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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手。
*
今笙确实醒了。
不过,她很虚弱,脸色依旧苍白,双眼无神,体温也不稳定,凯瑟琳医生说,她虽然醒了,可却还没有真正的渡过危险期,她现在已经转回了300医院,不过,还是住在icu里。
这沉睡的两天,今笙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梦很长,场景很乱。
梦里,她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走路跌倒了,突然被人从身后搂起来,哄着,“今笙别哭,三哥给你糖吃”;
梦里,她正年少,夏天穿着短裙,光着脚丫踩在石凳上伸手摘院子里的葡萄,可却无意发现他站在窗前盯着看她的腿,她一羞,慌乱中从凳子上摔下来;
她梦见年少时跟谷若秋去游泳,却恰好遇见谷永淳他们也在,她穿的泳衣很保守,可她却害羞的用浴巾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谷若秋对她好一阵嘲笑,可她却发现谷永淳偏了头,一直没看她;
她又梦见结婚那天,她穿着红色的旗袍出现在他面前,他看着她,眼神炽热,让她羞红了脸;
她怀孕了,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当着父母的面就抱着她转了好几圈;
梦境里时空转换,那天她急着出门,可在大院门口一直打不到车,一辆车突然停在她的面前,后排座上,是一个熟面孔,“谷今笙,你要去哪儿,我捎你一程”,她犹豫着,那人打开车门,“我姓顾,跟谷永淳是同学……”,她上了车,途中被打晕……
梦里,她挺着大肚子,站在谷家的墙外,亲眼看见他又娶了别人;
梦里,她抱着呀呀学语的女儿出行,却遭遇车祸,她醒来时女儿早已经不见踪影,她哭红了眼;
梦里,她回来了,与他在灯展上相遇;他找到她时,他们相拥哭泣;
梦里,他们在漆黑的房间里纠缠;
梦里,她怀孕了;
梦里,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了;他搂着她,抚着她的小腹,眼神温柔而缠绵;
梦里,她好像感觉到他哭了……哭得很伤心,哭着叫她醒来……
在这冗长的梦里,像是放电影似的,今笙作为旁观者,将她四十六年的人生又重新过滤了一次,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她醒来时,呼吸间是消毒水的味道,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墙壁,还有视线里诸多的医疗仪器,还有……他。
此时的他,握着她冰凉的手,眼底泛着水雾,看着她,低声温柔的问:“醒了?”
今笙微微的点头,想到梦境里离别的二十多年,他们之间,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于是她用尽力气,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那样子,再也不想跟他分开了。
她看着他,往日意气风发,沉稳儒雅的他,此时显得有些憔悴,“三哥,”她声音沙哑,“你瘦了。”
谷永淳扬唇,“哪有?”
“孩子呢?”今笙病后,整个人虚弱不堪,说话感觉特别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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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
*
轻歌来了,看着醒来的今笙,她激动的落泪了。
看着女儿,今笙心底无限感慨,可她很虚弱,躺在哪儿,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只能默默的陪着流泪。
“轻歌,”谷永淳略略皱眉,几许轻嗔:“看你,把你妈惹哭了。”
轻歌赶紧将眼泪擦干,她俯身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的帮今笙擦眼泪,“妈,你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
今笙微微点头,不能说话,两只手却紧紧的握住丈夫和女儿的手,若是小丫头在的话……可人生毕竟不是十全十美的,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为小丫头,更为自己。
*
当轻歌从icu里出来时,看见等候在外的顾丰城,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扬唇笑了。
她心情好,咱们**oss的心情自然也好了起来,问道:“妈怎么样了?”
