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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听罢,讪然。
“你也有孩子,你也有丈夫,他们若有什么事,你一定会是第一监护人,一定能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情况……”宋轻歌眼底酸酸的,“而我,怀胎八月,生下来的孩子我都未曾看一眼,就被送去处理了。”
说到女儿,她开始哽咽了,“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近人情?难道就要这样急不可耐吗?难道就不能等我看一眼再处理吗?我是母亲,孩子是我的,可我却被人剥夺了对自己孩子的处理权……让她被当作医疗垃圾焚烧,”她低泣,“焚烧啊,太残忍了……连骨灰都没有,我就是想为她建个冢,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去……”
护士做了母亲,也有孩子,虽然宋轻歌所讲的事在医院里司空见惯,可这会儿,听她这么说起,也是眼泪汪汪的。
“她在我肚子里待了八个月,胎检的指标都非常好,可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她是我身体里的一块肉啊,”宋轻歌冷笑,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苦让她难以自拔。“即使再难过,再懊恼,我却也只能承受失去骨肉的痛苦……而现在,我丈夫在icu,生命垂危,我却不能进去探视,甚至连他的病情都不知道……我活得有多窝囊?我活得有多悲催,”
她哭了,无辜的说:“其实我只是想去看看他而已,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我是去看我的丈夫啊,你们为什么总要拦着……”
护士泪眼婆娑的,擦了擦眼角,低声说:“其实,我们也很为难啊……”宋轻歌每天都来好几趟,她们这些护士都觉得她可怜,可上面有交待,除了桑兰琴外,任何人不得去探视病人,更何况icu是什么地方啊,原本就管控很严,她们也不能冒着失业的危险来成全同情心啊。
宋轻歌苦笑,泪如雨下。
护士毕竟是女人,原本就同情她,现在又听她这样说,心更软了,她看了看,还有两个小时才交班,这会儿,夜深人静的,也不可能有人过来巡房。“这样吧,我可以让你进去。”
宋轻歌听罢,眸底微亮,“真的吗?”
护士点点头,“不过,你得答应我,只能进去十分钟。”
“好,没问题。”只要能看看他,即使看一眼,她也满足了。
护士皱了皱眉。又看看走廊外,确定没人过来,才推开icu厚重的门,然后帮宋轻歌换好无菌服,又皱眉指了指:“他在那间房里,”叮嘱道:“你只能看,记住,不能动他身上任何仪器,还有,十分钟之后我会来叫你。”
icu里,很安静,宋轻歌似乎都能听到自己扑嗵扑嗵的心跳声,此刻,她很激动,甚至忘了小腹的伤口,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呼吸,病房中央,有一张病床,顾丰城安静的躺在上面,他的身上,充斥着各种仪器。
看着他双眼紧闭,了无生气的躺在哪儿,他的头顶,被纱布包裹着,脸上,还有未完全擦去的血渍,他的唇边,好些青茬,整个人脸色苍白,消瘦,颓废。
看着那纱布上隐隐的血渍,想到撞车后从他额头上一直往下流的血……
“丰城?”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你太傻了。”他是用他的身体为她挡着,他当时,该有多疼啊,她哭了,“你不是不爱我吗?不是要跟我离婚吗?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
她心里有好多个为什么,却问不出口。
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如水,“孩子没有了……”她痛哭,她与他之间唯一的羁绊也没有了。
………………………………
第168章 吃不了兜着走
。
而床头上仪器的显示屏里,心跳数字在慢慢的往上升。
……………
琴嫂半夜醒来,不见病床上的宋轻歌,吓坏了,她很怕轻歌会想不开做傻事。正要出门找她时,却发现宋轻歌赫然站在门外,失魂落魄的样子。
“大小姐,你去哪儿了?”桑嫂刚刚急得差点哭出来。
她没说话,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倒在琴嫂怀里。
宋轻歌生病了,高烧,一直说着胡话,断断续续的,谁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第二天,她终于退烧了,整个人比之前又瘦了一圈。
她出院时,天下着小雨,稀稀沥沥的。
老钟来接她,当车子停在**oss的别墅前,琴嫂下车准备帮她拿东西时,她低声说,“老钟,我们回家。”她口里的家,是指宋家。
老钟微微诧异,看了看琴嫂,琴嫂说,“大小姐,这儿也是你的家啊。”
宋轻歌唇畔一抹嘲笑。她低声又说:“琴嫂,我要回家。”
琴嫂与老钟面面相觑,他们都有些为难,因为宋雅茹交待过,让他们把她送到这里来。
“大小姐,”琴嫂为难,最后还是说,“宋董说……让你先回这儿……”她又说,“你放心,我会留在这儿照顾你的。”
宋轻歌心里微苦,姑姑打的什么算盘,她会不知道吗?
