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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一次,努力平静地转身,便见到他一袭白衣,淡淡地站在池塘边的乱草丛里,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偏偏还站在没有遮挡的太阳地里,简直好像快被阳光烤化一样。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淡漠,目光里依然是白雾茫茫的一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华菱问。她知道不可能是东方策告诉他的,她知道必定是他自己用尽手段查出来的,但她就是希望他能说两句软话给自己听,而不是始终若即若离,让人猜不透想不通,心乱如麻的。
“子归来京了?”元若跳过了华菱的问题。
“嗯。”华菱乖顺地回答,突然又意识到不对,怒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爹娘呢?”元若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问话节奏。
“喂,你讲不讲道理!是我先问的,你回答了我才回答你!”华菱的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被他气的,还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元若轻轻拉了拉自己被乱草扯住的薄衫,眉头轻轻皱了皱,似乎为衫子上那星星点点的草屑而很不高兴,头也不抬地道,“看你也不像知道那么多的样子。”
华菱愕然,转而更加生气,却见元若似乎打算离开了,便扯着嗓子喊道:“站住!不许走!”
元若顿住,却并没有转身。
华菱黑线,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他要走就走呗,叫住他干什么,现在该说些什么呢?华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捂着脸,闷闷道:“算了,你走。”
元若又抬脚,却还没迈出去,又听身后一声大喊。
“等会!不许走!”华菱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了……
元若收回脚,转身,淡漠的脸上挂了一丝笑意,他无奈地抚了抚额,嘴角边的笑意扩大了几分,问:“你到底是要我走,还是不要我走?”
“……”华菱失语,看着元若站在乱草丛里似笑非笑,却美得如诗如画的样子,想了想刚才自己声控他步伐的情形,也不禁憋不住笑了出来,“我让你走你就走,我让你不走你就不走啊?”
话刚说出口,华菱就愣了,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这话说的得多暧昧啊,你一个大姑娘也好意思啊!
闻言,元若敛了笑意,华菱就更忐忑了,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的反应。
元若偏向一边,定定地看了片刻池塘里红红绿绿热热闹闹的荷叶荷花,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再次看向华菱,还是问了刚才的话:“你到底是要我走,还是不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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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都听姐姐的
华菱愣了,愣的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受宠若惊……这家伙什么意思啊?她让他走他就走,她不让他走他就不走?乱了乱了,这有点像绕口令,整理一下思路先……他分明就是这个意思啊!这家伙吃错药了?寒毒发作精神错乱了?还是,他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家伙又想给她设什么套,或者存心戏弄她!
这么一想,华菱陡然心里一团火气冒上来,怒道:“你走你走你走!我看你走不走!”
闻言,元若淡淡地看了一眼华菱,便转身迈步了。
华菱见他真的要走了,眼里突然划过一丝失落,就算是他是给自己设套或者戏弄自己,她也还是觉得这么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是一件挺难过的事。她小声嘀咕,“还真走啊……”
走了几步,元若突然又转身了,微微叹了口气,他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优柔寡断了,明明来了只是想看看她的,现在人也看了,可是要走的时候他却有点……舍不得?
“唐华菱,你跟我父皇的契约,还是不要作数了吧!”元若的声音极轻极淡,转瞬就蒸发在夏日耀目的阳光里。
华菱见他再次转身,心里微微一松,他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话语让她有些疑惑更有不解。上次太后寿宴之后,他也曾这么说过,记得当时华菱朝他发了一顿脾气,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又旧事重提。
“为什么?照理说,你跟皇上是一窝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松口放过我呢?”华菱问,她心里总是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期待,独独对元若的期待,这样的期待每每落空,但是仍然华菱乐此不疲地期待着。
元若没有回答为什么,而是转身又走了,就在华菱没有得到回答,气得要跳脚的时候,他开口了。
“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吧!”
