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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又是一刀,活生生的刺在了如今已躺倒在地不断抽搐、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西林铭栎的右腿之上。当剑拔出之时,西林铭栎已经彻底痛晕了过去。
蕙这时候已经目呲俱裂,状似癫狂,如同厉鬼一般的哀嚎着: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禽兽,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可是西林铭綦却闻所未闻,反而突然高声道:
“朕杀的,乃是谋逆的佞臣,早已不是什么周颐王了。而此等贼寇,死有余辜,人人得而诛之!所以今日朕刃与他,乃是他的荣幸了!”
说罢,他回头又朝着蕙阴测测的一笑。还来不及等众人回神,他便又起刀落,给西林铭栎的脖子上横来一剑――瞬间血喷四射,西林铭栎便彻底一命呜呼了。而到死,他的眸珠都是大睁着的,眼球上布满血丝,整个五官更是因痛楚而扭曲着,又失去了双臂并一条腿,状似一个被遗弃的破败布偶,简直可怖至极
“呀啊啊啊啊――”这时候蕙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已经从侍卫的里挣扎了开来,并且朝着西林铭栎冲了过去,扑在那具残缺的肢体上哭号了起来。那声音简直惨绝人寰,直把昏死过去的李太后又惊醒了过来,可是看到那血淋淋的场景之后,她又自昏死了过去。
这时候一旁的臣工们也都纷纷哆嗦战栗着,再也没人敢多言了。因为西林铭綦此刻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疯了,所以谁还敢撞在这枪口上?更何况,杀都杀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了。甚至有几个老臣看到这血腥的一幕都出现了不适感,纷纷捂着口鼻干呕着。
可是除了咏灵之外,一旁的白亦璇也已经看得瞠目结舌,并且沉痛不已。她心道铭綦这是疯了吗?他怎能如此明显的自欺欺人?并且如此可怕残忍,甚至不顾声名,只为了泄愤就敢当场将自己的兄长肢解而死――他,怎会变成这样?!他竟是这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吗?一个人要到了必须自欺欺人甚至发疯的地步,那一定是因为很痛苦,因为倘若不欺骗自己,他便承受不住。而这再一次的提醒了她的罪过――是啊,都是她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倘若早些告诉他们,恐怕也不会到了如今的地步!任谁在婚礼上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永远也不能嫁给他了,原本唾可得的幸福竟生生被摧毁,也会愤然失志的吧!也难怪他会这般愤懑,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自己,此时又怎可能求得他的原谅?
眼看着这时候西林铭綦又走向了蕙,并且又抬起了长剑,白亦璇再不迟疑的急忙冲了过去,整个人一下子挡在了蕙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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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血色婚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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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血色婚礼(五)
西林铭綦猛地看到她冲了过来,愣了一愣,可他却似不想见她般的,只撇开了头呵斥道:
“走开!”
白亦璇惶然悲凄的摇着头,泪如雨下。她如今已经不能让他再错下去了。方才杀了西林铭栎还情有可原,他毕竟是个谋逆的罪臣。可是,蕙却是他父皇的后妃,他名义上的母辈。如若此刻他当众再杀了蕙,那这顶“暴君”的帽子就绝对的要扣下了。他不能再傻下去了!所以想到此,她再不迟疑,捡起方才被西林铭綦丢在地上的那把匕首,转身就将它刺进了正伏在西林铭栎尸身上嚎啕痛哭的蕙的背上。
这一举动又是惊倒了众人,甚至连咏灵也再也坐不住了,甩开了侍卫们的钳制就冲了过来,却听白亦璇狠厉地叫道:
“蕙!你这个贱人,你害得我苦了一辈子,而我这辈子都想要刃你,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哈哈!”说着,她另一刀也刺了下去。
蕙此刻痛的已然发不出声音,又因声嘶力竭的哭喊早已耗尽了力气,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所以白亦璇杀的很轻松,可她的心底却十分沉重,似乎也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并且此刻她双目血红的又刺了一刀下去道:
“终于可以,为我师兄报仇!为我师尊报仇!也为了我那两个苦命的孩儿、甚至我自己报仇了!蕙,你下地狱去吧!”紧接着最后一刀下去,蕙就彻底没有声音了。
而这个时候,已经有反应过来的老臣颤巍巍的喊道:
“来人啊,快来人啊!刺客,有刺客行刺!”
