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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那人掐住她的脖子,她呼吸难当,可全身像是僵住似的,无法还手,当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时,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傅迪成。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想起他躺在解剖台上那浮肿的样子,惊恐不已,想要叫救命,可喉咙像是哑了一样,什么声音出发不出来。
她难受得要命,又恐惧又害怕,就在生死一线间,蓦的,声音终于冲破喉咙,发出了声。
“啊!”她蓦醒来,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原来是梦而已,可她浑身都是冷汗,睡衣已经湿透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让她觉得恐惧,立刻开灯,灯光大亮时,她脑子里却全是梦里那一幕,她心里发慌,惶惶难舒。
睡在隔壁的舒月听见她的那声“啊”之后被吵醒,便过来看她,推开门,见她呆呆的坐在床上,便问:“姐,你怎么了?”
何舒云摇摇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见她恍惚的样子,舒月问:“要不要我陪你?”
只要想到梦里那一幕,何舒云就浑身泛力,不过,说实话,她还真不敢一个人睡了,于是点点头。
舒月坐上床来,舒云靠在她肩上,心塞加上惶恐害怕,她抱着舒月哭了。
舒月没想到一向坚强的她竟然会这样,于是安慰着,“姐,人都已经走了,你也别难过了。”她以为,何舒云是思念傅迪成才落泪的。
何舒云却哭得更厉害了。
舒月长叹一声,只好抱着她。
哭着哭着,何舒云就睡着了。
舒月见她的样子,挺可怜的,也唏嘘不已。
*
天刚麻麻亮时,何舒云就醒了,她眼睛浮肿,恍恍惚惚的下了床就开始换衣服了。
舒月迷迷糊糊的还没睡醒,揉揉眼睛,“姐,你要干嘛?”
“我出去一下。”何舒云说。
舒月望了望窗外,“这天都还没亮呢,你要去哪儿?”
“回那边去拿点东西。”何舒云说话时已经换好衣服了。
舒月不放心,便从床上起来,“我陪你。”
何舒云愣了一下,原本是想拒绝,可想想昨晚那个梦,心里到底还是有点怵,于是点点头。
*
因为张一冬有话,让舒月跟舒云别走太近,所以傅迪成的别墅,舒月来的次数并不多,她们到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保姆正在收拾屋子,见了何舒云,便叫了声,“太太。”
何舒云理了不理,径直走进去,在楼梯口,她脚步略略停滞:“舒月,我上去拿东西,你在楼下等我。”
“好,”舒月说,“你有事叫我。”她站在客厅里,打量着这里的装修,光是客厅的水晶吊灯,估计就得几十万吧,她心里不禁感叹着,太富丽堂皇了,住在这里,就像是住在宫殿一般。想到这样好的别墅以后就是何舒云的了,她心里不禁羡慕,等有了机会,得了空,一定要过来住住,感受一下。
何舒云上了楼,关上卧室门,她并没有拿衣服之类的日用品,而是打开保险柜,将傅迪成送给她的珠宝手饰全都装进包里……她终于找到他的手包,同时暗暗庆幸,那晚将他装进箱子里拖走时,幸好没把手包扔掉,当然,她也顺利的拿到了银行卡。
蓦的,她感觉身后有人,后背一片冰凉,她惊的回头,见是舒月,紧绷的神情才松懈下来,不过,像是**被偷窥,她心里腾起一股怒火,不悦的说:“不是让你在楼下等着吗?你怎么上来了?”
见她突然发火,舒月一怔,说道:“你这么久都没下去,所以我上来看看。”其实她是看别墅的装修看花了眼,一路走上来的。
何舒云怕被她看穿了心思,便立刻将卡装进包里。
舒月推开门,看到衣帽间陈列的那些限量版包包时,眼底发光,羡慕极了,“姐,你也太壕了吧!”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包,“这些可都是限量版啊,这些包,要值不少钱吧!”她也是时尚爱好者,不过,因为丈夫的原因,虽然很喜欢这些东西,但平时也只有看看,却不敢买来用。
“说实话,迪成对你,真是没得说,”舒月不无羡慕的说。
何舒云看着那些包,倒有片刻的失神。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撇开那一晚傅迪成动手打她,似乎,他对她,也算是……很好了,至少,他们才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是百依百顺的。
见她神色不对,舒月才发现自己一时失言,怕勾起她的伤心事,便只好岔开话题,“姐,你不是要拿东西吗?收好了没?”
