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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府的规矩”
清竹躺在换洗干净的喜床上,微一侧头,“小女子给政王爷请安,请王爷宽宏大量,看在我身受鞭伤,行动不便的份上,无法给王爷万福,更不能参与议事了”
“行动不便那不要紧”秦政笑嘻嘻上前,轻轻拍掌,“爱妃,挪挪脚吧”
掌音未止,便听到咕噜噜的车轮声,一个下人推着一辆木质的轮椅走将进来。
几个侍卫不容分说,便将全身是伤的清竹抬上木椅,朝着墨竹殿方向驶去。
“师弟,”待到众人走远,宰父面无表情地道,“清竹她不是你御赐的妃子,与你毫无瓜葛,凡事不可太过意气用事”
“清竹称呼居然这般亲切,”秦政转怒为笑,“入了我的洞房便是我的妃子,倒是师兄言语逾矩了”
“哼,你别忘了,昨日踢轿门、拜堂成亲的人可是我”宰父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墨竹殿内,早已恭候多时的一众美人,早就等得心意烦乱,坐立不安。
秦政现下共有妃子三人,分别是住在梅院的梅妃、兰舫的兰妃、菊室的菊妃,这三人均非正室,都是侧妃,其余侍人无数,其中最为得宠的还算是欢儿、秋婷、晴雪、皖静、蓉儿等几人。
昨日王爷新又纳了吕相的三千金吕妙竹为竹妃,这令府中的大小老婆全都心情不悦。
一屋子俏丽女子本来都叽叽喳喳、议论风发,翘首以盼这位新任竹妃的庐山真貌,便听一阵木轱辘的碾压之声,一个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苍白女子,被人推了进来。
一家子七大八小全都噤若寒蝉,互打眼色。紧接着,秦政便款步进入。
“妾身给王爷请安”看到夫君突至,屋内人均是低眉顺眼的低腰俯身。
秦政高挑的身姿宛如山峰上屹立不倒的雪塑,莹白色的锦袍下摆没有停留,路过她们的身边,登上高座主位坐下,声音清冷而悠远,“都起来入座吧”
众人这才站直身子入座,视野却落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的清竹身上,左右对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空气中一片冻人心寒的冷凝,每个人眼中闪动着不同意义,耐人寻味的深意
梅妃十**岁,生得清丽脱俗,容貌端庄,美目和善,神色间自有那么七分黛玉的娇柔,三分宝钗的高雅。
望向清竹笑道,“原来妹妹就是吕丞相的三小姐,人道吕家的三千金个个容貌出众,二小姐更是南齐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原来梅妃是当朝左丞相梅大人的长女,最早入府,年纪略长,眼下暂时代理府上的事务,她自小身子骨弱,对奴才宽容,人也随和,在王府内俨然成为女眷之首。
循声望去,清竹只见那女子一脸谦和,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涩道:“梅姐姐才是真正的美人,妹妹姿色不过而而,这样说真是要羞煞于我了”
“哼,梅姐姐这等绝世之姿,还能如此虚心自持,倒最是适合吃斋念佛的”身旁的兰妃露出厌恶的神色,满是轻蔑的揶揄道,她的兄长是兰大将军,最近平定内乱立下汗马功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兰妃现在王府内也是风头正旺,地位不凡,自是看不惯梅妃掌理内府,两人最近势如水火,她生性傲慢跋扈,头脑简单,见不得人家虚伪的寒暄。
“兰姐姐别这样说,”一旁的菊妃也帮着搭腔圆场,“众位姐妹们都是美人,这是王爷的幸事”菊妃的父亲是吏部侍郎,虽然官职不高,但颇得圣意,再加上她姿色出众,聪颖乖巧也谋得妃子一位,是以让很多侍人心里妒忌。
“呵,”秦政倒是并未所谓的笑笑,看不出脸上的喜怒,“本王有你们这些女子相伴真是三生有幸”
“妾身能常伴王爷左右才是我等的人生之幸。”众女眷连忙起身屈膝施礼道。
“王爷,吕丞相、吕大人到”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通禀道,说话呼哧带喘,“启禀王爷,属下已经传了您的口谕,墨竹殿议事外人不得擅自进入,但两位大人硬是闯了进来,真是阻拦不住”