“更何况,家里现在正在重新粉刷,要回去,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琴嫂又说,“现在宋董都住在酒店里呢。”
宋轻歌没有去辨别琴嫂话里的真与假。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就让她在这栋别墅里,再残喘一段时光吧……至少,这是他们的新房,即使,婚后他没有住过一天。
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小雨仍旧密密绵绵的下着。它们是在为她哭泣吗?就让她,在这短暂的婚姻关系里,再以顾太太的名义在这里多住几天吧。
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她曾做过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怀过他的孩子,不是吗?
想到孩子,她心里渗着血,微微作疼。是啊,当初为小顾同学的准备的东西,都还在这别墅里放着,她还得为孩子建个衣冠冢……
当宋轻歌站在别墅面前,输入大门锁的密码时,却被提示:密码错误。她再输入一次,仍旧提示错误,当她第三次输入时,听报警铃声大作。
是谁修改了密码?
在她的微怔里,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当她看到趾高气扬的谷心蕾时。有种**被侵犯的愤怒:她怎么在这儿?她有什么权利修改这栋房子的门锁密码?
“你怎么在这儿?”宋轻歌看着她,脸色不大好。
谷心蕾穿着恨天高,可身高却仍旧不及她耳畔,看轻歌时,只能仰视,她扬起下巴,高傲得不可一切,不悦的说:“哪里来的小偷。大白天的,竟然敢擅闯自宅?”
“这是我的家,”宋轻歌垂眸看她,特别是看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底腾腾的升起一股难言的怒火。鸠占鹊巢,谷心蕾竟然敢咄咄逼人的质问她?她冷笑着,就往门里走去。
谷心蕾见状,伸手拦着她,不悦的说:“你不许进去!”
“我回自己家,难道还要经过你这个外人的允许?”宋轻歌冷笑,她还没离婚呢,谷心蕾就已经登堂入室了,可见,有多么迫不及待。
“这是丰城的家,”谷心蕾抢词夺理,“宋轻歌。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你说让谁滚?”琴嫂拎着东西跟进来,对谷心蕾不客气的说,“我们家大小姐是顾太太,这是她和顾先生的家,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指手划脚的?”
“你……”被琴嫂一阵呛,谷心蕾气得跳脚,咬牙恨恨的看着她们。“宋轻歌,你要不要脸啊,丰城都不要你,要跟你离婚了,你还有脸到这儿来,还自称顾太太?”
宋轻歌婉然转身,冷眼看着谷心蕾,“你也知道我没离婚?那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回自己的家?”
谷心蕾愣了愣。暴怒,“你们滚不滚?再不滚我报警了?”
“好啊。”宋轻歌冷笑着,想到婚礼时谷心蕾对她做的那些事,今天,她还不想忍了,“报啊,马上就报。”
“你以为我不敢?”谷心蕾仗着自己出身,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自然不愿意在宋轻歌面前给比下去,于是立刻拨打了11o。
警察还没来呢,别墅区的保安就先来了。
“你们来得正好,”谷心蕾见到保安,指着宋轻歌,頣指气扬,嚣张的说,“这个女人擅闯我家,你们把她给我撵出去!”她想想不解气,又说,“不对,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把她抓住,等警察来了把她扭送到派出所去。”
两个保安对谷心蕾视而不见,其中一个对宋轻歌说,“顾太太,刚刚我们看到你大门出现异常,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谷心蕾见状,愣了,跳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