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痪洹鞍ツ母嫒ツ母姘伞保戏萌瞬辉郊渡戏貌殴帜拧?囱樱饩鲂欧梦侍猓挂幼浠刈鞣缦率郑荒芤蛭痴斓几刹康囊痪浯砘埃鸭虻サ奈侍飧愀丛樱讶菀捉饩龅奈侍庾衫洗竽眩押煤玫囊桓鋈俗涑刹媚址玫摹熬癫 薄�
想到这里,程思远起身来到县信访办主任刘春来办公室,刘春来正在绞尽脑汁撰写省长信箱批示的案件答复,看程思远进来了,赶紧起身,让座倒水,程思远摆摆手,让他别忙乎。
程思远没坐,站着和刘春来说:“最近来信访的群众情绪怎么样?”
刘春来小心的回答:“大多数还行,个别的情绪不太好,前几天信访办的窗户玻璃被老上访户给砸了,门口的门玻璃三天砸一次,我们的工作人员的脸也总被上访人挠破。”
“你们没思考一下,”程思远引导着刘春来,“为什么上访户会出现激动情绪,与我们的态度有没有关系?”
“关系不大,”刘春来思索着说,“主要原因还是问题得不到解决,或者要钱要物没给,就来砸来闹,我们也都习惯了。”
看着刘春来皱皱巴巴的脸,程思远没好意思批评他,信访办主任这个岗位,人人都避之如虎,是个典型的出力不讨好的职位,很多机关干部扬言,就算这辈子不提拔,也不去信访办趟浑水,弄不好还背个大处分,犯不上。
刘春来再有一年就退休了,前年从副乡长提拔到县信访办位置上,因为有盼头,再干几年就回家养老了,所以没给组织上出难题,低下头默默的把信访工作接了过去,虽说无功,但也没有出现大的过错,信访工作都是这么干过来的,也没啥花样,听程思远的问话,并没有多想,随口就回答了。
程思远接着说:“这个思路是不对的,我们党的宗旨是什么,不用说,也都懂。信访群众肯定是带着情绪来的,咱们就不能带着情绪接待,两下情绪都不好,就会顶起牛来,要思考怎么化解信访群众的激烈情绪,才是我们要做的工作。先不要谈能不能解决问题,先要解决的是我们的接待态度问题。”
刘春来诚恳的答道:“程书记说的对,我们接待信访群众确实缺乏耐心,对他们大喊大叫也是有的,我们将认真改正,保证不会再出现恶言恶语接待的问题。”
“没琢磨一下转变接待方式的问题吗?”程思远问道,“做每项工作都要不断的创新,别总画地为牢,因循守旧,以前咋干还咋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不行啊,要与时俱进,面对信访形势的变化而不断转换思维,才能做好信访工作的。”
刘春来只求到点回家抱孙子,哪想过还要转变接访方式,只求自己兢兢业业做好信访,不出大问题,就阿弥陀佛了,对程思远的提问,只有哑口无言的份,没再言语。
程思远沉着地说:“我有个提议,由信访办牵头,在全县开展‘一杯热茶’大接访活动,从根本上转变对信访群众的态度问题,从而拉近干群关系,缓解社会矛盾和冲突,用我们热情周到的真心换取群众解决问题的耐心,把全县的信访量降下来。”
刘春来心道,我怎么没想到啊,赶紧说:“这个办法可行,很多越级访都是我们基层的同志恶语相向造成的,开展‘一杯热茶’接访活动,感化上访群众,对他们给予对等的尊重,才能缓解双方的紧张关系。”
“那好,你尽快形成方案,”程思远下定决心要抓接访作风问题,不容置疑的说,“报常务副书记和常务副县长审阅,上县委常委会研究讨论通过后,马上组织实施。”
这时,信访办的工作人员进来说,有个县里的职工找程思远反映情况,程思远赶紧回到接待室。
来访的是新城区社区的原工作人员周秀美,也就是常说的居民委主任,前年因为在新城区绿化时栽树,与居民发生口角,被居民踹了一脚,当时报了案,派出所来现场勘察情况后,发现没啥大事,就让踹人的居民回家等候处理。结果,周秀美第二天就住院了,等派出所再找那个居民,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据社区人员说,这个人是租房蹦爆米花的,打完人连夜收拾家当就溜了,再找他,那就是大海捞针。
派出所叫苦不迭,只能先把周秀美的住院费给垫上,前前后后花了5万多元才出院。