“嗯,”何舒云回过神来,心有戚戚然:“咱们走吧。”
舒月跟在她身后,还留恋的看了看那一橱柜的包包。
姐妹俩下了楼,保姆从厨房出来,“太太,早餐已经做好了,你是要现在吃吗?”
何舒云淡漠的,没说话,直接往大门走去。
对她如此冷漠目中无人的模样,保姆已经习以为常了,便没有再问,回了厨房。
*
傅迪成的几张卡都是同一个银行的,于是舒月找了熟人,他们直接进了银行的vip贵宾室。
虽然有银行卡,可何舒云却不知道密码,一时间,却查不到帐户余额,更别说取钱出来了。
这钱查不到,又取不出来,倒让舒月有点紧张了,她说,“姐,你怎么会不知道密码呢?”在她看来,银行卡这种,夫妻之间不应该都知道密码吗?
何舒云也颇觉得头疼,只好说:“你是知道的,他的这些事,我都没怎么问。”
“你再好好想想。”舒月说,“迪成他平时一般都喜欢设什么数字?”
何舒云倒是有点懵了,说实话,他们虽然在一起半年多,但是,对他的喜好,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舒月又厚着脸皮求人,终于,在再三的保证下,对方帮她们查了卡里的余额。
一共三张卡,其中两张都没钱,另一张,有一千一百万的余额。
姐妹俩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卡里有钱。
“我丈夫已经去世,”何舒云问,“这钱,我怎么才能取出来?”
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们,必须带傅迪成的死亡证明,他们的婚姻状况证明等一系列的东西拿去公证……
这说下来,一啪啦的手续倒是真的挺繁琐的,何舒云略略皱了皱眉。
不过,舒月倒并不在意,“姐,这些东西我去帮你办。”这些虽然繁琐,不过,她只需要打个电话,让丈夫的秘书帮忙,应该很容易就能办好的,毕竟,都是一个系统的嘛。
*
回到何家时,何舒云身心疲惫,一脸憔悴的样子,何老很担心,却又敢直接问,便悄悄拉了舒月去问。
“爸,迪成出了这样的事,姐伤心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的,”舒月说,“我想,等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何老皱着眉,叹息着,“那你就多陪陪她。”
“我知道。”舒月答应着。
何舒云上了楼,正准备回房时,却傅心蕾走过来,看着她,期待似的问:“妈,我爸帐上有多少钱?”她今天醒来,给何舒云打电话,通话时,刚好听见舒月在问银行工作人员,所以她才会这样问。
没取到钱,何舒云正烦乱呢,看她一眼后,不悦的进了房间。
“妈……”心蕾跟在她身后。
“有什么好问的?”何舒云皱紧了眉。
“我只是问问嘛,”傅心蕾带着几分撒娇。
何舒云心情不大好,女儿越是追问,她心里越是不爽,于是敷衍着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怕我藏私啊?你是我的女儿,我的东西,最终还不是你的?”
傅心蕾见她心情不爽,不敢再追问下去,只得悻悻的离开,回到房间,见小婴儿正在哭,她火气冒上来,直接甩了两耳光,小婴儿哇啦哇拉,哭得更厉害了。
“吵死了!”傅心蕾吼道。
保姆循着哭声过来,见小婴儿脸颊红着,皱了皱眉,将孩子抱起来哄着,“心蕾,孩子还小,你得有耐心才行。”
傅心蕾气得不轻,不过,她知道这是在何家,而这保姆在这里服务了十多年,深得何老信赖,所以她也不敢太过分,可是看着小婴儿,实在是觉得烦躁,于是摆摆手,“抱走,抱走。”
保姆摇摇头,边哄着小婴儿边出去,正巧,楼下何老听见了小婴儿的哭声,看过来,“这孩子怎么又哭了?”
“许是饿了,”保姆不敢说实话,“我马上给他冲奶。”
何老心里似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