正说话之间,两个拔卓挺立的男子已经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侍卫被吓得发抖,只好长跪于地,不敢起身,他明明记得上次一位同僚,发生同样的事情后,便被剁去了双脚,也许下一秒,自己也将遭受同样的命运。
“微臣拜见王爷”二吕躬身施礼,态度虔诚。
春日暖阳的一缕光线照进墨竹殿,秦政忽暗忽明的脸上全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阴晴冷暖。
“哈哈哈,原来是泰山大人与长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看座”秦政不怒反笑,对着几乎趴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侍卫道,“这二位大人不是外人,你且先下去吧”
那侍卫听后,如大难不死,连滚带爬的逃命去矣
二吕坐定后,便用眼光四处寻找,当他们在角落里看到惨不忍睹的清竹后,两人都惊得瞠目结舌。
秦政发现两人的异样表情,心中却乐不可支,“岳父大人,今早何故前来王府”
“哼,谁是你的岳父大人”吕瑾瑜抑不住心底翻腾的急怒,“清竹并不是你的妻子,家父更不是你的岳父大人,你把清竹怎地作践成这样,为何她现在这副病歪歪的虚弱模样”眼见自家妹子昨日还是活蹦乱跳地妙龄少女,今日便成了半死不活的苍白妇人,他岂肯善罢甘休往日他二人素怀嫌隙,多有不睦,今日更是要前尘旧事、新帐旧账一并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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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赐名千妃
更新时间:20121121
“瑾瑜,休得无礼”吕夫韦及时厉声喝止道,“政王爷乃是妙竹的夫君,能称呼老臣泰山已是吕家的荣幸,倒是咱们高攀了这门亲事”
吕夫韦在朝中势力如日中天,一般的皇亲国戚都要敬畏他三分,更别说这个并不得宠的二皇子,是故吕瑾瑜也并没有将秦政放在眼里。
但吕相做事滴水不漏、深谋远虑,人前人后还是十分恭敬,处事低调,生怕眼前出了什么乱子,坏了自己将来的大事。
“既然王爷正在家中议事,我们就不便叨扰了,瑾瑜还不快将你二妹接走,留心耽误王爷正事”
吕瑾瑜垂眸不语,轻声道,“是,父亲”
话到此时,他急忙快步走到清竹身边,也不多言多语,即刻便要将她推出屋里。
“慢着,”秦政心头虽恨,面上却也波澜不惊,“老泰山言重了清竹妹妹是本王刚过门的妻子,怎能让你们说带走就带走”
“清竹并不是你的妻侍,皇上御赐的妃子是我三妹吕妙竹,我且将清竹接回家去,明日将真正的竹妃给你送来便是。”吕瑾瑜不容分说便要将她推出墨竹殿。
“吕大人以为皇家的婚姻大事便如集市买菜般以物易物吗”秦政轻哼一声,“既然我与清竹妹妹拜过天地,入了洞房,就已然是夫妻亲人了”
“谁家的夫妻亲人要在新婚之夜遭受鞭打,还头破血流”眼前是头缠绷带,手上带伤的亲妹妹,吕瑾瑜急怒攻心,他自小便十分疼爱清竹,现在母亲过世,便更是将照顾清竹视为己任,何时让她受过这样的委屈
“吕大人还真是孤陋寡闻,难道不晓得这也是房中乐事的一种”秦政唇角含着淡漠的笑意,冷冷道,“这也难怪,虽然你的年纪长我四岁,但听闻至今并未娶妻,自是不知道这夫妻情事的乐趣”
吕瑾瑜今年二十三岁,时至今日还未婚配,几年前他的心上人去世后,便心如死灰,从此孑然一身,断了成亲的念头。
“你狡辩”吕瑾瑜虽然年长,却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听秦政这样一说更是气得满面涨紫。
“清竹妹妹,”秦政走到清竹的轮椅前,弯下身子,用不带任何体温的手指扶弄她滑白的双颊,嘴角勾成一个骇人的弧度,“昨晚本王的招待可否舒坦今夜要不要还用鞭子,或是缚住手脚、眼睛,再慢慢来”
他的话说得暧昧异常,旁人不晓得事情的真相,还真真认为他二人有何特殊的爱好呢
清竹看到不怀好意的淫笑,阴鸷邪魅的眼神更让她不寒而栗,不敢直视他,急忙别过脸去,冷冷道,“王爷的一番招待,小女子自当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一并奉还”
秦政身后的侍女莲儿见到这样的情形,心中不满,小声嘟哝,轻飘的声音送入墨竹殿每个人的耳朵里,“切,一个不贞的女子,还敢这样无礼放肆”
大堂内万籁无声、针落可闻。
良久