周秀美出院之后,开始了告状之旅,先告派出所无故放人,尽管住院得到治疗,但现在椎骨断裂,无法直立行走,要求到劳监部门鉴定,派出所没办法,领着她去劳监,结果给个九级伤残,派出所又拿出3万元赔偿给她,这才甩开了周秀美的包袱。
事情还没完事,周秀美是社区工作人员,每个月工资不到千元,觉得没啥意思,就开始告县政府,要求给予赔偿,开出的条件是核入事业编制,赔偿12万的后续治疗费用。
社区书记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就要求周秀美不能随意外出告状,周秀美索性辞了委主任,走上专业告状的道路。
县政府也对周秀美告状很重视,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法条,应该给予周秀美一定的补偿,但是九级伤残多说也不到6万元,没有核入事业编制一说,只给钱不办事,周秀美肯定不依不饶,只好一拖再拖,拖得周秀美几次到北京上访,回来拘留几天就放出来,再去再抓,再放再去,真是个千锤百炼啊。
周秀美下午才听说,今天是程思远信访接待日,赶紧从家里赶来。
程思远照例给周秀美倒上一杯茶,周秀美冷言冷语的说:“少套近乎,我不喝,我当过委主任,拿这种小恩小惠来糊弄我,想都别想。”
“天冷,喝杯茶,”程思远笑着道,“不会影响你的诉求吧?”
周秀美还是硬气的说:“我是为县里工作受的伤,也算是工伤吧,为啥不给我解决,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小小的委主任,换成大干部,早就完事了吧。”
程思远耐心的说:“工伤不假,我们都认,但是让我们给你核入事业编制,一是政策不允许这么干,二是法律也没有条文这么补偿,只能按照要求给你经济上的赔偿,你还不同意,你说说怎么办才好。”
“我就要求核编,解决我身份问题,”周秀美情绪激动起来,“别的免谈,不给核编我还去北京告。”
程思远微笑着,把茶水往周秀美面前推了推,说道:“先喝点水,再接着说。”
周秀美一挥手,把茶水打翻在桌上,茶水四溢,工作人员赶忙拿来抹布,擦拭着桌面。
程思远心道,信访工作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对待这些油盐不进的主,别说倒杯茶,就算是请她吃顿饭也白扯,刘春来也不容易啊,但是“一杯热茶”活动必须搞,大多数群众还是通情达理的,不能因一棵树而忽视了整个森林。
程思远的口气也硬了起来:“我建议你走司法程序,通过法院裁决,怎么判,我们怎么执行,这样还公道,你说呐。”
“我可不去法院,”周秀美摇摇头说,“法院也是政府开的,你们都官官相护,走司法程序,吃亏的还是我。”
“哪能呐,”程思远劝道,“法院审判是**的,怎么判,事先也不会征求我们意见,请放心,一定会公正判决的。”
周秀美出事之后,看的法律书比程思远还多,知道经过法院判决,自己得到的仅仅是几个赔偿金,额外的要求都没着落了,所以就硬扛着,坚决不去法院告状,接着说:“再说了,去法院受理到审判,不得一年啊,立案还得花钱,我才不去呐,就要求上访解决,领导一句话不比法院快多了?”
周秀美无意的一句话,道出了大多数上访者的心声,本来应该去法院审判的涉法涉诉的信访案件,都因为法院判决时效长,最终按照法律规定,获得的利益与自己的愿望相去甚远,不如上访来的快,把领导闹烦了,搞怕了,一句话就能满足自己所有的要求,何乐而不为呢?再加上常年上访,各级政府有意稳定住他们,每到年节,上访者都能去政府民政部门领些钱物,平时也可以找包保他们的领导干部索取点生活费用,后来发展到信访问题是否解决无所谓了,上访也是谋生的一个手段。
程思远口气平和的说:“领导也得依法办事啊,超越法律的事,我们真的办不了。”
“那就等着吧,我马上去北京告你们,现在是群众路线教育阶段,看你们害不害怕?”周秀美说完,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