话落,元若提气飞身,踏上池塘边不远的一棵树尖,几个呼吸之间,人已经不见了。
华菱呆呆地看着空空荡荡的树林上空,有点懵,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
没了钓鱼的兴致,华菱拖着鱼竿拎着小桶回了小院,正好碰上东方策和多多。
见华菱满脸郁卒的样子,多多扑上来,道:“姐姐,你不开心吗?是不是待在这里太无聊了?以后多多天天陪你哪儿也不去了。”
华菱放下鱼竿和小桶,捧着多多的小脸,故意嗔怪道:“你说呢?姐姐待这里都快长霉了,你不来陪我上哪儿去了?”
“菱儿,你是不是见元若了?”东方策冷着一张脸,问道。
华菱还未说话,多多便道:“小七哥哥找来了?姐姐,娘说不让你跟小七哥哥好,也不让你跟笑笑哥哥好,以后重新给你找个顶好的婆家!”
华菱扶额,恶意地揉着多多的脸,道:“姐姐没跟小七哥哥好,也没跟笑笑哥哥好,姐姐就跟你好行不行啊!”
“菱儿!”东方策低喝。
华菱有些尴尬地望了东方策一眼,她知道他看出来她想掩盖过去了,不过跟君元若见面确实也不关她的事儿啊!怎么搞的好像她倒贴往人家跟前送似的呢!
“他自己找来的,我又不知道,关我什么事嘛。”她小声辩解。
东方策想想也是,见面这种事,她不去可以,但是也阻止不了人家来啊。东方策低头作认真思考状,片刻后,他道:“他以后不会来了。”
“啊?”华菱讶然,不会来了?你怎么能这么肯定,难不成他这么听你话?他不像那种听话的人啊!华菱突然想起曾经跟君元若在石室中的谈话,当时君元若似乎说过,东方策一恼他,就会“略施惩罚”,难道……
“你不会想打断他的腿吧?”华菱汗颜,不打断元若的腿,怎么保证他不能出门呢?
东方策和多多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华菱,华菱顿时有些窘迫,内心自嘲道:尼玛你的脑洞能不能调整到正常人的频道啊!
东方策当然不会回答这么low的问题,只是淡漠地转过头,朝屋里走去。
华菱灰溜溜跟在后面,警告地瞪了一眼捂嘴偷笑的多多,姐弟俩边闹边走进了屋里。
夏日悠长,旷日无聊,华菱不禁又开始手痒,捣鼓起制药的宏图大业。同样的爹妈生的,原主对于医术毒术还是颇有天赋的,无聊的时候还会捣鼓捣鼓,不过二多子唐子规小朋友就对医理毒理完全没兴趣了,顶多也就是随身带一点家传迷药――神仙醉,别无其他,就连上次给华菱涂抹伤口的那一小瓶药膏子都是找借口从东方策那里要来的。
“姐姐,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些药熬好?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钓鱼?”多多蹲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小嘴噘得老高,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急什么,早着呢!”华菱卖力地拿着小蒲扇给药炉子鼓风。
多多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苦着小脸道:“可是蹲在炉子旁边我好热啊!”
华菱回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脑门上还沾着灰的多多,朝他摆摆手,“那你先出去凉快凉快,等我熬好了再说。”
“那我还是陪着姐姐一起吧。”多多继续撅着可以挂油壶的小嘴,老大不情愿地看着华菱熬药。
“对了,多多,你上次给我的乌木牌,我该怎么用啊?”华菱忽然想起这茬。
多多又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平山!平海”
话音一落,屋里的轩窗咔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窗口翻身跃进两个黑衣男子,单膝向华菱姐弟行了一个礼,拱手道:“两位少主,平山平海待命!”
华菱望着屋里陡然多出的两个人,一时有些愣,蒲扇险些被炉子里窜出的火苗烧着。
“姐姐,平海是跟着我的,平山则跟着你,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叫他的名字便好了!”多多笑眯眯地答道。
“额,平山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