那·天薇回来了吧?
麝月低头道:“你去伺候王和王后吧。”
“姑娘,不必的,王说,铃兰只伺候姑娘。”铃兰见麝月神情凄婉,明白她心里多少还是会有酸涩无奈。
麝月没再说话,只听到外面吵闹了一阵,便静默了。
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铃兰在一旁躺榻上小睡,麝月睡不着就索性起身,推开窗透气,窗外夜色深浓,良宵正好,他已睡下了吧?
忽然,腰上一紧。
麝月一惊回头,只见玄澈一身宽松白袍,站在自己身后微笑抱着她。
“就知道你睡不着。”玄澈吻她的额头。
“你怎么知道?”
“你那么小气,那么爱吃醋,肯定睡不着。”玄澈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宠溺。
麝月一笑:“你就这样跑来……不好吧?”
她话虽如此说,却靠的他更紧。
玄澈笑:“她睡了,也累了,没那么容易醒。”
麝月低低道:“是啊,你那么强。”
“是啊,我这么强,你可是领教的。”玄澈琥珀色眸光诱惑迷人。
他低头吻她的唇:“对不起……”
“我懂。”她转过身,与他相拥,痴迷的与他拥吻。
玄澈边吻她,边温柔的说:“对她,我是速战速决的。”
他说着,将麝月拦腰抱起,放在窗台上。
麝月一惊:“你要做什么?”
玄澈迷惑一笑:“你说呢?证明我刚才真是速战速决……”
麝月忙推他:“别……铃兰还在呢。”
她看一眼铃兰,玄澈道:“铃兰很懂事的。”
他说着吻她,扯下她身上衣襟。
温热的手掌在她肌肤上游走,挑拨着她的情~欲,麝月周身火热,自从受伤,他们还是第一次……
她无法抗拒他,却又担心铃兰没有睡熟。
不时看去。
他攥住她纤细脚踝,将一双玉~腿圈在腰际。
被如此撩拨,麝月浑身虚软无力,唯有紧紧攀住眼前的雄健身躯,顺从于他的引导。
玄澈一边吻她嫩白雪~乳,一边笑说:“小声些哦。”
麝月强忍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想看她为他沉沦的样子,亦不能隐忍分毫,贯穿的一瞬间,他们都被无法抑制的**淹没,热切而疯狂的律动,渴求着彼此……
一宵春意无尽,几度巫山**。
直到,他们一起到达顶峰。
他在她耳边轻吻,她说:“我爱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凌乱的吻她……
……………………………………
一夜**,魂驰梦移,颠鸾倒凤。
麝月不可能永远不出门,也不可能永远不见王后——阿加那·天薇。
清晨阳光,耀眼夺目,王与王后需在今日去沐仙殿祭拜神明。
玄澈已于天亮前回到床榻上,与中原帝宫不同,樊域王与王后同居一宫,其余妃子或是侍姬于宫内偏殿居住,贴身侍女居于小阁。
麝月知道自己身份尴尬,玄澈不会允许她去住小阁,她住在偏殿实已是不合规矩,且听闻阿加那·天薇的陪嫁侍姬,是位多才艺的女子,歌舞卓绝,麝月也是迟早要见的。
只希望她们的性子平和一些,不要刁难她。
铃兰陪着麝月在华月宫下散步,天色澄明,春色馥郁,一色水清天澈,清风徐徐,麝月感觉很舒服,倦意顿时消减许多。
铃兰端上一杯加了冰块的茶水:“姑娘喝一些,会更舒服。”
燥热的天气,这冰茶的确能让人舒畅。
麝月喝一口,见那茶水里加了红枣、桂圆。
“为何加了这么些东西?”麝月记得平日里都是不加的。
铃兰笑笑:“姑娘昨儿个睡的晚,只怕歇息不好,脸色暗淡,王会怪罪奴婢。”
麝月听了,脸上一红,低头喝茶。
原来,她果然还是醒了。
玄澈说得没错,她是个懂事的姑娘,她明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假装没有醒。
俩人说着,只见远远的,玄澈与一女子向这边走来。
麝月转身要离开,铃兰却道:“姑娘,早晚都是要见王后的不是?”
麝月心想,不错,看铃兰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
玄澈与那女子走近,麝月与铃兰双双拜倒:“参见王,参见王后……”
玄澈道:“起。”
麝月特意看一眼王后天薇,天薇穿了身明红色长丝纱,半明半透的遮掩着她美好的身躯,她腰纤细,发如墨,长长的披纱缠绕在手腕上,稍稍一动,便似风拂弱柳,娇媚动人。
阿加那·天薇,美则美矣,却嫌生的太过妖艳了。
可她一脸笑容和煦:“你是麝月吧?”
麝月点头,天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的看着她,她的微笑完美无瑕,麝月却不敢直视。
玄澈不过淡淡道:“走吧。”
他或许不想麝月过多面对天薇,天薇没有拒绝,随着玄澈离开。
……………………
麝月亦没有多呆,回到偏殿休息。
昨夜的确没有睡好,她想要小歇一会,却不料才要躺下,就听铃兰说,天薇来了。
她有些惊讶,才见了面,她就来了?
她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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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姬戈兰
她有些惊讶,才见了面,她就来了?
她有不好的预感。
她连忙出来迎接:“参见王后。”
天薇连忙扶起她:“起,何必如此多礼?”
天薇笑得依然那般热情,看一眼铃兰:“铃兰,你先出去吧,我想与麝月姑娘单独谈谈。”
铃兰看一眼麝月,麝月点头。
铃兰退了出去,天薇才开口道:“我早听说过你,听说过你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
麝月恭谨的站在一边,不语。
天薇忽然搭上她的手,诚挚的看她:“我也知道,你不同于别的婢女,你是王的女人……就是我这个王后,恐怕亦要自叹不如。”
“王后快不要这样讲。”麝月有些紧张,她来者不善。
天薇笑道:“你放心,你我都是女人,何必互相为难?我阿加那·天薇可不是阿米尔·雪筝,才不会因妒恨而失了身份……”
她虽笑得美丽,可麝月却觉得心上不安,她有意无意的在提醒她的身份。
麝月只赔笑道:“王后高洁,母仪天下,是麝月万所不能及。”
“你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