白亦璇的身份毕竟还没有明了的公之于众,所以她的行为当然不当。蕙即便再可恶,她的身份也是当朝的太妃,也由不得外人当场行凶。所以白亦璇立马变成了歹徒的身份,那些侍卫们原本因着朝臣们的呼喊想要将她控制起来,可是西林铭綦却摆了摆。
这时候咏灵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并且朝白亦璇叫道:
“大师姐!”
他们都是聪明人,所以自然理解白亦璇此举的用意。蕙其实本身就该死,并且也绝对活不过今晚,只不过不同的死法造成的后果也不同。如若在背后静悄悄的处置掉她,那便不会有后顾之忧。可如今很显然西林铭綦没有耐性了,执意要当场处置了她。但这样做却会使他名誉受损,所以白亦璇就出来替他做这件事了。她当然有绝对仇恨的理由这样做,但如今无名无分的她,却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报仇雪恨,那可想而知,她似乎也没打算活着了。这几乎是选择了一条同归于尽的路,所以咏灵自然担心,西林铭綦也无不动容。
可是这时候白亦璇扭转过头来,却流着眼泪笑看着两人道:
“我知道,你们不会原谅我,你们都不会原谅我。我深知今生罪孽深重,你们也不应该原谅我。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铭綦,灵儿,你们,你们万万不能成婚!你们,你们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
她大声说着,似是要说给大殿内所有的人听,但却已经泣不成声。而司徒咏灵亦是泣不成声,一旁的西林铭綦,却握紧了拳头拧紧了双目唯有摇头的不愿相信。可是白亦璇却仍旧往下说道:
“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生了你们,却没有好好养育你们。直至你们到了如今的地步――可是如今,大错尚未铸成――铭綦,你,莫要执迷不悟了好吗?还有灵儿,劝劝铭綦,离开他,务必要离开他!”
“不――住口!”
西林铭綦却突然嘶吼出声,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女人,望着这个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的女人。她怎能如此残忍?她甚至比蕙还要残忍!他双目血红,此刻的剑握的剧烈颤摇,几乎要忍不住拔剑对准她了!
咏灵意识到他的所想,便咬紧了嘴唇狠狠的握住了他拿剑的,将他的怒气生生压了下去。
然而白亦璇自然注意到了,她心痛如绞,便闭紧了双目任眼泪肆意的流淌。不过稍瞬,她又缓缓睁开了眼睛道:
“我这一生,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所以,我似乎也给了我的儿女悲剧的开始。然而,作为一个母亲,我却衷心的希望,你们不要重蹈我的覆辙。我真的一直都希望你们能够开心快乐,并且为此曾经做过了努力。但结果,却是事与愿违,事与愿违啊!”
她哭的肝肠寸断,几乎话也说不下去了。
咏灵静静听着,亦在心里长叹:是的,你为了让我们幸福的举动,却恰恰造成了我们的不幸。可是,你的确是无辜的,而我们也同样无辜,这究竟是谁的错呢?而眼前的这场死局,又该如何解开呢?
却听白亦璇最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语声轻颤着道:
“我对不住你们,便只有在此赎罪了。希望我的死,能够让你清醒过来,铭綦……”
说着,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然后便将的那把匕首毅然决然的插入了自己的胸腔之内。顿时间,鲜血涌出,她瘦弱的身体渐渐向后倒了下去。那脸上的泪痕尤未干,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师兄,师兄!我终于要来找你了!你要等着我……
“大师姐――”
这时候咏灵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抱住白亦璇的身体想要抚住她胸口的血洞,并且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呀啊啊啊――大师姐,你为什么这么傻?不要啊!来人,快传太医!快来人!”
她焦急的嘶喊了起来。而这个时候的西林铭綦也被惊住了,可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个可怜又消瘦的女人浑身是血的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