“她醒了。”轻歌看着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眼底一片清亮,“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医生说,还要观察,暂时还是住在icu。”
顾丰城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妈刚做完手术醒来是这样的,后期慢慢调养,就会越来越好的。”
“妈醒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他说,这两天,见她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郁郁寡欢,消瘦了不少,连黑眼圈都有了,他着实心疼。
“嗯。”轻歌点点头,如释重负。
顾丰城问:“爸呢?”他们刚赶到icu的时候,就听说谷永淳也在,这会儿轻歌都出来了,却不见他。
轻歌挽住他的胳膊,他们穿过走廊,经过医生办公室,走向电梯口,边走,她边轻快的说:“我爸啊,他还在里面陪我妈呢。”
顾丰城问,“那你怎么不在里面多陪一会儿?”
轻歌俏眉一扬,“我才不会那么没眼色,留下做电灯泡呢,”父母间的情感,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里似明镜似的,“给他们多留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顾丰城笑了,伸手捏捏她的手,“你这个女儿,倒是挺懂事的。”
“那是,”轻歌心情愉悦,轻松的说:“现在我妈最需要的不是我,而是我爸的陪伴。”在感情上,她也是过来人,亲情固然很重要,可最能支撑病人意志和情绪的,则是爱情。
“那你呢?”他不无调侃的问。
轻歌浅笑着,挽紧了他的胳膊,俏皮的看着他,“你猜?”
顾丰城扬扬眉,故意说:“猜不到。”
“猜不到就算了。”她抿抿唇,也在笑。说完时,电梯门打开了,她拉着他,“顾总,走吧。”
他们进了电梯,他问:“去哪儿?”
“回家。”轻歌说。
顾丰城眼底隐隐有着几丝促狭,“这么急着回家干什么?”
见他明知故问,轻歌轻嗔的看着他,抿着唇,没说话。
“睡觉吗?”顾丰城调侃的说,“可现在天还没黑……”他那样子,似乎有点点为难似的:“白日宣淫好像不大好吧!”
轻歌脸色微恙,几许羞涩,几许轻嗔,这个男人,太……那个了吧,于是说道:“你想多了,我回家是要陪小乖。”这几天,她只顾着伤心难过了,都没能好好的陪陪那个胖乎乎的小家伙。不过现在,雨过天晴,她整个的心情都放松了许多。
顾丰城故意不情不愿的说,“既然你是回家陪小情人,把我挽这么紧做什么?”
轻歌微窘,欲将手从他的胳膊里收回来,却不料,她刚一动,就被他攥得紧紧的,她稍稍挣扎,却无果,她哼了声,唇角逸着一丝笑,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她心一暖,安静的依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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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轻歌和顾丰城进了电梯后,雷医生从走廊拐角处慢慢走出来。她现在负责配药送药,根本没有进icu的机会,自然也无法接近今笙了,而刚刚,听到轻歌与顾丰城的一番话,她略略皱了皱眉,目光望向走廊尽头的icu,抿唇,微微沉思着。
谷永淳还在里面陪今笙吗?看来,他对今笙的感情很深啊。
可她明明记得当年他们也只结婚半年就分开了,中间又分开二十多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而且,像谷永淳这种外表淡漠,拒女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怎么会有如此深的感情?
雷医生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明的意味,是妒忌?是恨意?还是……她心底,腾起一股酸涩感。
事已至此,她还能放弃么?
她几番筹谋,布了好几次局,以前虽然表面得手了,可却终未斩草除根。而现在,好不容易又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眼看就要成了,岂能说收手就收手?
退一步,多年心血就毁于一旦,她就只能甘于平凡一生。
进一步,她就能实现多年夙愿,登上女人人生的巅峰,被众人所仰望和羡慕。
退则败;进则赢,是败是赢,她心里,早已经有决断。为自己,她决定,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赌一把……
鉴于目前的情况,她必须加紧节奏,当然,今笙能消失是最好的,否则……她就只有用另一个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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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舒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压在她身上,沉得她喘不过来气,她拼命的挣扎,可却被压住动弹不得。
恍惚间,那人掐住她的脖子,她呼吸难当,可全身像是僵住似的,无法还手,当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时,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傅迪成。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想起他躺在解剖台上那浮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